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不是非常急,我只是被吹远了一些。我赶紧往上游,四周搜喊,没看见龚三通,只看见保镖在不远处。我真想给他一拳,但我不一定打得过,不敢。
快速又潜入水里往下方游,终于我见到了龚三通。那家伙蹭着双脚尝试往上游,但无法成功。他已经要开始咕噜咕噜的灌水,我及时赶到,揪住他的衣领往上拖。
哗一声,两个人浮出水面,顺着水流往下方飘。上面的卢中天看见了对我们挥挥手,然后转身走人。马尾女没有立刻跟上,她对我们喊道:“老板说你们没有可疑。少爷的仇我老板会报,有需要用你们的时候,记住要卖力,否则下次,先给一刀再扔下去。”
我骂道:“你去死吧贱人。”
“好好享受。”说完这句话,马尾女也转身走人。
再看保镖,已经快游到岸边。
看情况没事了,我和龚三通不用飘去下游再上岸。我抓住他往岸边拖,拖的我好痛苦,想帮他解开扎带,水里不行,我又没有刀,用牙齿咬么?我又不是猪狗,要能咬得动……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龚三通弄了上岸,我直接虚脱了,躺在岸边天旋地转。
龚三通不比我好,甚至更惨,他一动不动,我回过一口气推了推他,他摇摇头让我不要动。
整整半个小时,龚三通才回过气,当时我坐着,脱了上衣在拧甩,他一手抓住我的肩头借力起来:“谢谢啊哥们。”
我道:“你这家伙你要减肥了,重死了……”
“减,肯定减。”龚三通连连点头,“第二次了,你救我第二次了,我该怎么报答你?”
“不爱听。”我穿上衣服,“起来了,走了……”
“嗯,走。”
我带着龚三通沿着河流找低矮的能爬上路面的地方,一路上才问他怎么被卢中天抓起来,卢中天问了他什么问题?他又说过什么话?他说,问他的和问我的差不多,他的回答也差不多,没透露出去实情,管倩也没有,因为他已经把管倩送去白化县他爹的工厂。
我放心了,就我们这个圈子里,管倩最有可能招供,卢中天找不到管倩,一切好办。
最关键的是,他走的时候,马尾女说的一句话,我和龚三通没有可疑,那是已经相信了我们,至少暂时是这样。
上岸走了一段路,太阳和风让我们的衣服很快干了一半,舒服多了!不过我们前面的路,完全没有路过车,别说载我们一程,借个电话打都没办法办到。
只能走路,后来龚三通走不动了,说休息下,随即在路边躺下来:“哥们,现在怎么办?”
我道:“什么怎么办?你是说怎么回市区还是怎么应付卢中天?”
“卢中天。”
“你真觉得他去报仇需要我们协助?如果需要,压根不会扔你下去。”
“扔我下去不是试探么?”
“试探?他觉得我一定跳下去救你?神经了你。”
龚三通一愣,想了半天才道:“那他是……想杀我?”
我摇头:“也不是,说不好,他那人是看不透的人,死了儿子,你看他有死了儿子的悲伤?但你说没有,明明卢西奥的死跟你没啥关系,那都得扔你下去。”
“不明白。”
“可能就为了气,不能威胁了我,我不妥协,最后什么都不干,面子上过不去。”
“卧槽,这么说来,我在他眼里就一根草?”
“呵呵,估计连草都不如。人家家里牛掰,杀了你没啥,就像方迪想要杀卢西奥,人家就能有办法躲过去。这最后的结局,卢西奥是被火车撞死,丨警丨察那边,方迪首先脱了干系,更好办,就面对卢中天。两家都是背景帝,就看谁的背景更硬,我们就小渣渣,人家都不看一眼。除非有特殊情况才会真需要我们协助,但那也是让我们当炮灰而已!”
龚三通显然被伤害到了,自尊心碎了一地的模样,躺着死了一样不言语。
我也躺下来:“希望不出什么特别情况,卢家和方家干,跟我们没关系。”
龚三通哎了一声:“通常,愿望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滚,你这乌鸦嘴。”
“那我也一起希望吧!”
没十秒钟,我起了来,望着后方的路。
我听见了摩托车的声音,而且还是烟筒有问题,可能是锈穿孔的摩托车。
龚三通道:“你干嘛?”
我道:“摩托车的声音听见没?”
龚三通认真听了听,随即摇头,然后坐起来听,接着站起来听,都是一个反应,摇头:“有吗?我没听见。”
我就呵呵了:“你听力得多差?”
“我刚刚耳朵进了水。”
“我看你是脑子进了水。”
“真没听见。”
“这么响,我都听出来烟筒烂了的摩托车了,这要多明显?”
“真的假的?这还能听出来?”龚三通拍拍自己的耳朵,往我望过去的方向望,“真没有。”
一分钟后,远处的拐角出现一辆摩托车,是很老款的豪爵。随着越来越近,果然没错,烟筒声特别散,没了回压的功能,成了直喷,所以声音散得很难听。
我赶紧冲出去招手拦截,摩托车立刻减速,停在马路另一边。
开车的是一个年轻男人,车没熄火,而且做着随时走的状态,警惕的口吻问我们:“有什么事?”
我指指自己的裤子:“我们遇上意外,从后面的河爬上来,能借个电话打打吗?报警都可以,如果你觉得不安全。”
他上上下下审视了我们一番,掏出手机:“打什么电话,我帮你们。”
我随即报了林子的电话号码,以及自己的名字。
呼一声,摩托车打完电话开走,龚三通一拍我的肩头:“靠啊,哥们你修车修成精了,烟筒出啥问题你都知道。”
我白了他一眼:“这都不知道,别说修车,洗车都没资格,这是常识。”
“是么?”
“你完了……”
“啥意思?”
“说你没常识没听出来?”
龚三通讪讪地笑。
不到一个小时,林子到了!
接了我们上车,听我把事情说了一遍,林子一张脸五颜六色,不停摇头道:“这大人物都是触摸不透的神经病,受不了、受不了……”
回到市区,我去了龚三通住的公寓,林子帮我去买衣服。
我美美洗了一个澡出来,换龚三通去,等他洗完出来,林子已经回来,除了衣服,还给我买了手机,以及饭。
我拿出自己昨晚就湿了水不能用的手机,把卡拆下来换上,电量没多少,所以先吃了个饭,然后才一个个打电话。第一个给凌诗诗打,问她有叶童的情况没有?我问的很忐忑,很害怕她告诉我什么坏消息,幸亏她说的是暂时没有情况。
然后我给毛军打过去,接的是黄思敏,说在医院,毛军住院,我问了地址以后匆匆挂断,望着林子:“毛军怎么了?”
林子哎一声:“昨晚你没脱险,所以瞒住你,他断了一只手,左手。”
我心狂跳:“断了?怎么断的,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