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最好的应对办法是,上车厢把人抓出来,这样手里有筹码,他们除非不管高元霸,否则绝对敢再动手。
怎么抓人?一拥而上,不行,他们还有一把开山刀。
情急中,我看了一眼消防箱,计上心头,去把水管拉出来,放水,对着车厢里面射。
刚刚是热水烫,现在是冷水浇,被困在上面的高元霸和胖子叫的也很惨烈,毕竟这大冬天时间。不过让他们冷,显然不是我的最终目的,我是想用水压制住他们,让人上去抓。还挺顺利进了去,我收了水,让胖子用来往车底冲,我自己也往上面爬。
然而我还没上到去呢,车子竟然动了起来,一分分往后面退,外面则传来一二三,一二三,用力在拉的声音。我赶紧退下来,把上面的兄弟也叫下来合力拉车,不让车子出去,结果发现根本行不通,我们没对方人多。
眼看一分分溃败,我想起龚三通的绳子来。
绳子一头绑车头保险杠,一头绑楼梯护栏,应该让他们拉不动!
有了主意,我大声喊龚三通拿绳子来。整整喊了二十秒,那家伙才从仓库冲出来。他手里提着两小桶装修时没用完的油漆,放我面前才把绳子丢给李波,让李波绑,他往上面冲,继续去割更多绳子下来。
下一秒,李波绑车头,我开油漆,接连两桶油漆泼进车厢。
随即,我们又听见了惨烈的叫骂声:“洪天仇,老子一定杀了你,一定杀了你。”
我不管他的骂声,不停催促龚三通加快手脚。
经过近两分钟的努力,车被我们用六根绳子固定住,外面拉不动。但那时,车也已经被拉出去两米多,两边的裂缝变得很大,不停有敌人尝试冲进来。车底都在钻人出来,一个不留神,我的脚面被敲了一棍,疼得我抱住脚跳起了芭蕾舞。
别问我为何不用消防水继续喷,我倒是想,问题是没水。
豆腐渣工程啊,麻辣隔壁,关键时刻这么坑爹!
更坑爹的是,上面大厅突然传下来玻璃被敲碎的声音,然后我们的人在喊,敌人打碎窗户进来了,大家快来帮忙啊!
我听得大惊失色,那还顾得上脚疼,抓住钢管就往上面冲。
到了上面大厅,正好和三个从窗户外面钻进来的敌人狭路相逢,我和几个兄弟冲过去迎战。两个交锋,结果告诉我们,他们不是学生,他们的战斗力很强,我们三个打三个,根本就无法抵挡。幸亏后面又冲来几个兄弟帮忙,人数优势才赶跑了他们。
只是赶跑而已,他们从窗户爬出去,一个摔地上半死不活,两个抓住广告牌铁架站着。他们身后继续有人来支援,胆子很大,竟然从地面的电线杆往上爬,然后挂着电缆线管爬到广告牌后面,再穿过广告牌从窗户上来。
我想了想,冲进沐浴间,拆了两条用来挂帘子的钢管回来,交给两个弟兄负责守窗户,告诉他们,人近了就打,别让他们靠近窗户。别的人,我带走,不过不是带去前门,因为后门那边也打了起来,那边缺人手,都在喊着让我们去支援。
等我冲进后楼梯一看,我滴个神,晚了,自己人正从下面往上面逃。
我只能往后退,站在门边,等自己人全部进来后,把消防门关起来,然后拉了几台跑步机叠在一起堵在门后。
推门,见推不动,外面的人改用刀砸,不久就砸出一个大洞,人一个个钻出来。
见前方还有跑步机堵住去路,他们尝试推走,我们则去搬更多的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加塞,彻底断了他们从后门进来的路。
看他们选择了撤退,我正松一口气,却忽然听见外面响起巨大的声音。
跑到窗户边看一眼,两腿随即抖了起来,心也抖了起来,连肺都抖了起来。
天啊,我竟然看见一辆泥头车。
这大马力的马路杀手,庞然大物,出动这大家伙,堵门货车被拉走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然后,外面的人冲进来,我们,变成肉酱?
眼巴巴看着泥头车调整好角度,拉了拖车绳出来,随即有一种叫做绝望的情绪在我心底蔓延。
我往外面跑,来到大堂冲下面喊:“外面有泥头车,赶紧走,不然护栏飞了会砸到你们。”
当时他们还在打击从车底,以及从右侧裂缝处尝试摸进来的人。听见我这话,很是犹豫,不知到底走还是不走?也没个带头人吧,小平头都没言语。直到我又喊了一遍,他们才愿意上来。幸好快了一步,人刚撤完,车子就动了,轰一声,真的连楼梯护栏都给拉飞。
车子出去后,和想象中的场面一样,一大拨人几乎同时涌进来。我们拿东西砸,饮料,工具,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比如图钉,铁钉。
惨叫声此起彼伏,满楼梯都是图钉,人被饮料瓶砸中,摔在地上扎得无比酸爽。
无奈,人太多,一拨倒下去,一拨接上,我们无法应付。
眼看饮料瓶就要被砸完,我叫了一声,让大家去推健身器材。
顿时,二十多个兄弟往里面冲,一辆辆跑步机被推出来,往楼梯下面丢。
眼看跑步机稀里哗啦滑下来,敌人往两边闪。然后,他们继续冲,不停脚,一个个杀红了眼的模样。这些家伙,绝对是专业打手,而不是学生,如果是学生,断然没这不怕死的勇气。
我正想着怎么应对,怎么拖住这帮亡命之徒的脚步,下面猛地传来一个声音,给我砸,随即噼噼啪啪有砖头砸上来。
我们赶紧闪,想把剩余的跑步机推下去,已经来不及。
全部离开休息区,冲进内部把玻璃门关闭,然后继续去推杂物,用来堵门,堵不住,人太多,两棍子把玻璃门干掉。
乱了,彻底乱了,眼前打成一片,而且越打还越顶不住。我们只好继续退,各自为战,有的进了厕所,有的进了更衣室,沐浴间。
我进的是办公室,我和龚三通,李波,以及八个兄弟,一个个都灰头土脸。
害怕?我们似乎没这时间,我们一进去就忙碌着把办公桌,沙发,以及椅子凳子推过去堵门。一时间外面的人进不来,但他们很勇猛,稀里哗啦大吼大叫着砸门。
我打开窗户看了外面一眼,晕,整条巷子都是人,这些个王八蛋,就是防止我们从窗户走。
想走都没办法走,这下怎么办?
不知道!
而且最担心的还不是自己的情况,而是别的兄弟,比如进厕所那些,厕所可没什么有用东西拿来堵门。
进更衣室的还可以吧,更衣室有几排衣柜,沐浴间也有可以利用的杂物,他们还有热水。
正不知所措,口袋一阵颤动,有电话打进来。
掏出来,正是方迪,我赶紧接通:“方迪,已经半个多小时,我就要顶不住,你他妈的在什么地方?”
方迪道:“他们打进俱乐部啦?”
“废话,我们的人现在在各个小间里面,我在办公室,你在哪?”
“我才看见霍兵,就快到跟前。你多顶三四分钟,我们才能诈败跑过去。”
“水强那边呢?”
“一样,要对时间。”
“妈的,能快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