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不言语，管倩不安起来：“我说错了，还是你觉得我趁机要挟你？”

我摇头道：“你说吧，你要什么好处？”

“钱，你现在是有钱人，方迪更有钱。不过价格我不开，你觉得我值多少，你摸着良心给。”

“我没良心，你自己说。”

“不要这样嘛。”管倩摇动着双臂，撒娇的模样，见我瞪着眼，随即才正常回来，“美貌是女人资本，这话没错，但这种资本不会维持多久，在还有的时候不善用，天地不容。反正我不会辛苦了自己，我又不是出去卖，多一个怎么滴？”

“你真是……”

“我帮你说，贱。我就是，清高过得不好和贱过得好之间，一百个有九十个会选择后者，有些人没那么选择是没资本。”

这理论上次在夜总会休息区听龚三通说过，或许是我保守，他们这些人都很开放。所以想法一样：“少废话，直说价钱。”

“我觉得自己无价。”

“行行行，我说，一百万。”我给出一个试探性的价格。

管倩两眼放光，给我的感觉，她都恨不得立刻成交，让我把方迪找过来，就在我面前表演都可以，我真高估了她：“真是一百万，还是说气话？”

我严肃道：“真话。”

管倩爽快道：“成交，但要一次性付款，而且先付款后办事。”

“行。”事算是办成了吧？而且办的很完美，但我真的没有那种很爽的感觉，即便有也是酸爽。我把水杯里的水喝完，站起来：“钱到位以后通知你，我希望你不要对任何人透露今天我们谈话的内容，一个字都不可以，否则别说一百万，毛都没有一根。”

管倩少有地一脸严肃：“保证不说。”话毕过来抓住我臂膀，往我身上靠，“哎呦，洪天仇，你真是我的救世主。”

我犯恶心，赶紧抽开：“管倩，我希望就这一次，钱真不能这样赚。”

“你真逗，做了婊，牌坊照立，你怎么办到的呢？”

“我给了你其它选择。”

“是，就当我贪呗。”管倩嘿嘿笑，“其实我也很大方，我可以送你，我会很多哦，保证你舒舒服服。”

“你留着自己用吧！”

“偶尔会自己搞自己，其实也很舒服信吗？你不信，我当你面表演一个？嘿，你别走啊……”

中午十二点半，我在咖啡厅见到马院长。我们谈了二十分钟，多数是他在说话，告诉我许多学校目前的情况，他所面临的压力。

必须很遗憾的说，是我害了他，让那些想从他手里夺权的人占了先机。

现在他的命运有差不多一半和我联系在一次，我走则他会败，最惨的是他对留下我无能为力。而比最惨还更惨的是，他已经失去斗志，不想再斗。他想放弃，谁上位就谁上位吧，学校的一堆麻烦也能扛下来，不用他整天焦头烂额。

他状态特别差，看上去的模样，昨晚就没睡觉。

那么大年纪的人了还陪着我玩，虽然他有自己的目的，但我心里真的很抱歉，很过意不去。

然而我无法把一切都告诉他，我只能让他多坚持几天，多给我一些时间。他没不答应，但亦没有答应，态度让我很忐忑，甚至让我冲动。他走以后，龚三通过来前，我抓紧时间根据苏樱给的号码打过去，和她谈。

我说我这边出了意外，让她和方迪谈谈，看能不能尽快把计划提上日程。当然，只索取不给予很讨人厌，所以我多说了一些，说我已经搞定管倩。

方迪我不能直接联系，怕不安全，暴露了出去可是要命的后果，联系苏樱虽然说话比较困难，但安全，希望她会原话告诉方迪吧！

和龚三通一起吃完饭回俱乐部，他用办公室的电脑打游戏，我在沙发上睡觉。

晚上七点钟，我醒过来，龚三通已经不在。但办公室里面没有少人，他原来坐的位置坐了别人。因为灯没点亮，我不知道那是谁。打开灯才看清楚，随即心里一阵惊慌，天，那竟然是周小颜。

没错，就是周小颜，她望着我，慢慢从椅子起身，走到沙发头坐下来。

我心里好紧张，掩饰了一下才对她道：“什么时候来的？”

周小颜的声音显得没什么感情，和之前很不一样，她心情，很糟糕：“一个小时前。”

“喝水吗？”

“不。”

“我口渴，我喝。”我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水的同时掀了一下窗帘看外面的情况，和想象中一样，客流量非常大，除了舞蹈室还没有开始上课之外，基本上每一个项目都有人在玩。喝完水回去坐下来，我道，“吃饭了没？”

周小颜摇头。

我正要换个问题，问她是不是专门来找我，有什么想说？忽然响起来敲门声。门打开，门外站的是庞丽颖和林子。他们看见周小颜在里面，快速关上门，只留了一句等会再来。

大概怕我借机遁走吧，周小颜用飞快的语速道：“洪天仇，有个问题可能现在问你不合适。我知道你近来很多烦恼，很多事情要处理，但有些事解决了对谁都好。这个问题是，我对你表示了那么多次，你不答应也不拒绝，看上去又不像犹豫，你到底心里怎么想？”

我的心脏，跳动的速度猛地剧烈起来。

吓死我了，周小颜竟然问得如此直接！怎么想我都想不到，哪怕我知道她就是这性格。不过既然她主动问那么深，我也趁这个机会梳理一下彼此的关系吧！我道：“周小颜，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其实我之前也说过，我现在……好麻烦。”

“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不停的有麻烦，到现在还没解决，你觉得多久能解决？其实你可以实话实说，我能理解。”

“我喜欢你，但这种喜欢……”

周小颜猛地站起来，打断道：“可以了，我明白了，其实我知道，或许只是想要你亲手说。饿了，我去吃饭。”

见她要走，我立刻拉住她，拉的手，发现不妥，随即放掉，又不妥，然后再拉，拉的衣服：“周小颜，我意思是……”

“有时候解释才伤人，比如，你很好，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你没义务向我解释，我就是来弄个明白，印证一下，或者说让自己改变一下，抛弃某些烦恼。我现在达到目的了，我感觉很轻松，我希望你一样，行吗？”

她心里真这样想？就我对她的了解，我觉得不是。可我不敢说，我又不答应，我还拆穿她，这不是连尊严都不给她留下吗？我心里痛苦着，嘴里很艰难才挤出一句话：“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我信。”

“我是说，我没那么坏的心眼，我只是……”

“我知道，我们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对我……就缺了点什么吧！我真要走了……”

她用眼神示意我放手，我不想，却必须放，这种无奈就像最亲密的爱人都不相信自己。真正放那一刻，我仿佛听见了自己内心发出的心碎声。等她关上门，我脑袋一串串问号冒起来，我不是对她没有足够浓的感觉吗？我干嘛心碎？难道真的是，有些东西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没有时间多想，她前脚刚走，庞丽颖就进了来，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