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长的贼眉鼠眼，看就不是老人，他目光充满了贪婪，再度迟疑了十多秒，随后伸出四根手指，绝对的虚报：“四万块。”

我又问：“收买你的是什么人？”

男人摇头：“不认识，不过有拍了一张照片，我可以卖给你。”

我转身走，小平头都惊了，不知我要干嘛。

男人喊道：“喂，不是说好的吗？”

我继续走，头也不回道：“你没说实话。”

男人骂道：“他妈的谁没说实话？真是四万块，你狗日的耍我是吧？”

“耍你怎么滴？想打架不成？”小平头吼了一句，这家伙五大三粗，而那个男人身材很一般，他顿时怂了，怦地关门。

回到车里，童略问交易成功没有？我还没回答，小平头先说了没，然后问我干嘛不交易？四万块不贵。我呵呵两声，拿出手机来按了下，随即一段录音响起，正是我和那个男人对话的录音，还把模样都拍了下来。

我指指自己的脑袋：“能用脑子解决，就别用钱。就那种王八蛋，你给钱他不是恶心自己吗？”

小平头恍然大悟，当即笑了：“高招啊，一分钱不花解决了问题，干净利落，但干嘛其他人你不交代他们用这招？”

我稍微无语：“平头大哥，同样的招用在不同的人身上得来的会是不同效果。那家伙贪婪才说那么多话，不贪婪的人直接不承认，给你机会拍视频？赶紧给老虎打电话，城南那家如果没去，不用再去，这个视频能一定程度说明六组到学校闹事的学生父母都收了黑钱。”

童略道：“不如没去的都别去，不费那个钱。”

我白了他一眼：“我说童少爷，刚刚这家伙，你是没搞人家女儿，你不乐意给我花钱，恰巧又有机会，我才用这种招。别的那些，你真搞了人家女儿，你去赔偿，让他们到学校撒个谎怎么啦？还不浪费那个钱，他妈的你有良心没有？”

童略一阵脸红耳赤，哪还敢说话，赶紧坐正姿势，把车子开动起来。

次日，我刚上两堂课就接到童略的电话。

他告诉我，学校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原来那些事冤枉了他，他可以随时回去上课。

效果比我所想的要好，而且速度更快。虽然昨晚除了一家没搞定之外，别的都已经搞定，但这效果也真没想过。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左老师也有给学校打电话。

好吃惊，最后不是和左老师谈崩了么？怎么他还愿意帮忙？想通啦？

下午童略就屁颠屁颠回了学校，重新组织原来的跟班，确定还有谁愿意跟着落魄的他。我下午下了课给他打电话问工作成果，他说有十六个！我听了心里好无语，才十六个，这家伙平常的人品得有多差？他自己似乎也有意识到，说了一句，晚上他会把人带出来，然后匆匆挂断。

回宿舍随便洗了个澡，换过一身衣服，我和李波他们一起去俱乐部。

然后六点钟，龚三通和小桂子过来，我们一起去吃饭，八点钟一起去四平公园中心岛，钱凯和李波约架的地点。

是我们这边先到的，加一起不到二十人。

故地重游，这次又是不一样的感觉。我站在湖边，看着对面的火车站，往事历历在目。我在想，卢西奥被动车撞的那一刻，脑子里想什么，会不会很后悔？

龚三通站我身侧，他用手碰了碰我，问抽不抽烟？我摇头说不抽，他自己点上一根，抽了两口又道：“钱凯昨晚真的没有认出你来？”

我摇头道：“肯定没有，当时山上那么黑，他钱凯又不是金睛火眼。”

“那他们肯定会来。”

“你怎么知道认出我了就不敢来？他们搞定了童略，心里正飘飘然不行？”

“哥们，你现在很有名，能打能拼，东雄高校在读生没有谁不知道你。说了你不信，不少还在混高中的小孩都找我们少爷会的人，问能不能加入。”

我是有点不信，连忙道：“他们想干嘛？”

“觉得牛掰呗，他们说可以给入会费。”龚三通一脸奸笑，“如果我们拿这赚钱，我们得发啊！”

他妈的，真不愧是经商家庭出来的人，动不动说赚钱。

不鸟他，继续看着对面的火车站。

湖面的风刮来，有点冷，我紧了紧衣服，手机在此时响起来。

是方迪的来电，我接通，他说人已经安排好，让我小心点别给东雄的人反揍。我有那么笨吗？我呵呵两声挂断，看看时间，就快到了，赶紧和龚三通往后面走，藏到厕所侧边的树下。

准时八点，负责南面望风的黄自强群发消息说九筒会的人到了，估计有三百，正快步往里面走。

果然，黄自强才跑回来没两分钟，我和龚三通都看见了密密麻麻的人头。因为比较远，为首的到底是谁，就不知道，但钱凯绝对在里面。

他们没带武器，学生之间打架嘛，没必要。

正看着，小平头突然走过来对我说了一句，来人比想象中多，我笑笑说方迪也给安排了五百人，没问题。

小平头转身又走，回到中心圈，和李波他们站在一起。

二十人不到，面对三百人，至少九筒会这样认为，所以进来看见我们人手那么少，顿时不少人笑了出来，说我们的人不自量力等等。

钱凯这会终于能看见，这家伙走前面一排右侧，左侧是个女人。

中间是两个男人，九筒会的老大和老二。靠左的叫豹子，真名不祥，童略给的资料没讲清楚，就说这家伙是老大，家里有钱，做啥生意都没说。靠右的叫邓林，这家伙是老二，外省考进来的学生，家里搞养殖业，家大业大，出手阔卓，所谓的暴发户，说的就是这种。

最左侧那个女人是九筒会的四姐毛欣，她初中时跟过豹子，后来考的不同高中，分了手没来往。然后没想到大学又碰上，然后他们狼狈为奸组建了一个九筒会。从童略给的资料看，这九筒会的四个老大之中，最厉害的还要数毛欣，她高中开始就在外面混，认识很多道上的人，在外面有几分薄面。

从相貌看，毛欣还挺漂亮，但太骚，那一颦一笑，那轻浮的举止，绝对是在外面没少被搞的黑木耳。

到跟前站定，钱凯四周看看对李波道：“就这几个虾兵蟹将，草，老子还以为你们多牛掰。”

李波冷笑道：“对付你不需要多少人，这点已经卓卓有余。”

钱凯顿时暴怒起来：“敢这样和我们老大说话，我干死你。”

李波无视了钱凯，冷眼都不看他，继续对豹子道：“我想问问这位豹子哥，钱凯为何挨揍，他和你说清楚没有？”

豹子抽着香烟，很嚣张的吐了李波一口：“这跟你有关系？”

李波继续道：“有关系，因为我怕你后悔。”

豹子哈哈大笑，那笑声，桀骜不驯：“我会后悔？哥们儿，你搞我们九筒会的人，不管你多有道理，就一句话，往死里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