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下囚说的话,难道还不比你说的话可信?出来吧,我们当面谈一谈,你带上方迪和蚱蜢来。我在瀑布山冬游,就瀑布顶平台,十点钟走,你有两个多小时。如果规定时间不来,等我走了以后,你可以下去瀑布找尸体。呵呵,天气这么冷,我建议你找专业的蛙人,比搭上自己的命。”
嘟嘟,传来的忙音,电话已经被霍兵挂断。
苏樱对我道:“这家伙肯定年纪很小就跟着家里人在外面混,从说话口吻听,做这种事,经验十足。”
我抱着相同想法,和霍兵对话,有一种被吃住的感觉,仿佛在和凌诗诗对话:“你觉得霍兵是不是并不确定昨晚发生的事,到底怎么个来龙去脉?”
苏樱想了想才回答:“高元霸在他手里,这点没错,看高元霸怎么说。”
“如果你是高元霸,你怎么说?”
苏樱这次毫不思索,直接回答道:“我会告诉他,昨晚是一场误会,我要打的是你,不是他。”
“足浴店已经打过一次,他们双方一样是仇人,高元霸会那么说?”
“人在砧板上,高元霸总不能很强硬的说,就是打他吧?当然如果高元霸聪明点,把责任推到你身上,说原来你在足浴店是演戏,目的是为了把他引出去和水强的人打起来。”
我吓一跳:“如果是这样,霍兵打电话来约我们出去,是想伏击我们?”
“悲观的看法,是。乐观的看法是他不信高元霸,觉得高元霸骗他和我们打起来,而他觉得他和我们之间没有仇恨,约我们出去是想当面问清楚。”
“不对吧?”我真乐观不起来,我充满了质疑,“蚱蜢直接和他约,蚱蜢是方迪的表弟,不就是我和方迪间接约他打,想帮蚱蜢搞定水强和他吗?他刚刚也那样说。”
“谁知道蚱蜢是方迪的表弟?谁知道你和方迪是兄弟?”
“高元霸亲眼所见。”
“那又如何?不能因为涉及学校利益,你才和方迪并肩作战?当时在修理厂,是你先去,方迪后面参与,他知道。”
愁死我了,狂抓脑袋:“好乱,不如你直接告诉我,要不要去见霍兵?”
“去。”苏樱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你要先去和少爷谈一谈,说服他配合。”
“一码归一码,他会配合。”
“他刚刚,一言不发,大家都能看出来,不怎么配合。”
“好吧!”我下车!
我走进医院里面,方迪已经找医生处理好身上的伤势,打了两支屁股针坐着休息。站他跟前,我把霍兵来电说的话先复述了一遍才去见医生,等我见完医生出来问他的意见,他如我想的一样,没有不配合,他也觉得要去,我们争论的是只是到底怎么去?
他觉得,要把所有能拉的人拉出去,越多越好。
我觉得,去的人越少越好。
他的理由是,谈不下来,直接干了霍兵。
我的理由是,去的人太多,压根没有谈的可能性。
话不投机,正冷战,苏樱打来电话,说很幸运给我搞到了趴子和华生门联系在一起的秘密。
原来趴子年轻时跟过华生门混饭吃,昨晚他去求了以前的老大,华生门的一个头目帮的忙。事情闹太大,华生门的门主已经被惊动到,暴跳如雷把下面的头目骂了一通。然后,这位门主下了命令,给他们的旧门徒趴子一天时间消失,不然华生门动手让趴子消失。
难怪趴子那么大方给我修理厂,原来不给,修理厂也会不保。
好吧,既然华生门放弃他,这事相对简单许多。
挂断苏樱的电话,我把这好消息和方迪一说,然后道:“现在趴子和高元霸这边不是坑,就看霍兵要怎么对付我们。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尽量先谈,别想着谈不好开干,胖子不能一口吃出来,搞不好反而吃坏自己。先谈,谈不拢走人,后面再想办法搞,怎么样?”
方迪对我吼:“谈不拢走人,他给你走?不是你挑的地方,不带人去,不但输气势,他真不给你走,只能等死。你倒无所谓,蚱蜢呢?他要你留下蚱蜢,你留不留?那是我表弟。”
“吼什么吼?妈的,你意思是我自私自利,必要时我会卖了你和你表弟?我有计划好不好?能不能先听我说完?你听了觉得计划不行你再反对,你有理有据,我可以听你,我不是一意孤行明白不明白?”
“我干嘛要听,不是你自己去,我和你,还有蚱蜢去,投票二比一,我说了算,不是你。”
“尼玛的你要横着来是吧?”
方迪一副对抗的状态:“是你他妈的横着来。”
“你不就生气苏樱刚刚第一时间支持我吗?她对事不对人,她是你家人,你不知道她?”
“喂,这是医院,你们吵架出去外面吵。”护士听见我们的叫骂声,从急诊室里面冲出来,破口大骂。
看看身后,我们的人一个个站起来,却不敢劝阻。输液室有别的病人,他们提着点滴杆打算往外面走,气氛显得尤其怪异。被那么一说,又看见这怪异的场面,本来已经冷静,打算好好跟方迪说,这家伙竟然吼护士:“你给我闭嘴,滚一边去。”
连护士都骂?童略和龚三通连忙过来,打算把我和方迪拉开,方迪让他们死开,还带动手,给童略一脚以后,一巴掌抽龚三通的耳侧。
尼玛,这不等于揍我吗?龚三通是我结拜兄弟,童略我找回来的人,他们是来劝架,不是来和我一起动手好不好?
怒了起来,我掐住方迪的脖子往前推,他则拉住我的臂膀,哗啦撞垮医院的铁排椅。双方都疼哼了几声,然后继续扭打,你一拳,我一脚,直到筋疲力尽,你锁住我的腿,我锁住你的脑袋,僵持在地上,你起不来,我也起不来,姿势特别奇特。
我们身侧都是人,围成一个圈,只是嘴里在说,别打了,别打了,外面都是敌人,我们鬼打鬼,还怎么应对外面的敌人等等之类,不敢动手拦。
最后林子来了,他和庞丽颖一起来,林子去拉方迪,庞丽颖拉我。
这是女人,而且是我姐,不小心伤到她,搞不好合作破裂,所以方迪不敢怎样,被林子拉起来以后,乖乖坐在椅子里。我也被庞丽颖安排到椅子里坐好,她让林子去应付医生,和医院解释解释,然后把我们的人都赶出输液室,就留我和方迪,她自己。
我和方迪面对面坐着,庞丽颖在我们中间,愤怒的口吻道:“大早上接到电话说俱乐部被毁,给你们打电话,你们都不接,给平头打,他却不肯说发生什么事,就说你们在医院。我一路狂奔过来,心里那么担忧,来到竟然看见你们打架。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那么有力气,打外人去,自己人打自己人,自相残杀,很爽吗?”
爽吗?我肯定不爽,方迪应该也不爽吧!
丑话说完,庞丽颖换了一个口吻继续道:“有不适合的谈到适合,解决了不就完了吗?”
方迪先开口道:“俱乐部这事,我们有过预计,我会赔偿。”
“这是赔偿的问题?我花那么多心机去弄,全毁掉,我没钱?是没你多,但够花吧?”骂完方迪,庞丽颖骂我,“你也是,你不能和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