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克华则对我道:“洪天仇,你耍我你没必要吧?我又不和你争。”
我道:“你有资格和我争?你没有,你老大估计还有。说说吧,你老大是谁,你说出来,我放你走。否则,你就留在这里吧,养猪场,猪一样的你,刚好合适。”
吉克华否认道:“什么老大,我就是老大,你个小人,你还收了我的钱,你想怎么滴?”
“我想……”手机响,好吧,暂停一下。看看号码,是凌诗诗来电,我很吃惊,我走开好几步接听,“凌小姐,你给我电话,很神奇哦。”
凌诗诗冷冰冰的口吻道:“我是受人所托。我知道你赢了,你控制了龙登。放了他吧,不然你会有大麻烦。”
“什么大麻烦?”
“不要问,你只要信我。”
“我能信你吗?”
“我过去害你,我现在不会害你,亦没必要害你。”
“你做的什么选择?你真以为你在帮我?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你都想要对吧?我了解你。你认为这世界上有那么好的事?即便有,你又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迁就过你,你无动于衷,我还继续去犯贱吗?”暴怒的说了这几句,凌诗诗很快又冷静下来,“我不想和你吵,再信我一次,当我求你也好,怎么着都好。”
“你告诉我,是谁对我要求?你不把人说出来,我这边可不是我说了算,还有方迪,还有苏樱,我要对他们有交代。方迪什么性格,你应该很清楚吧?”凌诗诗逼我,我亦只能逼她,我挺难受。我没想过我们的关系会搞到这种地步,但现实却给了我们沉重的一击。
“你近来做事这么急,你是不是觉得如果你快点达到目的,可能我就不用走那样的路?”
“是。”
“那我告诉你,托我和你说这话的人叫鬼老,这个人原来帮过你,他把已经上了车要去白化县帮霍家揍你们的人叫了回头,这些人是……十三唐的人。”
听傻我了,凌诗诗竟然知道这些事,还知道鬼老?天啊,难道这事和她有直接关系?我冲口而出道:“这个鬼老是什么人?你说真实姓名。”
“不能说,起码暂时不能。你自己想想吧,这人帮过你们,你不给面子,别说朋友做不成,会直接成为敌人,挂了。”
“等一等,给我五分钟,我需要商量。”
“五分钟太久,两分钟吧!”
电话被挂断,我愣了几秒钟,叫了一声方迪,然后把苏樱也叫过来,把事情说了一遍。
和我想的差不多,他们两个人听完我说,脸色都是一阵不好。今晚好不容易才赢下来,就这样放走龙登,不是还要打一次吗?他们都不同意。
但苏樱也说,面子不给,绝对不适合。
面子要给,但不能太损自己的利益。
我们正说着,李波走过来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方迪随口一说,他一句话让我们茅塞顿开。他说,要求我们放龙登而已,没要求我们放龙登之前,什么都不要对龙登做吧?
对啊,虽然这和作弊差不多,但兵不厌诈,我们不可能完全不为自己的利益想。
三个人一致通过,方万山却给苏樱打来电话,说的话竟然一样,要我们放龙登。不过他同时告诉了我们一件事,说鬼老已经搞清楚是谁,是九龙集团的主席任司同,任剑迅的老子。
上次任司同帮我们,方万山的分析是,因为凌诗诗,所以这次龙登这件事,方万山让我务必要还凌诗诗人情。
虽然刚刚凌诗诗说出鬼老时,我已经猜到可能和凌诗诗有直接关系,听了方万山的话,心里还是很震撼。
同时,我心里还发凉,发慌,甚至恐惧。
四个原因吧!
第一,凌诗诗嫁任剑迅真有一半可能是为了我,苏樱没说错,庞丽颖和林子亦没说错。
第二,凌诗诗已经从任家获得帮助,可能我怎么拉她都真的已经拉不出来,这就是一个让我既不甘又无可奈何的死局。
第三,任家能让已经出了门的十三唐返回,要么是他们的能耐在华生门之上,让华生门忌惮,或者华生门本身欠他们人情,要么他们……就是……华生门。
第四,方万山让我还人情,根本不是为我着想,而是想着先还凌诗诗一次,以后好继续从凌诗诗身上获取,心凉主要是对他。
顿时不想说话,我走远开去,见我这样,方迪也含糊的答应了几声,挂断电话跟过来:“干嘛?”
我不理他,等苏樱过来了,我问苏樱:“你心里想的和我想的一样么?”
苏樱道:“华生门?”
“对。”
“你觉得他们是同一伙人?”
“我希望不是。”
“我也希望不是,但有可能是。道理很浅啊,你想扳倒一个人,不外乎两个做法,靠近他从内部发起扳倒,或者靠近比他更强的对手借力打力。”
方迪怒了起来:“说的什么?能不能说人话?”
苏樱道:“鬼老有可能是华生门的人。”
方迪呆了下:“那又如何。”声音已经弱了很多,说出来的是如何,其实他更想说的应该是怎么办。
我也是在想,怎么办?
时间已经到了,凌诗诗打过来,我拿着手机问他们:“怎么办?按说好的吗?”
苏樱道:“这太重要,你们自己选。”
方迪则道:“你选,我信你。”
我想骂街,因为我想对方迪说同样的话。
电话要断了,我只能先接,凌诗诗问我怎么样?我迟疑了一下才道:“放了他,战争能结束吗?”
“这是一码事,不包括在我们的谈判里。”
“这对我们没有任何保障。”
“不是保障的问题,而是你想不想活的问题,本来不想说这么打击人的话,你非要逼我。”
“好吧,我放,但安全起见,我得放回他们学校门口,我不想卓胜男的事件重演。”
“一个小时,你自己把握好时间。”
嘟嘟,电话又挂断,我和方迪很失望,苏樱却不是,她道:“凌诗诗话里有话。”
我和方迪望着她,我们都没听出来。
苏樱捉急的解释道:“你自己把握好时间,前一句是一个小时,你换个方式来解读。”
我顿时反应过来:“就是说这一个小时我们还可以用来和龙登谈判?只要不害命,只要保证能完完整整送回去,就没问题吗?”
“我想应该不是,但我们这样做,或许他们只能吃哑巴亏。既然凌诗诗都这样说,应该是有把握,就看我们敢不敢。”
“我敢,你敢不敢?”方迪问我。
“敢啊,我干嘛不敢?”用暗话说,凌诗诗会在这件事里害我,我还不信,“走,龙登不知道这件事,我们搞垮他的心理防线,要好处,最好让他答应我们退学。”
我们走回去,顿时开始了对龙登的心理战,很遗憾,这王八蛋软硬不吃,竟然让我们杀了他。
咬不进去,方迪火了起来,问吉克华想不想活,如果想活,杀了龙登。然后他割开绑住吉克华的扎带,把刀丢在地上,让吉克华立刻去动手。我真害怕吉克华真给龙登一刀,我想阻止,被苏樱拉住,她小声说了一句,还有时间,先稳住,不然我们什么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