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玲不言语,当时我的早餐已经送上来,我吃早餐,给她思考时间。
不一会,高玲的早餐也端了上来,她这才开口:“你怪我是不是?”
很想说怪,那样效果最好,但我说不出口,我挑的回答是:“我是怕。”
“怕我受到伤害?”
“也怕是我。”好恶心说这样的话,天,我都在做什么?好憋屈,偏偏我还得继续让她愤怒和生气,从而因为绝望和委屈而放弃挣扎。我用很坚定的口吻道,“高老师,一句说完,你不继续掺合进来,你没事。你继续掺合进来,你觉得是帮忙,但其实不一定是。他们很难对付,你对付不来。”
“他们是谁?”
“我不能具体的说。”
“我即便去补救都没用是吧?你会觉得我越弄越乱,你其实就是怪我对不对?”
怎么还纠结这问题?我要哭了:“高老师,现在我很多麻烦,你去补救,不管怎么做,对方敢用这种损招,就不怕你掺合进来。到时候再来一遍,让我跳楼,我是跳呢还是不跳?不跳,他们对你怎么着,我连累你。而且你出了事,你家里人了解情况以后,也不会放过我。”
“你就是在怪我。是我笨蛋,白痴,没脑子,是我害了你,但我只是想帮忙,我不知道会导致这样的结果。我现在跟你道歉,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可以了吧?你满意没有?”高玲爆发出来了,把自己的粥往我面前一推,拿上包起身往外面走。
望着她的背影,我心里堵的一逼,但亦只能默默对她说着对不起。
其实她的出发点是好的,想帮我,虽然被利用,那只是因为敌人太聪明,不是她的错。是我的错,我没看出来这是个局,我心里真的没怪她。
但愿以后她能明白过来吧!
八点钟,我在学校正门斜对角的街道见到了马院长。
我们谈了十分钟,把事情都说清楚以后,我绕回后门进学校,回宿舍洗澡换衣服再出来,去找凌诗诗。
坐在出租车上,我打开手机。有不少未接来电,我舍友打来的,我一直挂断,没接。这会他们在上课,我也没打算回拨,而是打开微信发起群聊,把他们都拉进去大概说了一下,说我在处理,让他们别担心。
随后我打开论坛看上面的动静,似乎还好,没有攻击我的帖子出现。或者这并不奇怪吧,学生们已经吸取了上几次我成功逆袭的经验,我再出事,人人都变得谨慎了许多,不再跟风破口大骂,而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九点半,我去到凌诗诗约我的咖啡馆等着。
没等五分钟,凌诗诗来了,仍然一身职业装,提着一只很精致的小包。
坐下来问我喊没喊什么东西?见我摇头,她随即一阵白眼,明显是我浪费她的时间的意思。我表示很冤枉,咖啡那么多种类,我鬼知道她喜欢喝那一种?
点了一壶咖啡,要了一份蛋糕,凌诗诗对我道:“早上我有和马律师谈过,往下让她负责办,你在学校别搞什么,就算论坛对你进行大肆的攻击,你都不要找水军反击,不然你找了水军,人家觉得你心虚。”
我苦笑道:“我都不用找,有人攻击我就会有人反击。”
“无法控制的没关系,关键是你不出面。如果你同意,甚至你都不要去见段默,把他能坑你的几率尽量降到最低。”
“这我不能听你。”这条件我无法答应,我要是答应,意味着放弃小平头,凌诗诗觉得无所谓,她就是这种人,冷血无情,谁都可以放弃,我可不是。
“我是和你商量吗?我就说这一句,我知道你不会同意,你笨,以及坑我。别否认,你去见段默见出什么问题来还得我处理,我不让你去见,我还没资格,是这意思吧?”
是,所以我无以反驳,从这件事看,我挺对不起她:“这次你帮了我,我记住,我会还你。”
凌诗诗冷笑:“已经多少次?你能还多少?”
“我不也救你脱离了苦海吗?”
“你花一分钱了?”
“不能用钱算,你有钱你能把娃娃亲买回来?”
“想吵架是吧?”
“没有,没力气。”我扯开话题道,“马律师还说过什么?有没有说如果搞不定段默,小平头最高最低会怎么判?”
凌诗诗一脸看白痴的感觉,不屑的口吻对我道:“她不是法官,你觉得她知道?”
“那你约我出来干嘛?”
“除了刚刚说那些,提醒你两件事。一,你要继续装傻,暂时不能向杨林反击。二,俱乐部想想怎么做保护,尤其开业的时候,杨林即便不找人捣乱,方迪都会去干。”
“第二,我接受。第一是什么意思?我得被他玩到死为止都不反击是不是?”
“总是各种各样的反驳,听我的不行吗?”凌诗诗的眼神从平静逐渐向锋利演变,整个脸色都有了很大的不同,无论怎么看,那都透露着不爽,她的动作似乎要摔咖啡杯,最后不知什么原因又忍了下来,“你出了问题,我是骂你我承认,但我没有不帮忙。即便我是为自己,你都是得了利,我让你做一点点,你诸多意见,这叫什么合作?”
她的逻辑不太对吧?但看在她要发飙的份上,我忍,免得她摔了杯子,最后我和她一起出丑:“我答应你,但我希望没有下一次。”
“我不敢保证。”
“你到底在干嘛?你每次不让我反击,杨林会变本加厉。”
“你能怎么反击?你现在有反击的力量?什么原因我暂时不想说,反正这件事算我欠你。”
“你早这样说,求人还高高在上,求的还是那么过分的事,你总得让我心理平衡。”
“你是女人吗?你是男人,你有点承受能力好不好?”
“你意思是女人就得什么都有特权?”
“不是,但男人该疼惜女人没错吧?怜香惜玉懂不懂?”
“行,当我没说。”我喝咖啡,我不说,和这种蛮不讲理的女人讲理,我就是个疯子。
凌诗诗也不再说,喝光了杯子里的咖啡,起身。当时蛋糕刚来,她不吃了,对服务员说给我吃。
我早餐吃的不是很饱,我不介意。
不过刚吃完喊结账,服务员却告诉我东西没上齐,我是不是真的确定要结账走人?我让她拿账单看看,那一看不打紧,我去她丫的凌诗诗,她叫了两份午餐,每份三百多块。另外她还多叫了一壶最贵的咖啡,以及拿了一瓶红酒打包走人。账单总算在一起三千多块。
坑死我了,干脆先不结账了,反正我约了林子,我让服务生去告诉厨房,等等再上。
服务生走开以后,我就在咖啡厅呆着,呆到十一点半才见到林子。他还不知道我这边发生什么事,进来坐下四周看看道:“高档咖啡厅好像不太符合你的消费观,你是赚了大钱?”
我把账单丢过去:“不是我要买的,是凌诗诗,这女人走之前还叫了一大堆东西。”
林子看了一眼账单,眼珠子凸了出来:“我去,三千多,她没结账?”
“没。”
“哈哈,我有时候觉得她很有趣。”
“屁,你要是对着她,你每时每刻都想跳楼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