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真的需要你合作?”方迪又激动起来,真心看不起我吧,他已经放下身段和我合作,而我竟然还不买账,我凭什么?飞扬跋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人会这样想,比如凌诗诗,只要是她主动,一旦没和我谈拢,当场就会恼羞成怒。他大声骂道,“洪天仇你就是个渣渣,你有什么实力?我不怕实话告诉你,我想合作,只是因为不希望被背后捅刀,不是我自己搞不定卢西奥,我真想搞他,他算个屁。”
我知道他是这样想,就因为知道,我才不乐意。合作干了卢西奥,掉过头干我这边,我不是坑自己么?
虽然卢西奥也阴了我,再见面肯定得打。但方迪必然比我更想把卢西奥推向死亡,既然露出了本来面目,卢西奥没必要再装,今天没整死方迪,明天会继续。
反之对待我,因为我相对弱小,如果我还能装傻没识穿卢西奥的真面目,卢西奥会想办法稳住我,而让自己能够更从容的对付方迪。
无论怎么想,我有退路,方迪没有。这种情况下我何不坐山观虎斗?我只要在这个过程中保存实力,等他们打成两败俱伤,我就赢了好吧?
我不生气他说话带攻击,我得笑,我得附和才能更刺激他去付诸行动,而不是生气时喷一喷,事后算数:“方少爷,我也觉得你说得对,我就是个渣渣,你高大上,你去干,不干就是狗。”
“你骂谁?”
“你太大声了……”我指指外面,已经开始天黑,但人走没走是不确定的,“收起你的情绪小声点,反正就说说,又不是真敢去干卢西奥。”
方迪像被瞬间点燃的火药桶,猛地砸出手里的石块。当然他不是对着我砸,而是对着我身旁的石壁。
哗一声,火花四溅,石块碎裂,其中一片飞中我。但那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砸击声传了出外面。方迪后悔都来不及,外面已经有人闻讯而至。
我瞪着方迪,如果目光是一把刀,就那一刻,他已经被我大卸八块。
他也瞪我,有后悔,但不觉得自己错,他觉得是我责任,如果我不刺激他,他不会砸石头,敌人不会听见,就不会找来。
沙沙的踩踏植物的声音传来,接着是说话声:“刚刚听见的声音是来自这方向吧?”
另一个人道:“我听到是这,找找。”
“这什么破树,长的真是茂密。”
“你进去看看,走石背。”
我心想完了,因为溶洞口就在石背。
我赶紧向方迪做往里面走的手势,他摇头,怕发出声音吧!
紧张,着急,甚至恐惧,瞬间袭击了我。而外面踩踏植物的声音,慢慢变大起来,人已经来得很近,喊声飘进来:“九哥、九哥,你快过来看,这边有个洞。”
被称为九哥的人汇合过来,抓着手电筒就往里面照。
然后,噼啪一声,一块石头扔进来。
倒霉催的,石头咕噜咕噜滚了几下弹起来,直接飞中方迪的小腿,他嗷一声叫。
下一秒,九哥兴奋的骂声传进来:哈哈哈,俩狗杂碎就在里面,快,把兄弟们都叫过来。
我想剁了方迪,但前提是我要有刀,我手里只有石头,能怎么办?砸吧!我跳到了洞穴的中间,手里的石头猛地砸出去。随后在地上捡,捡一块砸一块,噼噼啪啪的用力砸。
突然,外面一声痛呼的叫声传来,随后先发现我们那家伙不停问,九哥,九哥,你怎么了?
九哥被砸中了,趁这机会方迪说快点走。我走了两步想想不妥,现在外面一个人,其他地方搜索的人来得没那么快,我是不是能出去抢个手电筒和武器?我瞬间停住脚步,对方迪说了一句你先走,然后往后面冲。方迪不乐意,想拉我,没拉住,骂了一句你这个疯子。
我捡了一块石头冲出去,四处一看,那两家伙就在洞口,九哥被砸中了额头,血在冒,人不清醒。
另一个家伙已经不喊,正脱着自己衣服打算止血用,他并没有发现我从后面出来。
机不可失啊,我猛地冲过去,跳起,双脚一起踹他的脑袋。
怦一声,人飞出去,挂在灌木丛里面。
好消息是,灌木丛之中有许多针一样的刺,牢牢把人挂住。
坏消息是,人没被我踹晕过去,刺疼让他发出了很大声的哀嚎。我大喊糟糕,防备状态往四周张望,没看见敌人,正有所庆幸,却听见了回话:猴儿,猴儿,你在哪儿?你怎么啦?声音还很近,顶多一百米。我哪敢怠慢,赶紧拿起地上的手电筒和砍刀,转身往里面冲。
然而只冲了几步,我又回了头。因为我突然想起来,其实相比起手电筒和武器,我更需要手机。我冲到九哥跟前,刀放地上,空出手在他身上摸索。我这个举动显然被挂在灌木丛上那家伙发现了目的,他大声喊,让他们的人快点来。
我不管他,心里很着急,我加快了速度。
突然,我听见身后有声音,一手电筒照过去,是方迪。他一拐一拐走出来,捡起地上的砍刀,杀气腾腾的走向挂在灌木丛上那家伙,同时嘴里在骂:“喊,老子让你喊。”
那家伙吓傻了,方迪到了跟前他才又反应过来,拼命喊,拼命挣扎。
但很遗憾,他被挂的非常稳,最终没能逃脱被刀砍的命运。
下一秒,到我吓傻了,我以为方迪只是随便砍一刀,错了,他是很有目的的砍脑袋,一刀下去,脑袋被劈成两半,鲜血飞溅,附近的绿草瞬间被染成刺眼的红色。
方迪转过身,脸上都是血,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恐惧,有的只是宣泄后的爽。
他抓刀的手在抖动,但绝对不是因为杀了人,而是因为饥饿,身体空,突然用出那么大力气,小透支而已!
见我停下了动作,方迪道:“看什么?该干嘛干嘛。然后,拿起刀,我们不跑了,反正真不知道里面能不能走,如果不能,他们把洞口封起来,我们必死无疑。”
我道:“我之前这么说,你不同意?”
方迪没答话,指指九哥。我赶紧继续找,刚拿到手机他就一手拉开我。我没防备的,一屁股歪坐地上。而他,勇猛地举起了手里的开山刀。
我吓尿了裤子,真的,虽然可以说我经历过了死亡,但那是有心理准备的,自己能接受。
方迪把刀举了起来,我任何心理准备都没有。他挥下来的一刻,不自觉就尿了裤子。丢人,但也很正常,你觉得不正常,只能说你没有经历过。
我无路可逃的,刚跌下去,完全没有支撑点可以支持我滑开去,或者跳开去,我只能,闭上眼睛等死。
啜一声,像极了我前阵子看的美剧,行尸走肉里砍行尸的声音。
好奇怪的是,我不感觉疼,只是脸上一热,血腥味钻进鼻子,让我不敢呼吸。
睁开眼一看,方迪砍的不是我,是九哥。这次不是砍脑袋,而是砍脖子,一刀砍断,切口很齐整。血,就好像烧开的水,不停往上涌,还带起泡,哗啦啦往胸前落。
而一颗被砍掉的肥大脑袋,就滚落在脚边,眼睛闭着,但在我心里,那就像睁开瞪着我一样,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