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喝过酒,当时龚少爷在场,他和龚少爷还是校友,要不你问问龚少爷?”
“哦,我等会问问。”我就随便说一句,问来没用,如果是之前得到这个消息还行,现在晚了,鸡肋,“说件别的事,是管倩给我搭的线。”
轮到小桂子一惊:“什么什么?我有点乱,管倩回来了么?而且这搭线是什么意思?”
童略也道:“我也乱了,洪哥,你和吉克华……哎呀,要不你干脆点说,到底这是敌是友?”
我道:“等会是友,见了方迪打起来以后是敌,我们得冲出去,反包围了他。是友的时候,计划则是,我们进去和方迪打,方迪和龙登包围我们。然后,吉克华包围他们,这家伙不知道我们是演戏,所以只要他的人一靠近,我们就死命往外面冲,先包围再揍,懂了没?”
他们一个个眼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想问对方,你明白么?
我自己也蛋疼,事情很复杂,我已经尽量说的很详细。当然我不怪他们,因为我自己都乱,不知最后是不是能转过来。他妈的,还是方迪这家伙舒服,没那么多麻烦,而且他带的人也没那么复杂,就自己人,蚱蜢的人,而蚱蜢是他表弟。
反看我这边,有雄大的人,体大的人,再加上我们工大的人,还有小平头的人,以及林子带的那帮看守所兄弟。
林子还是有来,我不知道是不是庞丽颖不放心我,故意没按住他。不过我没让他进来中心圈,而是让他带人扫外围,防止吉克华发现了问题逃走。反正我想的是,吉克华肯定想过退路,如果出状况,怎么跑之类,我让他跑,最好跑,等着他呢!
愣神了好几分钟,他们三个人才逐渐回过神来,然后小桂子问我:“对下面的人,其实我们不用讲那么复杂是不是?就告诉他们,黑衣服的不打,对么?”
我点头道:“对,具体的你们知道就好。不过有一样得告诉他们,一打起来,首先做的是不要乱,守成一团。被包围没问题,我们会反击,你说我有安排,听喇叭声,喇叭怎么说就怎么做。”
童略道:“这样简单多了。”童略挺尴尬的模样,“我有点笨,真想不明白。洪哥你们到底怎么玩的啊?怎么能造出这样的机会来?你们的智商太恐怖了吧?”
我苦笑道:“是对方的智商太恐怖,照片是龙登给我的,做更多设计的则是吉克华那边,我们只不过是将计就计。不过我觉得这个吉克华真不是他们老大,可能另有其人,小桂子你没说错。”
小桂子一拍脑袋:“我就说嘛,谁啊谁啊?”
“暂时还不知道,抓到手再问吧,人等会就来。”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还有十分钟左右吉克华能到,“下面的自己人,你们真的确定都没带手机?”
童略道:“我这边能确定,人都分好班,相互监督。”
二狗道:“我这边差不多。”
“那我放心了。”我望了一眼天空,星月都很亮,不开手电,只要不是距离太远,能看清楚,这真是一个适合打架的日子,“谈差不多了,各自回去,但记住刚刚我说那些话,打完之前一个字都不能向第二个人透露,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们三个答应了下来才转身走开。
我把欧阳娇叫过来,她一直站在远处看我们这边,跑到我面前立刻道:“洪少爷有什么吩咐?”
我道:“你该做什么记得吗?”
欧阳娇甩了甩背后的包:“喇叭在里面,一打起来,只要外面放风的人给我微信说吉克华他们开始进来,我就喊我们几个学校的人露黑衣服。”
“还有,保护好自己,你和毛欣在一起吧,两个女孩子相互保护。”
“我去和她说说。”
“去吧!”
几分钟后,吉克华他们走上山头,五个人,吉克华自己,管倩,和另三个书法社的核心人物。
我们在半山商讨计划的细节,他们要求很多,我就一个,打起来以后,他们要两分钟之内完成包围,四分钟之内冲进战场。不过我不能直接说,我让他们靠那么近,他们会想,如果三拨人打他们一拨,他们想走都来不及。我用的间接办法,我说我的人大概能顶四分钟不溃败,如果四分钟内他们不到,一起完蛋。
他们似乎没什么怀疑,可能对自己做的事有信心,觉得足够隐秘。
再就是,猜我是有防范,我不止顶四分钟,只是不想自己损失太大,所以让他们尽早。
谈了十分钟谈好,出发前,我把管倩单独叫远几十米:“管倩,吉克华给我的钱,我给你一半,但我有一个要求。”
管倩一脸兴奋样:“你说。”
“告诉我吉克华是不是下面那些人的老大。”下面的人密密麻麻一片,比吉克华对我说的人数只多不少,背后还有没有,不知道,我估计肯定有的几率更大,不是三拨人一起对付,他们又是在外围,我们从里面冲出去,搞不定的机会,则比能搞定的机会低。
“这……”管倩迟疑着道,“就我自己的感觉,不像,但背后老大是谁,我不知道,你的一百万算了吧,我不坑你。”
“行。”我冲吉克华喊,“吉克同学,管倩跟着我,算一个保险吧!”
吉克华回道:“洪少爷多心了,我绝对不会临阵退缩。”
“不愿意?”
“看管同学意思。”
管倩道:“我没问题。”
吉克华耸耸肩,转身走,我等他走远,马上收管倩的手机,她竟然反抗。
我怒了,晃晃手里的棍子:“管倩,我已经信你,肯和吉克华合作,我需要保险,如果你没骗我,你怕什么?”
管倩道:“我关手机就是,你收掉,出点事,我连求救机会都没有。”
“你给吴周。”我回头对吴周说了一句,一打起来,手机还她,完了才继续对她道,“五分钟才能开机,如果我发现你没听,后果自负。”
晚上十一点,八片山脚,我和方迪约好的地方。
我带人去到的时候,方迪已经在等。
从人数看,方迪比我少许多,这是为了钓背后的大鱼。而且他的人之中,一半是自己人,一半是龙登人。另三分之二的人,都藏在路两旁和山边,要有一百多米距离。
面对面,我和方迪要继续演戏,我让他交出黄自强,不交出来,一个字,打。我态度很强硬,我说话的时候,我带来的几千人山呼海啸,那气势就没有人怕方迪,而且恨不得立刻一战。
我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原来龚三通和卢西奥跟我说,捧我当极品少爷时,我还真没想过自己能对着几千人,甚至上万人发号施令,并且是很简单的事。
方迪给我的是更强硬的态度,并且加了戏码,一个我原来不知道的戏码。这家伙让人把黄自强带出来,在他们人堆之中,一个高出平地很多的地方。
然后,旁边的人狠狠给黄自强一棍子。
嗷一声惨叫从黄自强的嘴里发出,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方迪那边的人听了很嗨,很好玩的感觉。我们这边的人则是完全相反,一个个骂着,喊着方迪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