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卢中天谈么?”
“与虎谋皮。”
“和方迪不一样?”
“能一样?和方迪,我至少和他有共同目的。我现在无法告诉你是什么,但他不会出卖我就是,卢中天你能看准?”我抓了抓脑袋,踏进了已经打开门的电梯,“烦死了,没一天安宁,我想打人。”
龚三通无语!
匆匆下楼上了车,返回。
龚三通没和我一起上楼,我邀请了他,他说心里乱,不想吃。
我没勉强龚三通,我自己更乱,一直在调整,一直在想,等会叶童他们问我谈出什么结果来,该怎么说。我其实不太想说,至少在我自己想清楚之前,不想说。叶童刚出来,大家都高兴着,还是别影响他们的心情为好。
电梯到了层,我拍了拍自己的脸,露出一个笑容才走出去。
打开包间门,看见的不是三个人,是四个人,叶童、林子、庞丽颖、凌诗诗。
气氛似乎不太对,凌诗诗闷闷不乐,叶童也闷闷不乐。
林子脸色很古怪,我用眼神问他怎么回事?他摇摇头,手掌向下反复压了两下,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让我安静点么?
我小心翼翼坐下来,庞丽颖说了一句人齐了我去叫上菜。
不到五分钟,第一个菜端上来,然后第二个,第三个,连续上了十八道菜。
叶童胃口不错,但除了她,似乎谁都没胃口。
好奇怪的气氛,我只能悄悄给林子发短信问。开始他没回,手机刚响就回,想必是觉得太明显吧,这家伙总是谁都不想得罪。他是吃了一半说上个厕所,然后才回的短信,说叶童和凌诗诗吵了架,叶童让凌诗诗别老害我,凌诗诗则说她一直在帮我,没害过我。
然后她们吵着吵着都失了控,凌诗诗说,就算害,跟你什么关系?你是他妹,不是他妈。叶童说的是,有我一天,你什么都别想得逞。
两女人吵得几乎要动手,其实也相当于动了手,凌诗诗用杯子砸叶童,而叶童拿烟灰缸砸凌诗诗,她们都没事,却殃及了庞丽颖,她被碟子飞中了肩头。
我说庞丽颖怎么老摸自己肩头,原来这么回事。
这俩小女人也太过分了,真想骂她们,但我的理智又告诉我,不能一起说,要单独说,这俩可都是我惹不起的女人!
完全不知味道的吃完一顿饭,我送叶童上房间。
电梯间里,我问:“叶童你和凌诗诗干嘛了?”
叶童道:“不想说,总之我就是不喜欢她,我已经和你说过几百遍,让你别太靠近她,你怎么就不听?有一天她会害了你,而且会害的很惨痛。”
“她帮过我不少,亦帮过你。你进了看守所,她最忙,她妈走了她都无法参加葬礼。你现在说这话,会不会太没良心?”
“回去就是,要花很久?故意那样,为的给你心理压力你没看出来?”
“你别那样说,她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是,不也是你自己去找她的么?当时你去找她也是利用不对吗?总不能用完了就过桥抽……”见叶童的眼神透露出即将要动手的意味,我只能苦憋地把最后一个字咽回去,“算了不说这些,就一句,我把她当朋友。”
叶童一声冷笑:“她把你当朋友?”
“那是一回事。”
“你个笨蛋,我也懒得说这话题,说说我不知道的事吧!”
“你都问过庞丽颖了吧?”
“那你说她不知道的,现在的形势,还有你刚刚出去一趟发生的事。”
庞丽颖和叶童说了多少,我不知道,但我有我说,我挑的重点说。叶童一路上听着,回到房间也坐在我身旁听,脸无表情,整个邻家女孩的乖巧感觉,静静聆听,静静地当个美女子。
等我说完了以后,她整个感觉一变,顿时成了一个泼辣女孩,张嘴就喷我一大堆,什么到处冒险活腻了找死等等之类。受不了这变化,一半海水,一半火焰,一秒天堂,一秒地狱。
我还不能回喷,因为喷完以后,她正经起来说的话又非常有道理。她说方迪如果真的可靠,这个合作非常好。就目前的形势,就算方迪不太可靠,我都要千方百计维持和他的关系,某些得失没关系,不投入就没产出。十七岁的女孩,说出来的话像是三十七岁。
而且她的聪明就不比凌诗诗少,我说的方家和卢家的谈判,尽量说的很含糊了,她能猜出许多现场情况,两家大概会怎么做,我该怎么应对,她都有说。
不过我也必须交代一下,她给的是我不喜欢的建议。
她让我和卢中天合作,配合方家干掉卢家,而我和卢家合作,我开的条件是让卢家干掉杨林。
当无间道吗?我不喜欢,我已经当过一次,三年又三年,我可不是梁朝伟。
从房间出来,我赶紧下楼,重新进了餐厅的包间。
如我所料那样,凌诗诗还没走。
庞丽颖倒是不见了,林子也不见了,就凌诗诗一个人。她还坐的原来的座位,见我走过去,她起来:“走了,送我。”
我道:“叶童小孩子,你别太介意。”
叶诗诗哼哼两声:“你也是那样对她说,让她别太介意吧?”
“没有。”
“有些事不能和稀泥,对就对,不对就不对,我觉得你该去分清楚。”
什么意思?说得怪怪的啊:“我不是很明白。”
“她针对我,为什么这样,你自己找原因,我保证这原因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我怎么想?我其实不清楚,我就知道叶童一直不爽凌诗诗。现在凌诗诗这副表现,莫非她们之间有些我不知道的秘密?“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了。”
凌诗诗不言语,出门。
下了楼,上了车,我又问了一遍,凌诗诗还是不言语。
好吧,我亦只能沉默,她有她的思绪乱飞,我有我的天马行空。
把凌诗诗送进了庞丽颖的家门,见庞丽清在家,我本想趁机马上告辞,她比我开口更快,她说她回房间敷个面膜,让我们自便,说完立刻跑的无影无踪。好了,外面就我和凌诗诗,我也没了立刻走人的理由。
凌诗诗坐在沙发里,她瞪着我,整个过程超过一分钟,然后才开口:“林子和我说,方家和卢家谈判,让你过去了!你说说,他们谈的怎样,又干嘛让你过去。”
我道:“方迪出来了,出来得那么快,你不问问为什么?”
“需要问,我不是没有渠道去弄清楚。”
“行。”我明显问了一个白痴问题,鄙视了自己一下,继续道,“其实没干嘛,总的来说,卢中天很疯,非要整死方迪。而方家,压根不怕卢家,来谈的人之中,没有家长,就方迪和苏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卢中天才被刺激到,看情况是有可能。是他让我和龚三通去的,他当面对方迪说,支持我回学校,他会帮我,给我一切力量,让我接替卢西奥继续和方迪干。”
凌诗诗一张脸很精彩,透露着怀疑和不解,还有几分神经质:“这些都是疯子,做就做了,还当面说,然后还吵,还有抢你的意思是不是?”
“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