这个我信,比如鬼老,比如她。但其实就是她,不是她,哪来的鬼老:“你约我出来就说这些?”
“还想谈谈龙登的问题,他给了方迪电话说要赔偿,方迪让他问你对吧?”
“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是我给他们的建议,不是要你赚钱,只是一个套。他们家是要面子的人,他昨晚输那么惨,面子挂不住,你得配合他做一场戏,写个帖子。就说其实昨晚也是演戏,你和龙登没问题,你们是好朋友。”
“凭什么啊?我不要这钱,这事没商量。”血洗了龙登又这样澄清,这血洗龙登得回来的好处不一样不复存在了?这不是钱的问题,有些东西,钱买不来,比如地位,我不那样说,少爷会就是天,我那样说了以后,龙登的一社是另一片天,我怎么能答应?
“听我把话说完。”凌诗诗加重语气道,“我能害你不成?”
“你说。”
“我让他们给你赔钱,他们愿意,除了迫于某些压力之外,他们也觉得真的输了,真的无法抗衡,心理上的失败,很难逆转的一件事。你让他重新跟你打,那都不可能,除非你赶尽杀绝,不得不应战。懂我意思吗?就是不要赶尽杀绝,他们要面子,愿意花钱买面子,你给他,对结果没影响,有钱拿,何乐而不为?”
“真的没影响吗?”
“在于你怎么看这件事,如果一直当敌人,确实有影响,但你最终的敌人是谁?是华生门,外面这些,如果可以当朋友,当朋友更符合利益。”
“你确定人家就不是狼子野心?比如你说的想的这些,他们都知道,只不过他们是将计就计。”
“有可能,但你不是能去处理吗?你现在的交际能力很强,你找他谈,把矛盾说清楚。我刚刚说的心里优势,你自己慢慢领悟。总之我的意见是,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价钱方面,我有个建议,你可以要一千万。这个价格不多不多,不会令人反感,亦不会感觉看不起你。多要不行,只会坏事。还是那两个字吧,面子上挂得住。”
我很容易被凌诗诗说服,除了因为她说的一贯很有道理,很毒辣,很符合利益之外,亦有一种习惯在里面。每次听她的,要么大坑,要么大赚。大坑主要发生在刚认识,到我打完杨林见她爹之前,后面的都是大赚。这次我听她的还是大赚,前提是,我能协调好和龙登的关系。
见我不言语,凌诗诗等着,等了我两分钟,见我还是不言语,她才道:“怎么样?还没想清楚?”
我道:“龙登在哪?”
“你俱乐部附近,你们在外面谈好,然后你回俱乐部,他进去拜访。这样做,明天的帖子,很好写。”
“你还是老样子,很会安排事情,很会选择事情,但你对你婚姻的选择,真的……”
凌诗诗快速打断我道:“我的话说完,这是我最后一次约你,跟你谈这些。后面的路你自己走,你自己负责,走成什么样,我只能祝福你。下车吧!”
“你……”
“我让你下车。”
我一声叹息,下车。
车门刚被我关闭,凌诗诗立刻点火,弹射起步,转眼间车尾灯就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
见我还呆呆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吴周道:“那女孩……谁啊?”
我道:“你没了解过我的事?”
“没有深入了解过,没必要,知道越多死越快。”
“好吧,聪明人。”我转过身,往墙角走,给方迪打电话,把凌诗诗对我说的话复述一遍。结果那家伙刚听完就一顿暴跳如雷,坚决不同意,说话别提多难听,说我图钱,说那么多好处,只不过是我在坑他。我听着都受不了了,我也冲他吼吼,“方迪你这王八蛋,你心里从没有相信过我是不是?总说我要坑你,我再他妈跟你说一遍,我坑你的前提是你先坑我,否则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够清楚了吗?”
说完,挂断电话,等着,等方迪冷静下来给我打过来。
我觉得方迪肯定能冷静下来,他是个聪明人,只是对这件事有所误会。再就是,每次有问题,我们都得用吵架来解决,还每次都能解决。
这种方式,与我和凌诗诗的相处方式颇为之相同,区别只在于,和方迪要更激烈,以及每次妥协的是方迪,而不是我。我和凌诗诗吵,每次妥协的似乎都是我。
果然我没想错,方迪冷静了十分钟就已经给我打过来,他问我是不是有把握?如果有把握,他同意。我说不知道,只能先和龙登谈谈。我让他出来一起谈,他不出,让我先谈,他提一个条件,让龙登入少爷会,弄个副社长头衔。
方迪的意思很明显,让龙登低我们一等。
怕是龙登不同意啊!
不过我没有不答应,反而心里也这样想。
既然是龙登求我们,就不能单纯用钱来求,毕竟我们也不缺钱对吗?
十五分钟后,我在旧洗修店见到龙登。
洗修店被破坏以后,只有卷闸门被重修过,里面比原来更乱,因为许多修车设备都被运去了修理厂继续服役。
沙发,椅子,找不到完整的,我们只能坐楼梯板。
龙登对我道:“具体谈什么,有人提前和你说了吧?”
我道:“龙少爷,我先问你个问题,你真的要面子到这种程度?”
龙登义无反顾道:“是。我们家什么都不多,就钱多,比方家还多,你信吗?”
“我信,不过你觉得钱多就可以?”
“看什么事,你不要绕来绕去了吧,给双方都省点时间。”
“我不想绕,我只是要先弄清楚你的想法。我觉得你的想法不符合逻辑,如果我是你,我想做的是,从什么地方跌倒就从什么地方爬起来,比如继续打,用血来洗刷耻辱。”我说这段话,能看出来龙登的眼里冒着火光,但最终火光却慢慢退却,给我一种他并非不是不想打,只是不敢打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