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三通一声叹息:“她真得进看守所,怪我们闹了学校。”
凌诗诗昨晚对我说过,又过去了十多个小时,还以为可以侥幸一下,看来侥幸这东西比中彩票都难。
我心里也哎了一声:“学校怎样?”
“丨警丨察没和你说?”龚三通一脸惊奇的反问,随即又道,“我可看见今早许多学校领导进了刑警队,不是去问你话?”
“这我知道,丨警丨察问过我见不见他们,我没答应。我不是问这个了,我是问学校的整体情况。”
“出了这么大乱子,已经没在上课,公告贴出来说,暂时全校放假四天,如果不另外出公告,就下周一回去报道。现在学校非常空,学生,只让出,不让进。受伤的同学有五十八个伤比较重在住院,其中十一个是女生。这帮疯婆娘,竟然都能打起来,为的什么啊?奇怪……”
我其实也觉得无法接受,但我说的却是:“女生不能打架?”
“问题是整栋楼都在打,砸坏了不少东西。加上男宿舍毁坏的东西,和楼下的一些设施,总损失两百多万吧!”
“有说怎么解决吗?”
“没有一个个同学追究责任,就追究带头的人,你,方迪自不用说。然后是那个红毛和他带来的人,还有就是小平头带来的兄弟。他们被抓了三个,小平头没抓到,已经藏了起来,他的安全,你可以放心。”
“你藏了他?”
“对,人在白化县,我爸的工厂里面。”
龚三通这家伙不错,会藏人,我很满意:“学校还有什么特别情况?”
“你这次被开除几乎是板上钉钉。”龚三通说这句话,整个口吻很绝望,仿佛开除的是他。
“人生总有许多柳暗花明。”我伸手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信我,最后的胜利绝对属于我们。”
龚三通觉得我是瞎乐观在安慰他,他心里不乐观,所以我的安慰显得是一种刺激。他的情绪波动非常大,他内心肯定觉得这几天的事很窝囊,他咬牙切齿道:“哥们,你要被开除,你走了还怎么胜利?是方迪胜利。”
“信我,真的。”
“你……”龚三通忽然止住,过了好一会才勉强答应一声,我信你吧,然后问,“你要我做什么?”
“不用你做什么,低调,就这要求。需要强调的是,不要动方迪,哪怕机会再好都不要动。”
“不知你在想什么,都这样了还不动方迪,等死?还有学校领导,你干嘛不见?等开除?”
“我干嘛见?”
“不见显得心虚,我想方迪肯定会见,他见你不见,他从中作梗把责任推给你,你不会有扳回的余地。”
“暂时不见,随便他们怎么搞,我看看情况再决定。”其实我是不能先见,我要给方迪运作的时间。由方迪先见最好,我直接不用解释,领导说什么我都不反驳,这样一来,等他们发现冤枉了我,他们的心理压力会非常大,把我找回来的速度会更快,“俱乐部怎样?没事吧?”
龚三通摇头,没事。
其实我能想到,对卢西奥而言,方迪都已经杀了人,卢西奥还敢另外找人干俱乐部?他就不怕被伏击?只是问清楚一些更放心。而对丨警丨察而言,我自首,我说清楚了问题,我是有责任,但方迪不是在背后运作了吗?所以我没事,自然俱乐部亦会重新解禁。
不一会,龚三通把车开到手机城,他刷自己的卡给我买了一台两千多的手机。
回到车里,我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凌诗诗,庞丽颖,林子,还有李波,以及毛院长。其中毛院长的通话时间最短,不到半分钟,因为他刚接通就只说了一句话,说见个面,我说好,并且告诉了他一个地址,我和龚三通经常去的咖啡厅,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半。
我打电话的时间,龚三通一直没开车,见我打完才道:“现在还不到十一点,我们先去干嘛?”
我想了想道:“管倩怎么样?”
龚三通道:“新租的房子里吧!”
“地址知道么?”
“我不知道,不过林芷若知道,林芷若有帮忙搬家。”
“给林芷若打电话问地址,然后我们过去。”
管倩这婆娘绝对在卢西奥身上捞了不少油水,她和卢西奥一起住高档小区没话说,自己单独住,都一样住的是高档小区,这太奢侈了吧?我和龚三通进了门看导图时,顺带看了看物管处贴的公告,物管费都得两块一平米,真的奢侈,她只是一个学生好不好?
管倩住的十二楼,刚出电梯就一眼看见她站在门前等,长长的双腿交叉着,姿势性感。
我正准备过去,龚三通忽然拉住我小声说了一句,他不去,他在大堂等。我停住望着他,意思是问他干嘛不去?他没对我解释,给管倩招招手算是打过了招呼,推我走。我走了几步回头看,他已经在大堂的窗台上坐了下来,拿出手机在玩。
其实龚三通不和我一起进门,更方便我和管倩说话。但也并非没坏处,比如我真的不习惯和管倩单独相处,和她单独相处,我总是有一种,我必须想方设法保自己清白的纠结。
胡思乱想着走到管倩跟前,看看她,脸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只有近距离才能看出来一些痕迹。她的精神倒不怎么滴,眼睛很红,明显是昨晚没怎么休息好。至于因为什么没休息好,我不清楚,我猜,大概,可能,或许是担心我吧!
穿着方面,因为在室内,很清凉,黑白条纹的居家短裙,带口袋样式,口袋放了手机。衣料实在太薄的缘故,手机不算重的重量,硬是把原本不低的领口坠得很低,以至于深深的大峡谷露了出来,令人看了禁不住脸红耳赤。
嗅着她的发香,更是令人意乱情迷,口干舌燥。
我盯着她,暗暗咽着口水,她对我道:“龚三通干嘛?”
我道:“他有些事想不通,想静静。不管他,我们进去谈。”
“呦,主动要求进我的门,你就不怕我吃了你?”管倩爹着声音说的这话,这状态和前天已经完全不一样,看来心里已经想开,这样好,更方便谈话。
我故作不爽道:“那我走?你很乐意?”
“不行,送上门的羔羊岂有不宰之理?”管倩闪开身给我行了一个清宫礼,“尊敬的洪少爷,你请。”
我浑身一阵哆嗦,但真的再次说,喜欢这套的男人绝对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这女人如庞丽颖所言,就是个妖精。
进了门就是客厅,四周扫一眼,新装修,到处都干干净净,显然在管倩租下来之前没住过人。家私家具应该是房主配备好的,搭配的很温馨,都是小小一件,但却小而精致。房主应该还是个女人,窗帘是粉色,沙发是粉色,连鞋柜都是粉色,客厅的吊灯都一个样,粉粉的世界。
二居室,大概六十平,窗台很大,外面种了两棵……似乎是白玉兰,开着花,芳香扑鼻。
我在沙发坐下来,管倩已经关上门走回来,她问我想喝开水还是饮料?我说开水,她马上给我倒,坐在我右侧的单人沙发上道:“昨天发生那么大的事,从你脸上竟然看不出烦恼来,好奇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