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没想。我再说些吧,或者我问你,你有没有想过凌诗诗这样做其实不只是为她爹,亦可能为你。”
“为我?”
“对,假设真是凌相候逼她,那么唯一能逼她的方式是,如果她不同意,凌相候把你的身份告诉华生门,除非你认为凌相候不知道你的身份。”
“我去他妈……”忍不住骂出了脏话,然后猛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这么笨没想到这个?”
“年轻,其实你已经很聪明,很会处理问题,我像你这年纪,就混混一个。”
“你混过吗?”
“思想上的混,当然混过。”苏樱喝了一口茶,帮我把烟灰缸拿到沙发上面,让我方便弹烟灰,然后继续道,“和你说话不费劲,和少爷说话,有时候费劲。某些事,他很容易明白,但某些事却又很白痴。你不是,你都能明白。”
“苏小姐,你又在说方迪的坏话。”
“这是好话,你们都在进步,而且受相互影响很大。一起做了那么多事以后,你没发现你们都聪明了许多,老练了许多?你们的关系还很特别,像兄弟,总在吵,但真有起事来,一致对外的态度很坚决。你们各自为对方做了好事,却都不会告诉对方,更不介意对方是不是理解。”
似乎真是这样,我无语,我自己都没发现!
“好了,你不喜欢听这些,说回凌诗诗。你不能拆穿她,你拉她也拉不回头。一次过解决两个问题,她做的真是最正确的选择。可能觉得对不住你吧,你即便说你不介意都没用,还有她爹,她需要去救。”顿了顿,换了一个很抱歉的口吻,苏樱继续道,“这件事一句到底就是,你没有对抗任家的实力,即便有,都不会成功。好打击人,但这是事实。变一变吧,看看怎么从这里面走出来,去走自己理想的路。”
建议我放弃爱情的意思?可笑,还没开始就放弃,之前我和周小颜亦是如此。
林子和庞丽颖说对了吧,我这思维方式,我这对待感情的方式,不对劲,会让我在感情路上很坎坷,现在都应验了!
我甘心这样吗?
当然不甘心!
那我有办法去解决吗?
很痛苦,没!
更打击人的还是苏樱往下一番话,她说许多事情都无法两全,更多的会是两难全,我可以不甘心,可以尝试去整凌相候,宁愿让凌诗诗恨我,都不要她走进深海。但一个做不好,或者就算我做得再好,我仍然会得罪任家。
如果任家报复我,那么我整凌相候所付出的代价,第一,让凌诗诗恨我一辈子,第二,我自己恨自己一辈子。
至于为什么我自己恨自己一辈子?
苏樱说的是,只要任家一出招,我就会没了能力再去搞华生门,先不说我身边的人,会不会被我连累,父母亲人的仇恨就无法报,而之前做的一切努力,也付诸东流。
听完苏樱的话,我整个人像死了一样,因为我也认为是那样。就我目前的处境而言,最适合什么都不去做,不去管凌诗诗做什么。
凌诗诗自己的选择,可能最明白的是她吧。所以,她迫不及待和我们所有人撇清关系,甚至和庞丽颖都这样。她们可是闺蜜,已经认识许多年,彼此很了解,她就知道,如果保持关系,会带来伤害。反过来说,我继续去和她纠缠,也会给我和身边人带来伤害。
直接往沙发里一趟,不想说话了,脑子里空白一片。
我甚至后悔接了苏樱的电话,过来了一趟。
苏樱没继续说话,只是坐在旁边,好久了才动,上了楼。
我没看她上去干嘛,直到听见怦一声,红酒木塞被打开的声音。她竟然是去拿红酒,想骂人,却最终没骂出口,或许那一刻我也想喝一杯。
太烦躁了,总得找个方法,让自己冷静冷静。
几杯子下肚,心情似乎好多了,我连续又喝了几杯。
苏樱去放了音乐,把客厅的灯光关掉,只开一盏紫色,和红酒差不多颜色的灯光,整个世界都朦朦胧胧。
然后,我想说,喝酒真他妈坏事。
喝着喝着,我就和苏樱……抱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谁先主动,似乎她先抱我,又似乎我先抱她,又似乎都不是。而是我们喝着聊着,她忽然和我说了一句话,貌似说的是……对的时间遇上错的人,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时间对了人对了却不能一起,你这样,我这样,我们都这样。想那么多干嘛,眼前有感觉,就先把感觉留住,别让自己后悔。
然后……我对她……她对我……太乱了,总之等我醒来,我睡的是地板,身上没有一片衣物,当时已经天亮,好奇怪我竟然没有被半夜冻醒。
苏樱睡的是沙发,身上和我一样,一件衣物都没有。
她趴着睡,睡姿非常奇特,一条腿在沙发里,一条腿在茶几这边。
而她的脸,向着茶几这边的地板,正正和地板上的我面对面。
她眼睛闭着,显然还在美梦之中。
我为什么确定是美梦而不是噩梦?他妈的,她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而且她在流口水,不然你见过噩梦流口水而不是吐白沫的吗?
丢啊,睡成这样。
不过,她的身材真心好哦,后,够翘,前,够满,肌肤,够滑,胶原蛋白充足,不像二十七岁的大龄女人,更像是十七的小姑娘。
我正欣赏着,猛地听见一阵让我魂飞魄散的开门声。
然后,我看见了女汉子,躲都躲不及啊,整个呆住。幸亏沙发给我遮挡了一大半,她只看见了我的上半身。
震惊了一秒,明白了发生什么事的女汉子随即转身走人,因为慌张吧,她不小心碰到了门边的衣帽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