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尽量了。”方迪也捉急,很窝火,“他妈的我发现你这计划有问题,我们的人其实也很多,却不能用,自己找死。”
“我们的人都是学生,高元霸这边有职业打手,能打得过吗?打死了怎么办?”
电话中断,就那一刻,哗一声,玻璃窗被砸,碎了一大片。
随即,板砖和杂物猛烈地从下面砸了上来,砸进办公室。
我们不和他们客气,办公室里的杂物也一件件搬起来往下面乱砸一通。等没什么方便的东西可砸了才去把窗帘拉起来,堵住下面,让窗帘能一定程度做遮挡,不让板砖再砸上来。
看看身后,门已经被砸坏,外面的人在用力推杂物。
人数上,我们可不占优势,力气肯定没对方大。
几分钟,怎么顶?
这次要完蛋了啊,怎么办?
好着急,但越着急,越没想法。
后来是一个兄弟想到了办法,跟我说,拖把插,拖把插,电他们。我随即反应过来,几钢管下去,把一个拖把插砸碎,线拉出来,然后我把风扇拆下来,铁盖用来接上电线,绑死。
等我弄好,喊拖把插的兄弟已经去把角落里的几桶纯净水搬过来,又让大家把外套都脱了下来,做成一道衣物的湖提,拦在脚边。
一二三,几个兄弟一起倒水。
等水往外面流的差不多,我把接上电线的风扇铁盖往水里一扔,另一头,插电。
兹兹的电流声响过,外面傻了,顿时没人再推杂物想杀进来。
我们正兴奋着杀退了劲敌,噼啪跳闸。
气死我了啊,消防搞的豆腐渣工程,干嘛电力不搞个豆腐渣工程?
外面那些家伙看见机会又来临,继续推杂物,吼着叫着,进去干死他们,进去干死他们。当时办公室几乎已经空掉,再没什么东西可以利用,我们只有最后一招,每个人都使尽吃奶的力气推住沙发在坚持,我们没空去绝望,虽然心底真的很绝望。
我想一个问题,如果方迪这家伙遇上什么意外放弃我,或者霍兵和水强突然发现这是个局,那得有多惨啊?我肯定得被打死在这里面吧?
正想着,高元霸的声音响起来,他竟然没什么事,竟然还有战斗力,他就在窗户下面对我喊:“洪天仇,你给老子听好。老子现在大发慈悲给你一个投降机会,你不投降,我让你变干尸。”
我靠近窗户,掀翻窗帘一角往下看,我看见他一身油漆,整个人因为愤怒,以至于抓砍刀的手都在抖。
想了想,我道:“你想怎么滴?”
“投降出来。”
“投降能活吗?”
“不投降只会死路一条。”
看看两边,我反应过来了,估计他已经意识到有埋伏:“呵呵,你是遇上麻烦了吧?不然你有这么好?”
“给你机会,别不知好歹。”
“给你妹啊,他妈的有毛病是不是?要来就来,跟我说什么废话?还干尸呢,准备放火烧吗?”
高元霸听了我的话,暴跳如雷的对外面吼,进来,快进来。随即,有两个人搬来一大箱啤酒,和一只白色的罐子。他们健步如飞跑到高元霸的跟前,三个人一起动手,把啤酒盖全部打开,把啤酒倒掉,把白色罐子里面的液体灌进去。
那该不会是汽油吧?我道:“高元霸,你真的想放火吗?”
高元霸两声冷笑:“我要把你们烤成烧猪,最后一次问你,投不投降?”
心里有迟疑过一阵,但投降就能平安无事吗?我宁愿相信,只能更惨,所以我道:“电影赛德克巴莱里面有一句台词我很喜欢:如果文明是卑躬屈膝,我让你看看野蛮的骄傲。投降?妥协?屈服,你觉得那是我?要来就来,少他妈废话。”
“投你妹。”李波冲过来,他手里搬着饮水机,哗啦往下面砸。
下面的人都在听我和高元霸说话,戒备心不足,饮水机砸出去,他们才慌乱地闪开。无奈人数太多,太乱,空间不够,能走一个不能走第二个,其中两个遭了秧,一个直接没了声气,一个抱着自己的腿嗷嗷吼。
“妈的,烧死他,给我烧死他。”高元霸大声喊着。
下一个瞬间,装了汽油的啤酒瓶往窗户砸,把窗帘溅满。
然后,一件被点燃的衣服丢了上来,窗帘顷刻间被熊熊大火所吞噬。
我和李波往后退,刚退五六米,七八个啤酒瓶丢上来,爆开,汽油挥洒,刺鼻的气味令我们很难受。
然后,我们眼睁睁看着三四件被点燃的衣服抛了进来,随即半个办公室被烧起来,地板都发出啪啪声,原本还冰冷冰冷的办公室,瞬间成为一个蒸炉。
本能地,我们拿起地上的湿衣服用来捂住鼻子,对抗着滚滚的浓烟,往办公室相对安全的右角走,那边有个排气扇,空气会好点。
刚走开不到半分钟,门外亦点了火,巨大的火球蔓延开来,片刻间把堵住门的办公椅桌和沙发烧了起来。
四面埋伏啊,从门,不能出去,从窗户,更不能出去,我都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水,我对抗过,被整很惨,能死里逃生,绝对是奇迹中的奇迹。现在过去了那么久,每每想起当初那种与水为敌的无助和绝望,我都心有余悸。
火,我现在正在对抗,这比水似乎还更加疯狂和恐怖。水还只是单纯的水,只会被淹水,而火,产生的浓烟还能把人毒死。还有就是热,被烤的滋味可一点都不好受。
我们都不停咳嗽,没办法呼吸,当时可已经比方迪和我说的时间过去了颇久,王八蛋竟然还没来。
搞什么?
打过去电话,他接通,我顿时开骂:“方迪你死哪去了?我要被火烤死了,你还不赶紧来?”
方迪道:“外面已经打起来,我正组织人,趁前门乱,我会往后门冲,接你们出来。闹成这样,没我们的人在里面,这结果最好,后面怎么推都能把责任推掉。”
“别说废话,赶紧。”
“三分钟。”
“三你妹啊,一分钟。”
我挂断电话,让大家再坚持坚持。
然后,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三分钟过去,身边已经开始有人顶不住,半昏的坐了下来,而方迪还没到。最惨的是,还有啤酒瓶丢上来,其中一只直接砸天花上,不少火星往我们这边跳,天花都烧了起来。
蛋痛啊,天花砸下来,将会无处可逃!我对龚三通道:“不管怎样,我们得冲出去了……”
龚三通指指窗户:“往下跳么?四米,不摔死也要被揍死。”
“不然呢?被烧死还是被天花砸死?”
“冲吧。”李波答了一句话,“我先冲,希望方迪能及时赶到。”
我们聊这几句的时间,烧最厉害那边的天花已经开始崩塌。没时间了,我们赶忙把坐在地上的人拉起来,准备好。
打算冲,忽然中间的天花也塌下来,哗一声,满屋子火星和灰烬,以及浓烟。
我们暗叫糟糕,下一刻,兹兹的响声却响彻耳边。
是水,他妈的,消防喷头竟然被隐藏在天花上,天花塌了,感应器才启动起来,水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