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亮有回答他，声音也很小，后来电话响，他走开接听。而我，我被冯警官用手铐铐了起来，当时马院长过来了，看见这一幕又愤怒起来：“冯警官你做什么？这件事明显和洪天仇无关。”

冯警官道：“马院长，我知道，我这是为他好。”

我也对马院长道：“院长，没错，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已经闹大，你得配合。刚刚做广播的人，那是幕后黑手，这得找出来。”

马院长想了几秒钟，立刻吩咐黄老师去看广播室看看。

当时学生差不多已经走完，现场只有丨警丨察和学校领导。马院长走到领导堆之中，对他们解释是怎么回事，想脱掉我的责任。我谢谢他，就我看，这次很难，但不算惨，起码他还愿意帮我，而不是直接放弃。

冯警官对我道：“洪天仇，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才可能有转机。”

我也谢谢他到现在还信我，心里很感激。他这才是丨警丨察嘛，几个西雄来的就不称职。我撇了他们一眼道：“那些丨警丨察黑着一张脸，闹这么大，他们也惊慌了吧？”

冯警官回头看看，哼了一声道：“他们的手续有问题，他们会被查。”

“莫局长负责吗？”

“肯定不是了。”冯警官快速摇头，“他只是先来的人，媒体都来了，已经惊动了不少市领导。”

“学校会不会有责任？”

“肯定，但法不责众，只会找煽动闹事的人。我信不是你，只是这事闹太大，即便不是你，你都会有一份很大的责任。好就好在媒体也来了，也知道，所以这件事肯定最后会办的公开公平。”

没办法再多说，莫亮已经打完电话走回来。他走到我跟前，上上下下望了我几眼，随即吩咐下去让人把我带上车。随后他招手把站在远处的几个西雄丨警丨察叫到身边，和他们说了有一分钟话，也让他们一起上车，我留意到，他们不愿意，却又不得不答应。

回到公丨安丨局一个很大的审问室，我被晾了两个小时才提审，我面前总共坐了八个丨警丨察。而且我相信玻璃后面还许多，甚至除了丨警丨察之外，还有各部门的人都在听审问内容。

整个被审过程，我虽然不能说对答如流，但该说清楚的都有说清楚，不是我的责任，我也没说自己的猜测。

我相信冯警官那样对我交代，肯定有深意。如果我说出去，他们会把我当宝库来开挖，最后只能什么事都藏不住。我什么都不说，倒不是他们无法查到，但至少我可以是不知道的对吗？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还很配合，我有什么责任？

不过也得说一说，我显然不被信任，所以提审一次接着一次，还是不同丨警丨察负责，而且期间还有些不像丨警丨察的人进来，连骗带哄的招层出不穷。我不能说这有多黑暗，其实不是黑暗，每个人都只是在工作，在想各种可能性，在用各种可行办法，尝试去弄清楚事情真相。

连续不断被审问了五六个小时，我总算吃上午饭，并且见上了自己人，马律师。

饭是马律师给我带的，她等我吃完才开口说话：“我和你谈话，录音是非法的，都可以说，声音不要太大。”

我道：“说什么？”

“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

“你们在外面应该更清楚，你先告诉我外面的情况，比如抓没抓到喊广播，以及现场带头闹事的人。几个从西雄过来的丨警丨察又怎样？学校呢？是不是大批丨警丨察在查？有没有在研究对我的处理方式？”我一口气问出许多问题，都是我想立刻知道的，我得掂量一下事情多严重，才好说话。

马律师从自己包里给我拿出几根香烟，还有打火机，看我点燃吸了几口，她道：“你思维挺清晰，我以为经过那么久的审问，你已经被弄的晕头转向。”

我苦笑：“不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而且我确实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和我没关系。”

“真没有？”

“真没有，我发誓。”

“如果有，我帮你会臭了自己。”马律师大大舒一口气，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摆正了一下眼镜道，“喊广播的人没抓到，连监控都没有。现场带头的人，当时太乱，丨警丨察还在核实。就我估计，不容易找出来，就看丨警丨察是真用心找，还是想息事宁人，毕竟这种事很敏感。”

我吸了一口烟才继续道：“然后呢？”

“几个西雄丨警丨察没消息，亦不可能有消息，他们只会内部解决。学校是有很多丨警丨察在调查取证，对你的处理，则要凌诗诗才知道。我觉得你现在不该想这些，你首先是要能走出去。”

“我不能出去吗？”

“四十八个小时，如果没找到是你带头的证据，你能，但一办完手续你又得进来，所以只是名义上能出去。”

“为什么？玩我吗？”

“还是协助调查的事，我们已经搞清楚怎么回事。你的背景，那一场诡异的火灾，更诡异的四具尸体，现在你没死，你妹没死，肯定会被问话。当时西雄过来的丨警丨察，来之前不发协助通告，而且还给你上手铐，这事你也懂，说合规矩，也没错，但普遍做法，如果不是得到某些人的指示或暗示，不会那样做，毕竟你们不可能是杀父母的凶手。”

“我妹都已经露了出去？”

“她去了找凌小姐说了很多情况。”

“啥？”这着实吓我一跳，叶童竟然去找凌诗诗，并且说了许多事？叶童不喜欢凌诗诗好不好？我觉得她应该去找的是马院长，“你确定吗？是我妹主动去找？”

“是。”马律师拿出手机来，“你可以打电话。”

“我还能打电话？”

“如果不能，首先我就不能进来见你，我可不是靠的什么关系，有办了合法的会见手续。”

我还客气什么？赶紧接过手机给凌诗诗打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凌诗诗的声音：“洪天仇你害死人了！”

我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你昨晚就该亲口告诉我。”

听意思叶童真就已经把一切告诉了凌诗诗，或许有些事凌诗诗最能提供帮助吧！再就是我和凌诗诗相互帮助的关系，我们有彼此的敌人，应该一起面对。叶童这样想有点阴险，但就因为叶童真的不喜欢她，所以能阴出手：“叶童都说了什么？”

“你认为呢？”凌诗诗不爽的语调道，“我以前还说你低等人，屌丝，看来你不是嘛。”

“我觉得你没说错，我其实就是。不说这些吧，和我说说情况，叶童去找你，并且把一切都告诉了你，肯定是有事相求对不对？”

“利用。”

“就像你利用我？”

“说话能好听点吗？”

“那你说。”

“火灾的事是时候说清楚了，但你们二娘本来用的就是假身份，而且后台强硬，火灾也把她的身份给灭了，你们交代出去没用，反而会越来越麻烦，所以不能说，这是我和叶童商量的结果。然后就是叶童回西雄，自己去丨警丨察局说清楚，先脱了你的责任，证明你在火灾前一天已经离开。你身份证原来挂的孤儿院户口，后来小老头帮你转了集体户口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