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你以为你是透视眼？”

“透视眼我没有，透视装倒有两套，嘿嘿，要不要给你穿一穿？”

“你不逗我要死？”

“要哦。”

我想泼她开水：“房子不错，多少钱租金？”

“两千一，我有个朋友和我一起合作，女性，美女哦，不过人家有男朋友。”

没正经，我要赶紧说正题，说完赶紧走，免得吃她的亏：“说正事，我听了录音回去以后有和身边能帮忙的人商量怎么应付，包括龚三通。除了龚三通不怎么同意之外，每个人都同意我干卢西奥。当时我有告诉过你，我不是怂了不想去做，而是要等时机。现在时机来了，有两个办法可以搞，一个比较困难，一个比较容易。”

管倩脸上的平静神色被打破，眼神中露出期盼已久的兴奋劲来：“让我挑？”

“聪明。我先说吧，困难的，就是硬来，不顾后果，反正我肯定要被开除，无所谓，但不保证能成功，反而很可能会害了你。容易的，怎么说呢……”对面管倩期盼的目光，我忽然有点说不出口，怕伤害了她，毕竟她在卢西奥那边真的很屈辱，早想卢西奥不得安生。我告诉她，想脱困，首先她自己要做交易，她得多伤心？我得多侮辱她？但没办法，我得说，“如果你不爱听，你不要愤怒行吧？”

管倩狠狠点头：“想收获必须先付出。”

“找盟友，比如方迪。”

“方迪？哎呀，你怎么不说找奥巴马？”管倩一脸失望，轻蔑的口吻对我道，“现在是什么形势？方迪没能干掉你是因为计划做得不够出色，以及没想到卢西奥竟然亲自参与进来。不然你能跑，你还能追他？你早被揍残了好吗？”这女人竟然以为我能平安离开学校，又能大摇大摆从刑警大队出来，是卢西奥的功劳，汗死我。

我拿出香烟点上一根，抽了两口，想清楚了才道：“如果我告诉你，卢西奥是在贼喊捉贼，你会不会信？”

“你说的我都信，我现在没依靠，只有你，这种问题别再问。你不如说清楚点，你指的是什么，他怎么贼喊捉贼？”

“不是方迪的设计，是他。”

“他？”管倩一张脸色变，“他怎可能这个阶段对付你？把你捧起来，方迪没消灭，他就开始踩你，不符合利益啊。”

“我和方迪几乎挂了，就差那么一秒，你觉得符合他的利益吗？”

“你们……”管倩刷白的脸色，不敢相信这些事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她肯定觉得她最了解卢西奥，而如果我说的是实话，她其实一点都不了解，脸不白才怪，“你和方迪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都说清楚太麻烦，总之我有办法和方迪合作。但这场合作有条件，就看你的选择吧！”

“要我做什么？”

“和方迪睡觉。”

“我……”管倩明显想对我骂脏话，最后一刻又忍住，脏话没骂出来，但人还是有战意，声音很大，几乎是吼，“洪天仇，我有男朋友却勾你，不代表我是交际花。卢西奥都那么久没碰过我，我们的关系其实早就名存实亡，我不觉得自己有错。你把我当交际花，你良心被狗啃了吗？”

我哎了一声道：“不是说好不愤怒么？”

“你侮辱我，能不愤怒？”

“我话没说完，并且你每天都在侮辱我。刚刚你还侮辱，你明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还不停和我开玩笑，我说过你什么？我就心里恶心吧？”我用的很重的口吻，但不是想和她吵架。其实我很讨厌吵架，我有时间不如多睡几个小时？我只是想她听了我这样说，能明白有些事不是别人不说就不存在。

庆幸吧，我说的话有效果，管倩很快冷静下来：“我不知道勾你是在侮辱你，听你那么说，好像也对，我同时还在侮辱凌小姐。”

“就是。”

“可我就是不甘心，你宁愿推我去送人你都不要我。”

“说什么乱七八糟？什么叫送人？你不是礼物，我也不是卢西奥，我是告诉你可以这样拜托卢西奥。算了，我一次过说完吧，这是方迪开的条件，卢西奥睡过她喜欢的女人，恶心过他，这是他挑战他的原因之一，原来我们不知道而已。或许还有另外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卢西奥对他的侮辱，他其实没那么坏。”

“你怎么知道？他说的吗？”

“对，我知道你想什么，他可能骗我。我想告诉你的是，就当时的环境而言，他说的都是实话。”

“什么环境？”

“我们同生共死过一段，被追杀，卢西奥找的人。如果我们当时不合作，可能现在我不是坐在这里和你谈话，而是你站在我坟前和我谈话。”我弹了下烟灰再看管倩，她似乎被我说的话震惊到了，她对我露出抱歉的神色，没再问，让我继续说的意思，我这才又道，“他想用相同的方式去报复卢西奥，他不知道你和卢西奥暗里的关系，他会觉得很爽，而从他做出这个行为开始，就是我们和卢西奥的决战了……”

“你们谈之前问过我吗？卢西奥什么人？方迪是和他差不多的人，我这出了狼窝又入虎口，我何必出？”

“你觉得我和卢西奥是一种人？”

“不是。”

“那就对了，我们可以做假象。我不怕实话告诉你，方迪还真看不上你，就想报复卢西奥，让全校都知道。你当时不也让我这样做吗？让我把你要过去。说的什么暗中进行，你知我知卢西奥知，如果我真的去做，你肯定会把消息传出去。我的名声好不好，你才不管，你要的是自己的保障，没说错吧？”

管倩沉默，给我来了一个默认。

“所以，只是把我换成方迪，他正面对付卢西奥，我在背后捅卢西奥刀子，这样一明一暗，卢西奥铁定完蛋。”

“怎么做假象？”

“你当初怎么对我？给我下药那次。”

“我那次……”管倩突然止住，笑了，“其实那次也是想睡你，当然不睡也能达成效果。我明白了，但恐怕不容易办到。当初你对我没什么防备，方迪可不会。”

“我刚刚说了方迪看不上你，睡你是为了刺激卢西奥，下卢西奥的面子，大大的绿帽让他变成全校笑柄。如果最终的目的达到，方迪就算事后有所怀疑，应该都不会把我怎么着，顶多心里不舒服。”

管倩目光转溜着，不知想什么诡计，我把香烟抽完了她才道：“方迪也是帅哥，你真帮我去干掉卢西奥，如果还能给我好处，我是不想你去冒险。合作嘛，需要的是诚心，不然方迪发现了我们耍他，干掉了卢西奥回头整我们，那我们少了一个靠山，很容易被干掉。”

我滴个神，这女人到底什么人？还说自己不是交际花，我看就是。

坦白说，来的时候我想过无数种管倩会有的反应，惟独她主动，我是真没想到。

不知为什么，她这样说，明明事情更容易解决，我心里却并不好受。或许我内心深处一直对她抱有一种，她是没办法才坏，而不是非得坏的心态吧！现实情况是，她就是坏，从心底生出来的坏，和环境没关系，反而是她的坏所造就她身处于危机四伏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