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过来说，如果我们能突破双方的仇恨界线合作起来，到某一天，我们真能灭了华生门都说不定。

分，则都死的机会大，合，则都生的机会大。

怎么选？如果有可能，当然是前者。

不过，我还是要保持警惕，在告诉他我的故事之前，有些问题我还需要先弄清楚。

我道：“方迪，我问你几个问题。你都说那么多了，我看你应该也不介意。你先回答我，我也好想想，我要怎么告诉你我的事，我保证你会有惊喜。”

方迪怒道：“你是在哄小孩吗？”

“不，我也很敬重你，因为这个故事。你在这个故事里面的表现很爷们、很负责，很维护家庭。我是孤儿，我多在乎这些，你应该能想象。”

“你有妹妹。”

“我等会和你说，等说完了你再判断我到底有没有。”

方迪坐起来，黑暗中我们相互对视，他想的什么我不知道，我想的是，等他先开口。

一分钟，变得很漫长，方迪用这一分钟研究过我吧，他开口道：“洪天仇，从某方面说，你很厉害，很聪明，有胆识，有胆量，但你做事有时候很磨蹭，总想自己占便宜。”

我耸耸肩：“或许你说得对，但你想想，我没有你那么深厚的底子，可以承受一次次的输，然后还能一次次卷土重来。你比我有资本，你输那么多次没把底裤输掉，我只要输一次，可能就是万劫不复。所以，与其说磨蹭不爽快，倒不如说我是必须比你们更加小心。”

“你赢了，你问。”

“呵呵，说服人的滋味真爽，尤其说服你。”我咳嗽了一声，组织了一下想问的问题，“你爸支不支持你这样做？”

“不支持也不反对。”

“华生门有没有一直盯着你？”

“我刚说了在他们眼里，我狗都不如，谁没事整天盯着一条狗？如果你觉得和我合作会摊上事，完全是多虑。”

“你有建组织的打算，读完高三你该出去当混混，你读什么大学？”

“东雄理工比每一所大学都复杂，这里的人员结构，学生种类，和隔壁东雄大学，以及外语外贸学校，师范学院等等，有着巨大区别。你可以想想这个学校近来发生的这些事，几百人械斗，几千人拦丨警丨察。这在别的学校能发生？你进来前你相信会发生？”

我摇头，真的那些事都很震撼，尤其白天发生的事，几乎连学校领导都干了！不过方迪是怎么看出来我们学校有混的优势？又或者说，这里面的学生都有一颗凶狠的心？以前这个学校很平静吧？我道：“方迪，近来发生这些事在你进来前你不知道，你如何判断这个学校适合你发展？”

方迪没有因为我问题太多又发毛起来，反而继续很友好的回答，貌似他还挺得意自己的眼光：“这个学校各方面质地都很强，比如大学生运动会全市冠军，已经连续许多年。这个学校的人在外面打架，就没有那个学校能打得过，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这些可以是理由，但不那么令人信服，你说重点。”

“好，这个学校多了汽车工程院，多了部分很特别的学生。这个分学院还是股份制，股份结构和股东关系错综复杂。而且这些人还都是能人异士，他们会对我有帮助。然后是卢西奥和龚三通，这个学校因为他们的存在，容易建立地位，干掉他们，我就是第一人。卢西奥虽然装的很深，但那么多年读下来，已经建立了一套唯我独尊的制度。干掉他们，甚至不用过渡期，就能用他们的资源，就能把他们的势力都收掉。”

好吧，他想的很透彻，难怪他会得意自己的眼光，这可是战略性的眼光：“其他学校没有这个条件？”

“有，比如外语外贸学院，但我就一个人吗？我来的只是最乱，最难搞定，但如果能搞定，收获又最大的学校。”

“你几兄弟？”

“两兄弟。”

“有姐姐和妹妹？”

“没。”

“那你说的人……”

“我干嘛要说？”

看神情，我是自己人了他才说。既然这样，我不追问：“你真会想，竟然来之前先做那么多分析，我是纯粹冲汽车工程院来。问最后一个问题吧，你有没有和杨林说过这些？杨林又答应过怎么帮你？我觉得相互把柄这种事可以解决，你肯定和他还有别的交流，所以你才一直拒绝出卖他。”

方迪哈哈笑了两声：“他谁啊？我为什么得跟他说？我和你说只是……今天出了很多事，心很乱，这些变故……让我不想和你打了。虽然我知道最后是我赢，可我们没深仇大恨。或许我也得承认，我整了你那么多次，却间接让你强大起来，很窝囊，我没有帮他人作嫁衣的习惯。”

我想想，似乎也是这么回事，被坑一次回过气来就能强大几分，看来他想合作是多种原因的结合：“其它问题呢？”

“杨林没答应过我什么，我们关系也不好，也是很容易就被冲散的利益关系。相互把柄确实能解决，我承认这点，但很难。我只能告诉你，我拿段默的手机拍下了段默杀人的画面，这招是杨林所教……”

“我去，你是说杨林拍了你杀人？”

“不是杀人，是其他，商场的东西，关于我爸。”方迪长长哎了一声，似乎第一次听他这样叹息，“洪天仇，说实话吧，我不是不想答应，是真不能，这个问题我暂时没有办法去解决。”

“你有没有尝试去抓方迪更大的把柄，然后去交换？”

“有，他什么人你不比我更清楚？”

“也对。”我抓抓脑袋，“他妈的，那家伙很难对付，他的脑子不知道是什么构造，总能想出些很阴险的计策，令人防不胜防。不过我得告诉你，我和他打过擂台，我几乎打死他，真后悔当时没有多剩下一口气来，直接送他上西天。”

方迪震惊的目光望着我：“有这样的事？你能打赢他，你瞎扯吧？”

“真话。”

“什么时候的事？”

“没开学前，我几乎死过了两次才能进的学校，我不想走，亦不能走。”

“他……”方迪欲言又止，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出来，明显在犹豫，表情难受。最后不知什么东西给了他动力，又驱使他说了出来，“我和你打过，没觉得你很厉害。我和他也打过，完虐，还被虐的很惨。你竟然在擂台几乎打死他？无法去相信，除非你刚刚是对我手下留情，但这不可能。”

“我受了伤，一直捂住腰眼你没发现？”

“这也不可能，我就没伤吗？”

“好吧，是战术胜利，如果再来一次，我会输。”

方迪很失落，他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打打杀杀了那么多次，他却一次都没有赢过我。虽然我有损失，有些获取甚至用损失去换回来，比如我拿了他几十万，小平头进去坐了两周多。但无论怎么说，我是最终的赢家，就算单对单，他都对付不了我，不失落才怪。

我相信他肯定专门学过，他既然想创造一个组织去干华生门，就不能以书生身份去创造。

尝试问了问，果然，这家伙有三个师傅，都是练武行家。真是羡慕妒忌恨啊，如果我有那么多师傅，凭我的条件会练的很厉害。他不行，他从小没吃过苦的人，而且他的身份决定了师傅们不敢太虐他。小老头可是和我说过，越虐的厉害才能越学的迅速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