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红,我应该能对付。那两个男人,不知你能不能,如果不能,尽量拖住。”
“先找到合适的地方再说,我们不强来。”
苏樱脸上升起了埋怨的神色,语调都带着埋怨:“刚刚在竹林我就觉得很合适,你又不同意。”
“到时间了,给答案。”瞿红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苏樱道:“我把钱放下来,你让我们上了山顶再上来拿。”
“不行。”瞿红拒绝的很快很坚决,“钱要直接扔下来。”
“你不怕扔坏?”
“不用你负责。”
“好,听你意见。”对瞿红说完,苏樱对我说了一句,找石头砸他们,随即自己先去找,边找边对瞿红道,“重量不够,我得塞几块小石子。瞿红小姐,希望你能守信,不然你杀了我们,你无法享受这一千万。”
瞿红说的是,她说话算话。
不一会,苏樱捡到了石头,我也捡到了石头。她继续骗瞿红,说正在装袋子,然后和我一起站好位置,小声说,一二,砸,石头砸了出去,才说债券来了!不知是我们幸运还是瞿红那边倒霉,石头竟然砸中其中一个男人,他嗷一声叫,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洪天仇,我要杀了你!瞿红暴跳如雷骂着往山上冲。
我和苏樱也往山上冲,休息了几分钟,又有了体能,一口气可以冲上去。
四周一看,山下光秃秃一片,没有任何掩体,别说伏击瞿红,走慢一点都得被砸死。
不过两公里远左右,是东雄下面的一个小镇,一大片灯光非常耀眼。
这要进镇子么?我问苏樱,她说进。
赶紧地,两个人一起往山下冲,沿着一条小溪流边上的小路,一直往小镇方向冲。
瞿红他们只有两个人追,一时间追不上,眼看小镇在望,我们进去了肯定很难找,所以着急起来,边跑边喊,想骗我们。比如接受分一半给我们,傻啊,我们才不接受。苏樱说的有道理,必须干掉她,我们只是苦于还没找到适合的地形。
幸亏在进镇子之前,我们找到了。那是一个小土坡,路绕着土坡过去,我们拐了弯,瞿红看不见,所以我们是不是继续往前跑,她追进来之前,完全不清楚。
土坡另一侧是田地,内侧长了很高的芒草,有一米多,能藏人。我和苏樱都不用商量,看见这样的地形,顿时意领神会,一起藏进芒草里面。她找了一根半干的芒草头,我抓了一块石头,一动不动,调整着呼吸,以逸待劳,准备出击。
一分钟左右的等待,我们终于听见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这时苏樱才对我说了一句话,我先扑下去,我对付瞿红,你断后,你对付男的,小心点。
我点点头表示答应,心里好紧张。
我抬头望了一眼乌暗的天空,心里默默念叨,老天爷啊,请保佑我们一击而中,不然我们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四周非常安静,除了风声,以及偶尔从小镇传出来的汽车声之外,就只有脚步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大概发现了地形不对劲吧,脚步声忽然放缓,手电筒的光芒比较散乱,到处照。
二十米,十米,人就要到了,苏樱按了一下我的手,让我稳住。
我有稳住,只是手有点抖而已,自然反应好吧?
他妈的,我又没亲手面对面的杀过人。
我心不抖,我已经算做的很好。
转眼间,人就在眼前,前头是瞿红,后面一米跟的一个平头男人。
猛地,苏樱率先出击,哗地拨开芒草跳下去,手里抓住的锋利的芒草头,对准瞿红的身体扎去。能看见瞿红稍微一愣,毕竟太突如其来,但这女人的反应也很快,手电筒往上面一架,没让苏樱刺中。苏樱似乎早想好刺不中怎么办,她一膝盖顶过去,把瞿红撞飞下田地里,她自己也飞了下去,两个人摔在一起。
平头男人这会一扬手,手电筒往芒草堆这边照,我刚起来,很碰巧。
我不敢跳,怕他直接一手电筒敲晕我。
情急之中,我把手里的石头砸出去,他侧身一闪,我这才跳,把他扑在地上。摔的很疼,但如果我敢偷懒那么一两秒,可能就不是疼,是直接挂了。所以,我咬着牙,趁他晕晕乎乎,给了他下巴一拳,然后锁住他的一条臂膀,让他无法动弹。
很笨的打法,如果苏樱输,我这状况,瞿红上来了直接弄死我。但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过这个男人,只能用消耗的方式来打。
平头被锁住,嗷嗷叫,他不停调整姿势想摆脱。我跟着他动,他通过调整自己的姿势,调整出了支点和借力点,即将要发力的一刻,我猛地给他卸掉,重新锁。
熬了有半分钟,他体能消耗很大,就是无法摆脱。
而我心里,越来越轻松,因为他比杨林要差得多,我能锁杨林,亦能锁他。
因为比较集中精力,苏樱那边的情况,我看不见,角度也不对,草高出地面。我只能听见声音,从声音判断,她们也打了一个落花流水,很惨烈。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她们有武器,结束的很快,大概两分钟,我听见咔嚓一声响,然后不到十秒钟,有人爬上来。
多害怕不是苏樱,幸亏,就是苏樱。
平头看见赢的是她,无疑一阵慌乱,托住我的手的手松了松,我则加力,把他的胳膊卸掉。他叫得很惨,但就叫了一声,被我锁住脖子,他喉咙发出咔咔咔的声音,双脚乱蹭。当时手电筒就在他脚下,他勾过来想拿,身体重心向前,我更容易用力,情急之下,我反方向推他的脑袋。
咔一声,他顿时不动了,挂了,断脖子。
心里很害怕,我连忙翻开他坐远几步,心几乎要从嘴巴里跳出来。
镇定了一下,正想问苏樱受没受伤?她突然噼啪的摔在地上,吓死我了,赶紧爬过去:“怎么了?怎么了?”
苏樱摸摸自己的腰侧,手递起来,黑黑一片。但其实那是红,只因是黑夜,所以看上去也黑,或者说紫色更贴切吧!我自己伸手去摸了摸,顿时脑子就炸了,她的左边腰侧竟然扎进了原来她打算拿来刺瞿红的芒草头,看长度,扎进去有三公分深。
想伸手拔,不敢,怕血直接飚出来,她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先不管伤口了,我抱起她,她却让我先不要走,去找瞿红的手机,她要打个电话。我真要抓狂了,都这时候了还打什么电话?但她说要做清理工作,不然会很麻烦。好吧,我只能轻轻放下她,跳下田里去找瞿红的手机。
瞿红是死了的,死不闭眼,我心里一点都不怕,手在她身上乱摸,都没有一丝迟疑,大概是因为太担心苏樱的状况吧。
我找到手机以后,苏樱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下自己遇上的事情,然后说了大概地点,让电话另一端的人赶紧过来处理,然后挂断,人晕了过去。给我的感觉就是,她早就有晕的迹象,只是这女人在死忍,就想打完电话。
我把手机收起来,抱起她往镇子走。
急死我了,一公里的路,我竟然走的挺快,按平常,你让我抱着她走,可能走不了多远。
人啊,越是在性命攸关的时刻,越能爆发出一些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能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