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了一下情绪才道:“我想过,我也觉得有机会,但得先把卢西奥消灭,否则方迪不会帮我。”
“为何?”
“诚意。”
“叶童很有用,方迪知道,他应该亲眼看见过叶童怎么痛打秦龙他们。”
“他有到场。”
“我猜就是。谈谈吧,无论如何说都是一条路。”稍微迟疑了那么几秒钟,凌诗诗又开了口,从表情看,似乎她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要和我说这番话,她说的是,“你们打卢西奥,我认为在可能的情况下,到最后一刻你可以放一放,不要赶尽杀绝,因为有些人杀不绝。而相对于方迪来说,你要弱得多,会先对付你,除非你不给他理由,你把自己隐藏得好一点,最好不是卖他,而是无能为力帮忙。”
我好吃惊,他妈的,这么做还算是和方迪合作?我立刻拒绝道:“不行,我刚才说了诚意,既然合作,总是你设计我我设计你,很不道德。”
“你认为方迪不会设计你?苏樱呢?为何现在是苏樱和你联系?而不是方迪?他知道自己搞不定你,所以换苏樱来。苏樱很厉害,你自己说过吧?”
“那是一回事,我防着就行。”其实我觉得方迪不会坑,至少不会很坑。我们已经把话说那么清楚,对杨林这边,他说了帮我两次,谈好条件还去玩阴,一拍两散对谁都不好。当然我能理解凌诗诗的想法,她没什么安全感的人,和我合作都各种坑,况且别人?她也是为我好,我不怪她,“这话题不说,换一个,”
凌诗诗好奇的口吻:“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诡计?”
“没有。”
“那你就是白痴。”
“别的不说,对卢西奥,我就一个心态,赶尽杀绝,他活该。方迪的这种心态会比我更强烈,所以单就这件事,方迪不可能玩阴招。”
“我说苏樱。”
“苏樱还不是他的人?他不愿意,苏樱背着他干?”
凌诗诗不言语了,拿了一只靠枕躺下来。大概太困,没几分钟就听见了均与的呼吸声。
我四周观察了一阵,安安静静,想到应该不会有危险,我也睡,趴在方向盘上面睡。别问我干嘛不把座椅放下来睡,凌诗诗在后座,我得敢才行。
没睡多久,我被雨声吵醒,大雨,而且伴随着横风,台风终于还是来了啊!
赶紧把没关的车门闭起来,只留一条裂缝。然后打开手机手电筒回头看凌诗诗,她竟然不为所动,仍然呼吸很均匀。
她原来怀里抱的抱枕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两手空空。因为车体的宽度实在不够,不能直躺,她只能弯着脚。姿势很奇葩,身上的衣服很乱。本来衣服就是露款,她睡姿的奇特,不免把露给放大了。
晕死我了,她里面竟然真空!
我看见了,什么都看见了,看得脸红耳赤,火急火燎,心脏几乎从嘴里崩了出来。就当时那场面,那气氛,如果我是毛军,肯定已经不顾一切扑了上去。
顺带说一句,管倩说她是处,我想说,我信。
忽然,轰隆一声响打起了雷,而且伴着闪电,轰隆一声以后,是啪啦一声。
凌诗诗被吓醒,她惊慌地坐了起来,看看外面,又看看我,再看看自己的衣服,一张疑惑的脸瞬间色变,愤怒取而代之,火冒三丈对我道:“洪天仇,你大爷的……”
噗一声,我被靠枕砸中,闪的时候方向盘顶了一下我的腰侧,疼得我想飚脏话。
凌诗诗可还没算数,后座椅背顶有个平常用来清理灰尘的鸡毛掸子,她拿下来就往我身上打。我抢过去,我说有完没有?我什么都没做。她压根不听,伸手拉住椅子调前后的手把,用力顶住椅背一冲,我瞬间被椅子和方向盘挤在了中间。
凌诗诗会功夫的人,劲不小,我想喊投降,她突然放手。没想到的是,她突然放手是为了撞第二次,我没什么防备之下直接被撞晕了过去。
昏过去了有多久,不知道,最后我是被凌诗诗摇醒的。
而摇醒我的第一句话,她不是问我感觉怎样?而是说要完蛋了,要完蛋了,快点想想办法。
我当时脑子迷迷糊糊,外面又黑,雨势又大,车顶被砸到嘭嘭响。我基本上没什么反应,我也没问什么完蛋了,我只是反复揉着自己的胸膛。好疼啊,我直感觉自己的胸骨都已经裂了……
凌诗诗倒好,一巴掌从后面直接飞过来,抽向我的脑袋:“醒没有?”
我除了疼,还晕,她给我一掌不是落井下石吗?我顿时怒道:“你神经病是吧?你吼什么吼?”
凌诗诗道:“看外面,听。”
我看向外面,什么都看不见,挡风玻璃哗啦啦流水遮盖了视线。
听,听见的是雨声,袭击车顶嘭嘭响,雨势很大。
不过车似乎有种在动的感觉!
我望了一眼凌诗诗,找手机,找到了,没电,跟凌诗诗要手机,她说她的早没了电。
我打开门看,哎呦我去,全是水,几乎就要淹进驾驶舱。
看远处,还不仅仅停车的地方是水,四面八方一个样。车子就仿佛出身于一片海洋当中,紧紧被土黄颜色的水包围了起来。
车子确实在动,被水冲着往前,不过速度不快,不细心留意,很难察觉。
我看看手刹,可能刚刚我和凌诗诗混乱时碰到了吧,难怪会动。
赶紧把手刹拉起来,就那一刻听见轰隆轰隆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声音直接盖住雨声。可能原来就有的吧,只是因为雨真的大,在车厢内听不见。这是中级车,舒适型,隔音很好。而那个声音,不是打雷,似乎是山体在逐渐崩塌。
我爬出去往后看,顿时一阵心惊肉跳,真的是山体在崩塌,而且崩的还是水库所在的山体。
该死的,这不会要决堤吧?我连忙对凌诗诗道:“凌诗诗你个该死的女人,干嘛不早叫醒我?”
凌诗诗一脸冤枉:“我又不知道下雨那么严重。”
“我晕了过久?”
“一个多小时……吧,不知道,不记得了……”
“你呆车里别动。”
“你干嘛去?”
“拿东西,我们得赶紧离开这破地方。你看这水,都从山上来,估计水库满了。如果塌了,我们得完蛋。”我指了指左侧远处的山头,“我们去那边。”
“外面已经是一片海洋,而且这么大的风,怎么去?你疯了吧?”
“不走才疯,你别动。”我不知道眼前都是海洋?我也不想去,但等着只有等死,我宁愿一拼。不就几百米吗?水库不崩,水压不会太强,我们能走过去。当然为了安全起见,所有能用的东西我都得尽可能带上。比如后尾箱的工具包、医药包,还有衣服。
我下了水,雨打在身上和脸上,特别疼,那显然是暴雨,而且是少见的暴雨。
风力还特别大,呼呼吹着,我不抓住门拉手,很难走上去。
我心里很担忧,很害怕水库突然崩掉。悔死我了,你说我干嘛任由凌诗诗任性?我就不该来,我就该早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