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自己,别什么事都怨别人,你有脑子。”我拍拍有点疼的脑袋,“下车吧,明天你得回学校,论坛爆出了这件事之后,你不能解释。卢西奥问你你也不能,直接挂电话。他会来找你,你得刺激他,逼他揍你,最后是,能有人看见,怎么能创造出这环境,自己想。”
管倩哦了一声,脸上带着大汉奸的奸笑:“我大概知道你们怎么搞,方迪会出现,帮我,和卢西奥打起来对不对?”
这女人就是聪明,既然她猜到了,我也不隐瞒,因为她知道了更方便配合:“对。”
“如果全校都知道我和方迪有了关系,卢西奥找我算账,方迪还出面维护,这是极致的让卢西奥难堪啊。呵呵,如果卢西奥想拿回这个面子,就得和方迪你死我亡,还得快,否则他也无法混下去。”
“也对。”
“我聪明不?”
“对于这种阴谋诡计来说,你觉得好吗?”
管倩耸耸肩,一脸不介意的抱着包下车,然后站窗户边,拍拍怀里的包道:“我不觉得好,但我觉得适合。这是一个很现实的世道,没有清高的底子就别想能清高,你也一样。”
“走吧你。”
“那就明天见吧!”管倩把包抱的很紧,转身扭动着小臀往门内走,那脚步,浪,贱。
俱乐部的办公室,我见到了龚三通和小桂子、张浩,这三个人竟然在打牌,而且赌钱,面前都是一百的钞票。
我快步走过去,拿起牌直接撕,张浩那个肉疼:“哎呦,哥们,我三个炸。”
我收了他前面的钱:“我说了别赌钱,你给我出去……”
来真的?张浩赶紧滚,连小桂子也滚,生怕我也抢他的钱。
我就很讨厌别人赌钱,他妈的还在我办公室赌,我不骂街,我得跳楼,我是骂呢还是跳呢?
龚三通没走,他对我道:“哥们,玩玩而已,无聊嘛。”
我道:“无聊你去做运动。”
“不是我的主意。”
“是的话,我抢的会是你的钱。”我坐下来给自己倒一杯茶,“林子和我说今早给你电话时你还在白化县,你什么时候出的来?”
“中午。”龚三通知道我出了事,但具体出什么事不知道,所以回答完我的问题,连忙道,“你失踪这两天怎么了?”
我咬牙切齿道:“我要是说我被卢西奥伏击了,你信不信?”
龚三通张大嘴巴好久说不出答案,这在我的意料之中。林子早上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出了事,是我的主意,包括让林子怎么说都是我的主意。要对付卢西奥,这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事,除了他,谁的支持都已经得到,就剩他,所以得给他加猛料。
等了他两分钟,他只是用难受的眼神看我,就是不说话,我只好继续道:“哥们,这是第二次,我还能活着,绝对是各种不可能发生的奇迹的结合产物。具体就不说,凌诗诗现在还躺医院。我还那句话,你可以不帮忙,但你心里那个坎得过去。卢西奥,他不再是那个你认为的卢西奥。”
龚三通有气无力的躺了下来:“哥们我实话说吧,我有把柄在卢西奥手里。”
“我猜到了……”
“我就知道……”龚三通一拍脑袋,“我直说了吧,就市区里,无论我找什么力量帮你,卢西奥都会知道,我和他毕竟走很近,相互朋友很多。如果你一定要我帮,我只好看看能不能在我爸那边取得帮助。”
我要的就这话,我不能逼他,我反而担心会不会卢西奥遇上麻烦的那一刻,威胁他从背后捅我刀子,我得把这个可能性变为零,这是我让林子骗他的目的:“我理解你,我其实要的很简单,你的平安,怎么对你有利,你怎么做,但不能坑我。”
“那绝对不会。”龚三通竖起三根手指,“就这事,我心里绝对支持你,我郑重的发誓。”
“既然这样,明天看热闹。”
“明天就开始?”
“没错,明天,我要让那王八蛋的天空变成红色,然后永远红色,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凌晨一点钟,我出现在医院。不过不是凌诗诗住的医院,我去看的是管倩。
管倩已经和方迪完成交易,但过程据说很痛苦,怎么痛,见到她之前,我也不清楚。反正她给我电话,让我来的时候,那副语气又柔又弱,又憋屈又愤怒。
小海和我一起来,陪我走到病房前,他说他在外面等,我自己敲门进去。
病房是临时病房,不太大,灯光很亮,能一眼看见管倩趴着挂点滴。这动作好奇怪,走近了我才看清楚,这女人是背部和臀部受伤,衣服都渗了血。
这怎么弄的啊?我问她,她说方迪用鞭子抽她,把我惊的啊,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摔了还是怎么着,竟然是鞭抽?方迪这丫的神经了吧?
我楞神间,管倩继续道:“他有病是吧?明天我还得回学校,我这情况怎么回?”
我无奈的摊摊手:“只能坚持,不然计划会乱。”
“我遭这么大罪还想什么计划?你们太过分。尤其方迪那个死变态,我恨不得杀了他……”管倩咬牙切齿骂了一通,忽然话锋一转对我道,“我遭的罪超出了协议,我是去让他搞,配合你们对付卢西奥,不是去让他虐。现在虐了,还不知会不会留疤,一百万不算什么,你们干卢西奥,如果这中间能赚钱,我要分一份。”
“你脑子没坏吧?”别说方迪了,我都想抽她,可恨手里没鞭子,“这得花钱,还赚钱,你钻钱眼了?”
“谁知道你们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计划?如果卢西奥无路走了用钱买呢?”
“不会有这种可能。”
“那你给我钱。”
“我没钱。”
“打欠条。”
“你很过分。”
“过分吗?”管倩自己把衣服拉上来,裤子褪下去,能看见,臀上背上都贴了白色药贴,渗着血。数了数,有二十多个伤口,密密麻麻显得触目惊心,“还觉得过分么?”
我拉了下被子给她盖上:“我最多给你十万。”
管倩拉自己的衣袖,又给我露伤口,烟头扎的。然后是脖子,掐的:“胸我就不给你看了,两颗,是肿的,大了一半,你自己想。然后,下面……我现在都走不了路,让我明天上课,我上什么?”
“你要多少?”
“五十。”
我转身走人:“管倩,这是最后一次,我讨厌别人利用我的同情心。”
管倩没回答。
出了病房,我给苏樱打过去把事情一说,然后一顿骂。苏樱或许早知道了吧,并且亦觉得有问题,所以我骂的时候,她很沉默。我骂完以后,她问我管倩想怎么着?是不是要多拿钱?我说你问的废话,这钱你们自己给,五十万,立刻,马上,否则管倩明天不回学校。
挂断苏樱的电话,我在走廊找了位置坐下来等待。
见我闷闷不乐,小海道:“洪哥,没出什么事吧?”
我道:“等个人过来才能走,去小平头住处吧,我没地方住。”
“哦,好,我多叫几个人。”
“不用,没问题,现在没谁会动我。”
小海不再言语,他和我一起等,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人才来,陌生人,给我一张支票以后立刻转身走。
我把支票拿进去直接摔床上对管倩说了一句,明天,你得出现在学校。说完走人,心里不爽,对方迪的任性,不顾后果,以及对管倩的趁机要挟,我都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