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中天的脸色很难看,包括瞿红的脸色都黑着,但卢中天和我想的一样,没发作。
我对保镖道:“我说过,我是个有仇报仇的人,一巴掌还便宜了你。”说完转身走人,心里爽,忍不住吹起了口哨。我要是从背后看自己的背影,我估计自己都想揍自己!
叶童站在电梯口等我,见我走到跟前,她道:“洪天仇你心里荡的程度过大了,你该矜持点,你可是要当老大的人。”
进了电梯我才给她回答,切了一声道:“当老大怎么了?当老大就得不食人间烟火?”
“当老大需要一定的与众不同,哪怕只是压抑的与众不同,否则你很难巩固自己的地位。”
“你懂的挺多。”
“一个保镖,不懂多些,容易失业,我不想失业。”
“呵呵,我觉得你比我荡。”她说上面的话我就知道,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嘛,“我也真的荡了,谢谢你,认真的……”
叶童一声冷笑:“你说认真的时候真够假。”
“那我不认真的问问你,你师傅到底什么人?你又到底什么人?你不会真是个杀手吧?”
“如果我说不是,你肯定不信,如果我说是,你会难受,我不回答这种前后不讨好的问题。”
“我有心里准备。”
“那我不是。”
“不是,你干嘛杀人?”
叶童动了怒:“你哪儿学的逻辑?杀人的就是杀手,你开车撞死人了你是什么手?”
我道:“新手?失手?”
叶童一脚踹过来,不是假意恐吓我,真踹,而且对准裤裆踹,吓死我了,赶紧往后面退,不敢再招惹她。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我边走边给龚三通打电话报平安,然后才和叶童上车。
我开的龚三通的车,走在路上车多人多,我想叶童肯定不会再动粗,所以鼓起勇气旁敲侧击道:“叶童,你师傅还在吧?”
叶童嗯了一声说在,她又变了一个样,好冷静,好乖巧,直呼不习惯她的节奏。
不过,我喜欢这感觉,打蛇随棍上,随即又道:“你原来和我说是老爹训练的你,然后小老头带你去了北雄交给一个人,你跟那个人学本领,那就是师傅吧?”
“你想问什么?”
“他在北雄?”
“废话吗?”
“他教了你多少东西?”
“怎么应对各种事,各种人。怎么保护人,怎么保护自己。怎么去思考,怎么去调整身体的状态,心理的状态,让自己每天充满力量和斗志,警惕每件事,每个人,对一切都要怀有敬畏和戒心,然后是……各种你能想象和不能想象的技能。满意了吗?如果你满意了,请把注意力用在开车上面。”叶童输入了一下导航,“然后,去这儿。”
我撇了一眼导航,竟然是去周村,愣了一下:“去这干嘛?”
叶童的乖巧劲又没了,没狗啃都快,恢复的是硬邦邦的、冷冷的声音:“到了你就知道。”
不会是去找周小颜吧?我有那么一下的心慌。但想到叶童似乎和周小颜也没什么关系,我就没多想。我主要想的是,叶童的师傅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能教出来这样的叶童,他得多厉害?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来到周村,停了车,叶童带着我走,不是进周村,而是在附近找了家大排档坐下来,她说晚饭吃的不是很饱。
坐下来点了一大堆东西,叶童忽然贼贼的目光投我身上:“洪天仇,我问你一句,你现在有多少钱?”
我心里算计了一通,似乎没什么概念道:“不知道。”
“你计算一下吧,资产和现金,说个大概数都行。”
“有几百万吧!”
“你什么感觉?”
“没感觉。”
“所以,钱有时候不是那么重要,别可惜,该花的花,你现在要的是发展。”
说的啥?我不耐烦道:“你想说什么你就直接点。”
“给我一百万,我要去办一件事。”
“什么事?”
“办完你就知道,给不给?”
老实吧,吃亏了吧?我也是服了叶童,什么人,先给我说一番道理,封了我拒绝的路,然后才提要求。做什么都有步骤,而且是很高明的步骤,她才十七岁,不要老表现的像三十七岁好不好?我很不习惯:“什么时候要?”
“明天。”
“俱乐部办公室的抽屉有张支票,一百五十万,等会你去拿。”我把钥匙拿出来丢过去,“多的五十万,转龚三通的账户,号码我发你手机。”
叶童拿过钥匙放起来,不再说话,玩着手机,似乎看新闻。
我也玩手机,给叶童发完账户号码以后打开微信挑着一些留言回复。老样子,还是每天一大堆留言等着我,都是同学发的,有男同学,有女同学,其中以女同学多。尤其这两天,知道方迪出了来,知道了原来宿舍事件是卢西奥背后搞阴谋以后,一个个都跟我说,我肯定能回学校。
然后是不少约我的话,怎么说,如果我一晚睡一个,估计三个月都睡不过来。
我何德何能啊,让那些女生那么疯狂。毛军要是知道这一切,知道我占着茅坑不拉屎,一个约都不去,他会不会想掐死我?想起他,我忍不住给黄思敏打了个电话,问问他们的情况,去了乡下是否一切安好?只是还没说两句,我就匆匆挂了电话,因为我见到了周小颜,她从外面走进来。
我连忙问叶童:“你约了周小颜?”
叶童不算是对我回答,她看了一眼门外:“哦,来了……”
说完离开座位,走几步去接,很亲昵的拉着周小颜的手过来,拉开椅子给周小颜坐。
我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叶童在玩什么?她们关系有那么好吗?
我对叶童真的一点都不明白,我被秦龙揍,她送我上医院时,庞丽颖来看我,她也和庞丽颖很亲,现在是和周小颜,都怎么发展起来的亲,我竟然毫不知情。
心里忐忑,不知该对周小颜说什么话,但她坐下来望着我,我又无法黑着一张脸,只能乱乱的开口:“周小颜你挺好吧?”
周小颜笑笑,不是以前的笑容,带着尴尬和陌生:“我挺好,你呢?”
“我也挺好。”
“既然都好,那就好。”她也乱,和我一样。
“你们这什么对话?不无聊吗?”叶童重新坐下来,给周小颜倒了一杯茶,“有什么矛盾解决了就可以了,都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不要计较那么多……”
周小颜道:“我没计较。”
我道:“我也没计较。”
叶童喊了一声老板,得到回应以后才继续道:“来一打冰冻啤酒。”
不一会,啤酒被放在冰冻里端了上来,叶童主动抢了活儿,干脆利索的倒出三杯,给我和周小颜各一杯,自己端一杯:“有什么恩恩怨怨,心里多少不痛快和不满,喝完这杯酒抹掉它,然后重新开始,来,干。”
我不敢喝,重新开始,这话可意味深长,可以说的生活重新开始,可以说的是……感情。
很痛苦的是,叶童喝了,周小颜也喝了,我不得不喝,我只能祈祷着自己理解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