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说的没事,是丨警丨察那边没事。
学校这边,被这一通搞,对我的开除估计会落到实处,这得想办法处理。
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商量出的结果,我先离开学校,不对抗学校的领导。然后悄悄收集卢西奥搞鬼的证据,证明了我是被冤枉的以后,再发动全校同学,找上各种关系去向学校领导施加压力,让学校恢复我的学籍。这样做也为了方便方迪瞒骗杨林,不然方迪和我给一样的口供,杨林会起疑心。如果我最终是会离开学校,方迪的目的达到,虽然这样他对杨林自私点,但很合理,杨林不会疑心,只会不爽。
两个小时以后,方迪联系的人到了现场,一个女人,六个男人。
男人都很强壮,各自背了几个大旅行包,还扛了不少土工作业的工具。
女人,就是电话里的女人,她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外形和高玲差不多,相貌不起眼,身材却很好。听她说话,她显然是一个对各方面的事情都很有经验,而且办起事来很谨小慎微的一个人。
她是方迪的什么人?我问了,方迪说,不该我管的别管。
我只能从方迪对她的态度猜。
方迪很尊重她,虽然她叫方迪少爷,但应该不会是下人的身份。
她的名字,很好记,苏樱。
方迪给六个壮汉指了方向,说了尸体所在的大概位置,六个壮汉立刻启程上山处理。苏樱没一起走,她从她带的包里拿出衣服给方迪和我,然后再拿食物和水。我们吃着,她给我们处理身上的伤。当然是先处理方迪,然后再处理我。她做的很专业,眼看就是懂,而不是胡乱来。
没等六个壮汉处理完下来,我们先下了山,走了快一个小时,出到一条小路。
把我们领上一辆路虎,苏樱开车带我们,路上说着学校的事,她想的解决办法等等。
她和我们想的一样方向,但要高明得多。
她建议方迪装不知是卢西奥背后搞鬼,而去质问杨林,死活冤枉杨林是背后捅刀子的人。杨林为证明自己清白,会花时间去查谁是幕后黑手,精力分散以后,就不会来查我和方迪是不是有什么事蒙了他,同时暂时不会对付我,一举多得。
她的另一个建议是,我和方迪必须分开投案自首,又必须一口咬定,就在方迪被捅刀子的现场,我们各走各,后面发生的事各不相干,这样一来就不会有杀了人的事。
至于怎么去掉中间部分,重新把整个过程连接起来,又合情合理。她让方迪给的口供是,摔晕了醒来,自己走出去报的警,摔晕的地方就在被捅的附近找,随便指一个都可以。我这边的话,她给我设计一条半真半假的线路,反正下过雨,丨警丨察分辨不出来真伪。
开车来到我和方迪撞车的地点,苏樱让方迪下车,半个小时以后报警。她载着我往前跑,把车给了一个来接应的人,下车带着我走路,绕过一大片菜地,来到方迪被捅刀子的地方。
把四周地形研究了一通以后,苏樱带着我上山。
等下山,苏樱选择的相反方向走,这就是我指认现场需要带丨警丨察走的路线,远远的绕开方迪杀人的地点。
路上苏樱灌输我各种应对录口供的技巧,都非常有道理。我不得不说,她在怎么应付丨警丨察方面很有经验。并且我发现她竟然会功夫,我见她滑脚失去了平衡,几乎要摔的最后一刻,能很灵敏的稳住身体,普通人可做不出那样的动作来。
走到一条大路,苏樱指着对面道:“有个村子,你就进里面打电话求救吧!”
我道:“你确定我和方迪按你说的这些做好,丨警丨察这边,我们会没事?”
苏樱一脸保证道:“你们这些经历,很明显的能说明,就是背后有人挑拨,还想杀你们灭口。背后花钱去运作一番,没有任何的问题,你根本不需要去担心。”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和方迪什么关系?”
“你可以把我当成少爷的保姆。”苏樱拿出我原来的衣服,丢给我,“找个地方换回来,然后你就可以去了……”
“真是麻烦。”
“保命,你怕麻烦你只能去死。”
“说说而已,你不用那么认真。”
苏樱没理会我。
我抱着衣服去路边换,一分钟换好把干净衣服交回给苏樱,她上上下下望了我两眼道:“我很少夸人,但我要夸一下你。你很厉害,你一直赢少爷,包括这次,你又赢。我希望你说的背景是真的,更希望你可以这样赢下去每一个敌人。”
我耸耸肩:“方迪说的时候,你问了不少细节,依你看,我是真是假?”
苏樱没有正面回应,她道:“少爷的决定,我会支持,并且会努力去协助。或许你会觉得少爷都搞不定你,我什么都不算吧。我还是希望你能记住,你们合作,如果在这个过程里,你害了少爷。除非是少爷先害你,你被动反击,否则即便死上一千次,我都会不杀你不罢休。”
苏樱说完转身走的很洒脱,我望着她,一米,两米,五米,一句话冲口而出:“苏小姐,我喜欢你这样的女人,我是认真的……”
她边走边道:“你去死吧,小屁孩。”
一个小时以后,我又进了刑警队,第几次,我已经记不清,反正就这半年时间,进这种地方,仿佛家常便饭。
和之前无数次一样,我仍然是被连番的审问。而因为苏樱已经做好安排,我自己亦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我在里面毫无压力感。我更担心的是叶童,但愿她能顶住,她亦必须要顶住。等她出来知道外面的情况,我觉得她会笑抽风,而不是骂我骂抽风。甚至,她都不会怪我在救她出来这件事上添了乱。
果然,苏樱没骗我,只是第二天十点钟我就已经被放出去,和她告诉我的时间差不多。
好奇怪,竟然没发现刑警大队外面有媒体堵路,只见到龚三通一个人在等,他还是开了他那辆雷凌。
我快速走过去,拉开门上了车,迫不及待对龚三通道:“走走走,去手机城,我要买只手机。”
龚三通肯定准备了一大堆问题,比如我去追方迪的结果怎样?期间经历过什么事。虽然我已经编好故事让凌诗诗转告他不要轻举妄动,尤其不要去招惹方迪那边,但他不一定相信。我这快速一问,他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不得不把自己想问的问题咽回去:“手机怎么了?”
我掏出手机晃了晃:“爆屏。”
龚三通开车,边开边道:“你当时……什么情况?”他还是忍不住。
我能告诉他吗?人多嘴杂,不能说,需要等,比如等到干卢西奥前一晚,那样最安全。除非出现变故吧,否则我真的不想提早说出来:“我现在脑子挺乱,这件事我们另外找时间开会说。这几天的话,先低调吧,每个人都一样,低调低调再低调,就当我求你们。”
龚三通更难受了,如果说刚刚像吃了苍蝇,这一刻像吃了屎:“你这样说话,你让我心里好忐忑。”
我耸耸肩:“哥们,我更忐忑,给我些时间吧!你先告诉我叶童的情况,她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