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克华真的动手，不也什么都得不到？

心里好忐忑，眼巴巴看着，心提到嗓子眼，呼吸都不敢用太大力，整个人很不好。

吉克华似乎比我们更不好，他把刀捡起来，手一只抖，看看我们又看看龙登，脚步挪不动。

反而龙登很淡定，昂高脖子道：“来，往脖子割，你省力气，我有个痛快。”

仿佛对吉克华吼：“你有种吗？他妈的带那么多人想来阴我们，是你干的吗？孬种，去割了他的脖子，不然别想活。”

吉克华走前一步，眼看勇猛了起来，然而这种勇猛只是一步之间，又褪去了颜色，怂成了狗一般望着我：“洪天仇，不用这样玩吧？我杀了龙登我也不能活，就是一个先死和后死的问题，先死给你们承担责任，对我来说不划算。”

我道：“想做交易吗？我不想和你做交易，因为不是先死和后死的问题，而是生不如死。”

“你是学生。”

“你不是？你看你做的什么事？学生该做的吗？”

“行，我承认不是我，但你要问是谁，我真不知道，我只是接别人的命令。”

“闭嘴吧你。”我不想他在龙登面前谈这些，“杀吧，别让老子看不起你。”

“我不杀。”吉克华把匕首丢掉。

方迪一声冷笑：“你不杀，龙登你来，我给你机会，你杀他，我放你。”

龙登呵呵了两声：“我杀可以，但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家伙不是在伪装，真不怕杀吉克华。什么背景能给他这样的勇气，他该不会和华生门也牵扯不清吧？思考着这个问题，我听见方迪对他道：“你死不死，我还真不在乎，我要什么，你心里清楚。”

“大学城嘛，这个交易我不做，你杀了我我也不便宜你。”

“你确定你说的心里话？”苏樱此时开了口，她让老虎和蚱蜢按住龙登，她捡起匕首，走前，踩住龙登的胸膛，然后喊方迪过去撑龙登的眼睛，让龙登保持睁眼状态。然后，她手里拿的匕首对准龙登的眼球，一分分从上面落下去，“瞎子是很惨的，如果本来就瞎，没见过这个世界的色彩，还好点，你见过了再瞎，那感觉，自己想想吧！”

龙登死命挣扎，但同时被四个人控制住，哪能动分毫，只能眼巴巴看着匕首在瞳孔上方越放越大，越放越大。他喘息的很厉害，恐惧完全占据了一张脸，不过这家伙真就是粪坑的一颗臭石头，这样了还不喊投降。我可留意到，一旁的吉克华都已经抖成了落水狗。

十分钟后，苏樱带龙登先走，一起的还有蚱蜢和另几个人，他们坐一辆车。

另两辆车，我和方迪吴周老虎坐一辆，最后一辆李波他们坐。

我这辆是方迪开车，我坐副驾，吴周挟持着吉克华坐后面，我们车速不快。

苏樱他们的车速快，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们要赶回大学城放人，挺窝囊，便宜没占多少，却还得开车送龙登。

不是谦虚，真没占到大便宜。

虽然匕首尖快扎进龙登的眼球时，龙登还是选择了投降，但他只是说，我们不涉足大学城，他可以答应以后不和我们为敌。我说如果我们有必要涉足大学城呢？他说需要通过他，至少先支会他一声，平起平坐的意思。

不满意，但我们真的无法对他怎样，关键是没时间对他怎样。

看车子速度很慢，而且车里的人一个个不言语，吉克华显然很慌张，他对我道：“洪天仇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我道：“要看你喜欢摔成肉酱而死还是喜欢被淹死，活埋也是可以。”

方迪插了一句：“还有分尸，或者被毒蛇咬，中毒而死。”

吉克华闻言一阵哆嗦：“没必要这样吧？”

我道：“有必要，你没实话，既然你不说，我不多问，就这样。”

吉克华赶忙分辨道：“我说的就是实话，我是真不知道老大是谁。”

我回头一眼瞪过去，一副凶狠口吻道：“你不知道老大是谁你会给人卖命？是你有病还是你觉得我有病会相信你的胡话？我宁愿相信你说出来也是一个死，而且更严重，所以你不说。算了吧，老子不喜欢勉强别人。”

“是我有病，我也是被迫。”

“拉到吧你。”

“真是这样，很多事都不是我在操控，我就一个牌面人，我还得听张碧华的话。”

“张碧华是谁？”

“我同班同学，跑了吧现在，就两个月之前他跟我说我们组个社，他负责钱，负责资源，负责背后的事，我负责当老大去拉拢人。”吉克华一脸冤枉道，“别人都以为我是老大，但我真不是，张碧华亦不是。到底谁是，他知道，我不知道。我帮你们找到他，你们放我一马行不行？”

方迪道：“你不是很硬气的吗？”

吉克华道：“我真不是老大，我没必要扛。”

我还以为这家伙比龙登难对付，看来不是。他说的真话么？我和方迪对视一眼，合作那么多次，一路打下来，磨合下来，有时候一个眼神，我们知道彼此想怎么样。此刻他和我的想法应该是一样，能信不信，敢不敢信？

而见我们不言语，心里着急的吉克华又加了一句：“我现在可以给他打个电话。”

我说好，让方迪把车停路边，我从口袋拿出林子收缴的手机，递回给他：“打通了告诉他，你跑了出来，问他人在哪，约出来。如果他不肯，你问他老大在哪，这事你得找找老大。搞成这样都不出面，往下没法混，带威胁，你要退出的意思，把人逼出来明白吗？”

吉克华点头答应，方迪此时把车熄了火，车里很安静，开扩音器，我们不说话，没问题，对面不会听出异样。

吉克华打开手机翻号码，确实翻出张碧华这个名字，而且通话记录非常多。

电话打出，我心里挺害怕打不通，结果真打不通，关机。

吉克华傻眼了十多秒，说用微信联系，结果被拉了黑，他都不敢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呵呵两声冷笑：“吉克同学，你遇人不淑。”

方迪比我笑的更冷：“吉克华，你还怎么证明自己？你无法证明，一个字，死。”

吉克华一张脸五颜六色，挣扎着往前面靠，发抖着对我们道：“我想想办法，我想想办法，我会想到，你们要相信我，真的要相信我。”

“我们给你两分钟。”我打开车门给了方迪一个眼神，下车。

我们下车走远几步，看上去是在外面抽烟，但实际上是交流意见。

我问方迪：“我觉得这王八蛋真不是老大，最好他找到证据证明，我们可以顺藤摸瓜，如果找不到，怎么处理，你说说你的意见。”

方迪道：“能怎么处理，放，不然还能杀掉？”

“不利用？”

“能利用吗？一放回去，龙登就能搞定他。我想他肯定不敢再回学校，还有那个张碧华都一样。”方迪一脸无奈加不爽，用怀疑的口吻道，“我有个感觉，吉克华背后的老大是我们认识的人。”

我吓一跳：“何以见得？”

“为什么要藏？当老大不爽？自己不爽，让吉克华去爽，自己不停掏钱支持，难不成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