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叶童也准备走,周小青却又加了一句,推你一下胸怎么了?你有胸吗?赤果果的人身攻击,叶童听了瞬间爆发:“周小青,我说过什么?让你不要欺负我哥善良。这场面没看出来吗?我哥就是善良才容许你胡闹,如果不是这样,给你时间叫人,你要多少时间都可以,我们就这里等。”
“你也就靠你哥,不然你屁都不是。”
“行,既然你这样说,我看你是屁,还是我。”叶童对围在车边的人吼道,“都给我退开三米。”
车边的人顿时全部闪开。
叶童退开几步,助跑,飞起一脚直接踢向驾驶座的玻璃。
哗一声,玻璃碎裂,叶童落地,回身又是一脚,踢后座玻璃。然后噼噼啪啪连环招,围着车子转了一圈,二十秒不到的时间,全部玻璃给干掉。
二十秒啊,可想而知她的动作要有有快,简直令人眼花缭乱。
而且她的动作还非常华丽,一个个不能说很高难度,但明眼就能看出来,有一定境界。
如果那样还不够,叶童还做了最后一招,助跑几步,双脚一蹭上了车顶。然后再一蹭,竟然跳起几乎有两米高,抓住路灯延伸来的管子往上面一番,人上了去。随即不到一秒,人下来,双脚一起踩车顶。
能听见清脆的金属被撞击挤压的声音,整个车顶凹的不成样。
叶童站在车顶,对现场所有已经目瞪口呆,几乎连呼吸都忘了的人道:“还需要吗?”
周小青不敢说话,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色变来形容,她是恐惧到了极点。
“笑话一般的女人,不宠着你,就你带这些人,我一个能打一半知道吗?”说完叶童以一个漂亮的翻身翻下来,稳稳站住以后,她拍拍自己的双手,往外面走。围在前面那些人,像见鬼般,齐刷刷让出通道来。
我望着叶童的背影,心里已经不知什么感觉,我是怪她还是不怪她?这小女人,简直是个怪物。
收回目光,周小青已经被周小颜拉走送上车,然后周小颜跑回来我跟前:“强求真的不行,想着可能是好决定,却事与愿违,到此为止吧,这是命。对不起,今晚给你惹了那么多事,希望你能和你这些兄弟同学说一声,以后遇上我姐,以及她那些朋友,不要对他们怎么着。”
没等我答应,周小颜转身又走。
看着远去的车,似乎远去的是友情,我心里纠疼,对龚三通说了一声让人散了吧,我一个人朝着叶童离开的方向追去。
拐过街角,看见叶童了,她走得不快,一直揉着手在走。我加快脚步追上去,追到五十米左右,她发现了我,回过身:“追来想骂人吗?不用骂,我知道今晚这些事我错了,对不起,你让我静一静。”
我道:“我让你静一静,谁让我静一静?你不是很厉害,很会处理事情吗?你都干的什么?”
“我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
“我就是不想你和凌诗诗在一起。”
“谁说我和她在一起?”
“我和她谈过,现在没在一起,以后肯定在一起。”
“你脑子有病是吧?我就当时,但你不想你也不能硬塞一个给我吧?”
“周小颜是硬塞?如果不是凌诗诗,你和周小颜已经一起。”
“如果不是凌诗诗,我压根不认识周小颜,满意没有?”气死我了,这小女人脑子里怎么对这些事那么白痴?关于打打杀杀,怎么处理麻烦,她可比谁都聪明。我边走过去边道,“叶童,我拜托你不要乱搞,我和周小颜,我是喜欢她,但我对她的那种喜欢,没在一起最可能的是不够喜欢懂不懂?这跟出现了谁没有任何关系。”
“就是凌诗诗,她会害了你。”
“她帮了我许多。”
“她就在害你,我不喜欢她。”
“你是我妈?你不喜欢,不喜欢,你你你,我呢?我喜欢不行是不是?我要娶她你得去杀了她是不是?”
“如果她会害死你,我杀。”
“你有毛……小心,走开,快走开……”
二十分钟后,中心医院急诊手术室外,我靠着墙壁蹲在地上,双手抱脑袋,眼睛盯着亮晃晃的手术灯,心在滴血。
我身旁是龚三通,小平头,小海,李波他们。
没多久,庞丽颖和凌诗诗,以及林子都赶了来。
蹲在我面前,庞丽颖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每个人都一样,一脸着急等着我说。
我很不想回忆那一幕,脑子空的,机械的口吻道:“我和叶童说着话,忽然有辆电动车从她身后开来。刚开始,车子的速度不快,所以我以为是路人。后来速度快了起来,还拿出刀,很长的刀,挥刀就砍向叶童。我喊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她才转身,刀已经到跟前,她其实下意识避了,却还是中了……”
凌诗诗道:“中哪儿……?”
“脖子。”
“脖子……?”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被刀砍中脖子还有命吗?
没人说话了,一个个像死了一般,各自心情混乱的担心着叶童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林子才又问了一句凶手呢?抓到吗?我摇头。当时我就想着跑过去看叶童怎样,哪有时间顾及凶手?接着是凌诗诗问有没有认出凶手来?有怀疑是什么人没有?我还没给出回答,龚三通说会不会是周小青那些人?
是周小青那些人吗?我觉得不可能,当时他们刚走,怎么能安排人骑着电动车砍叶童?我觉得那像是预谋了好久的阴谋,人早就跟着叶童。最可能的人应该是二娘吧?然后是卢中天。
凌诗诗问龚三通周小青是谁,发生什么事时,我打断了,我说可能是二娘,或者卢中天,没让龚三通把和周小青发生那些事说出来。本来凌诗诗就很不爽叶童,让她知道出了那么多麻烦事,她心里怎么想?
又安静了起来,静得很黑暗,很可怕。
然后艰难地度过了一个小时,一个护士冲了出来,让我签了一份病危通知书。我写字都写不出,手一直抖一直抖,最后自己签的名,自己都不认识。
我真想把自己打晕,等醒来第一时间听见好消息,可是,我不能。
同时我很自责,如果不是我去追叶童,她停住和我吵架,放松了对四周的警惕,就她一个人,应该不会出意外。
当然,事情都有两面,如果我不去追,可能更惨。
但人有时候遇上事情,我不知道别人怎么着,反正就我,首先怪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而不是推卸责任。
凌晨五点钟,终于手术室那一扇不知代表着生存还是死亡的大门,打了开来。
主刀的两个医生同时走出来,他们看上去很疲惫,脚步是虚浮的。他们刚出来摘掉口罩,就大口大口呼吸,仿佛里面不是手术室,而是海洋,他们是憋了好久,刚从海洋里冒起脑袋。
从他们表情里,看不出刚刚结束的工作是成功了还是努力过依然无法挽回。最先问出来的是凌诗诗,她的性格,沉稳的时候沉稳到变态,有时候也特别急躁。
医生稍微笑了笑,说人救了回来,她很幸运的没被砍断动脉,送来亦有那么的及时。不过人要恢复,一个月少不免,而且这一个月都无法正常进食,前半个月要用胃管打进去。还说人十分钟后送进监护室,只能两个人一组进去看。然后从明天开始,一周时间才能从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每天探视时间为半个小时,时间是下午三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