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凌诗诗讨论了四五分钟,达不成共识。后来我们用微信群聊,我把林子拉进来帮忙,靠两个人的努力才勉强说通了凌诗诗。然后我们重新开了一个组,把苏樱拉进来,四个人一起讨论应该怎么搞?
苏樱说的意见是,不用害怕杨森背后的招,毕竟找了二十个杀手。杨森的五个杀手即便是幌子,要杀我的可能就一两个意想不到的人,二十个杀手总能应付吧?关键在我二娘,如果我能和二娘主动谈,又可以谈出个合作来,问题能解决。
晕死,和二娘谈?又与虎谋皮?怎么谈?
我认为不谈还有默契,二娘绝对不愿意我死,她会来救我,然后带走我。但如果我主动谈,她可能会让我先去她身边了才肯出力。我把这些说出来,你猜苏樱怎么说?苏樱说可以这样做,但不是去的身边,得我自己有保护层,让二娘先办事,我再出去。
至于最后是不是出去,可以想办法解决。一句话说,就是让我骗二娘。
还真是新鲜,二娘有那么好骗?这还是她地盘,骗不成就是找死。
不过也必须说,似乎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不管卢家怎么样,只要我和二娘能达成共识,问题容易解决得多。这可不是开玩笑,我自己有人,二娘再给我人,这些人足够应付杨森。只要我不需要方迪帮忙,方迪就可以专心和卢家干,那样一来卢中天想卖我都没空。
谈到手机要没电了,似乎真没有别的办法,凌诗诗提议,让我按苏樱的建议去问罗贯。说什么既然我们无法谈出最终结果,就都不要做选择,来一场把命运放在别人手里的豪赌。苏樱第一个同意,然后是林子,我亦只能同意吧!
时间,晚上九点二十分,我又重新踏进罗贯的破房子。
罗贯似乎一直在等我,桌子没收拾,甚至坐姿都没变,还是一脸苦相坐在竹椅上抽着大水烟。
我这次一个人进,小平头留在外面。我坐下来,没有第一时间对他透露我们商量的结果,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去,然后先问了一个问题:“罗先生,你认为我二娘如果帮我,这场仗能不能赢?”
罗贯不假思索道:“如果这可能,赢,但这不可能,除非你牺牲自己。你想骗,不行,这种大事,你二娘不笨,肯定不见兔子不撒鹰。”
凌晨一点,原本就很宁静的小镇,更宁静得诡异。
我一个人走在灯光昏暗的大街上,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之外,就听不见任何别的声音。似乎在那个时间里,连狗都已经沉睡了不再吠,又可能意识到一场大战一触即发,有所恐惧吧!
没错,就是一场大战。
我们已经把问题解决掉,就是我必须见二娘。
二娘已经到来,她还带来不少人,只要我到她身边,人可以随便我用,我们商量的结果是,让罗贯用她的人。
杨森那边,罗贯已经打去电话。我以为是多高明的招把杨森给引来,他妈的用的招竟然非常简单,就一句话,洪天仇在我这,有本事你过来杀,连同我一起杀。否则过完今晚,我会去杀你,我等太久了,你不杀我,我已经想通,你不动就我动。
我听着罗贯打的电话,他挂断那刹那,呈现脸上的笑容让我整个人顿时间很不好。我心里有个感觉,罗贯没对我说全部实话,他不是不想找杨森,而是真没能力找。他想干掉杨森,因为对他而言,杨林也是他的阴影。我的到来,似乎刚好给他解决了力量的问题。
我只能说,我还太单纯,我们都太单纯。
他妈的,还以为利用了他,这算起来都不知道是被利用还是去利用。
当然,如果最终能达成目的,其实没什么所谓。
或许我眼下更需要担心的是,我的性命问题。我联系二娘,要和二娘合作,也真的没有其它选择,先为大局吧,一步步走。
况且你就知道我没有准备?罗贯可给了我一个很有用的东西,并且教了我怎么使用,怎么应对二娘。
走到街道正中央,我高举双手分别面向四个方向,每个方向都昂起脑袋,暂停十秒钟左右的时间。
不一会,手里的手机响起,正是二娘的来电:“往侧坐走六十米左右有一家粮油店和一个百货供销社,中间有一道楼梯,你上来。”
我道:“二娘你让人下来带我不更干脆?”
二娘道:“我在配合你行动,你被抓了杨森还会来?”
我知道是这样,我就是奇怪二娘主动,她应该巴不得那样才对:“我出来的很隐秘,杨森不可能知道,否则他直接带来人这里,计划就不能进行。”
“小心为上你不懂?”
“你人这么好?”
“小天,我在向你表达诚意。我们已经过过招,我输了给你,按你说的话,我已经重新开始认识你,我尊重你。这理由够吗?”
“如果是真的,够,就不知道有几分是真。”
“面谈吧!”
“行。”
我挂断电话,大舒一口气,整理好情绪,往左侧走。
走了六十米左右,果然抬头就看见一家粮油店,隔壁是一个百货供销社,门面都比较大,以至于显得中间的楼梯非常小。楼梯没有门,能看见里面,但因为没开灯,甚至就没有灯,显得很黑暗,透着一股子深深的诡秘。
楼层挺高,有六层,外体比较破。
里面什么状况不知道,但楼上都不是居民楼,估计是仓库,或者别的什么营生,没招牌,看不出来。
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我蹭了蹭裤管,确定罗贯给我的东西还在,顿时放开步伐上楼。
梯级很陡,直上十多级,然后有个拐弯。
怕拐弯位置埋伏了人,我停住道:“我来合作,平等的合作,我不喜欢不礼貌的方式,除非你们想死。”
话说完我才走出去,果然看见四个人。他们手里都拿着棍子,但没有动,只是我刚出去就把后路堵起来。然后其中一个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另一个则开了上面的灯。
我往楼梯上面看,有二十多级,上到上面是走廊。
走廊上面站了两个人,都是女人,一个很年轻,身材看上去很健美,可惜长了一张哭脸。
另一个是中年女人,正是二娘。但我也必须说,二娘虽然已经人到中年,但其实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她保养的很好,肌肤很年轻。关键是有气质,所以真的是那四个字,风韵犹存。她脸带笑意对我挥手:“小天你还真比我想的要成熟,很会做事、很会说话。”
我道:“二娘,这都是拜你所赐。”
“你这么说也对,但小天,凡事有两面,如果不是我,也没今天的你。你不该恨我,因为恨我就是否定今天的你自己,是这理吗?”
“强盗逻辑。”
“那你就不该说,至少你得上来说。”
我没再废话,赶紧往上面走。等我就快到,二娘身边的女人踏前一步想搜我的身,我才又开口:“二娘,这是你的地盘,四周都是你的人,你还如此没安全感吗?”
二娘道:“我只是想更安全一些。”
“你喜欢这样吗?”
“不喜欢,但能接受。”
“我不能。你竟然让女人搜我,想侮辱我么?”我指着那个女人道,“你别动,如果是我妹,只要你敢来,连武器都不用收,就放你飞天,你没本事回家种地,别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