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他冤枉你,这得证据,你是主谋,有什么证据去证明?而我们这边有人可以证明你和这件事无关,你是想做好事。转账记录那二十万也是一个证据,你救了他,这是你的报酬,他和你之间有过了协议。”
“凌诗诗呢?”
“她睡觉吧,她明天很忙。”
“你和她是朋友?”
“算是。”
“前面下车吧,有什么消息你通知我,比如段默那边的情况,然后就是……要花钱你也告诉我。”
马律师没多说,靠边停车,我下了车,她随即开走。
龚三通有听我话在后面跟着,马律师的车开走,他的车开过来接。
我坐进去,他随即问事情怎么样?要他做点什么?然后递给我一张卡,说里面有一百二十万。我把卡接过来收好才道:“刚刚有媒体,显然是方迪事先的安排。现在这情况我们不能爆他出去,也无法爆出去。等段默吧,手术很成功,危险期二十个小时。如果他能醒过来,又愿意见我,并且在给口供之前先要求见我,这事很简单。”
龚三通一脸糊涂:“我不明白,你说清楚点。”
“如果我可以和他合口供,就说是意外,小平头的罪责不会很大。”
“你要杀他了他怎么可能答应你?异想天开吧?不能这样做,如果他出阴招,开始的时候答应你,接着翻供告诉丨警丨察说你逼他给假口供私了,你得被拖下水。”
小桂子插话道:“我也觉得不能这样做,我们不管段默怎么想、怎么说,我们自己想办法让小平头的罪小一些就好。”
我哎了一声:“如果段默配合,小平头的罪最小。虽然冒险,但我和律师谈过了,律师说没我们想的复杂,可以谈。”
龚三通指指前方已经消失的宝马:“刚刚那辆车是律师?”
“没错。”
“能信任吗?我问的是,会不会因为卖了你?”
“绝对不会。”凌诗诗给我找的律师,除非凌诗诗坑我,这可能吗?不可能,“好累,去桌球城吧。”
龚三通挂档放刹车,用很慢的速度往前开着,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过了两个路口才又开口对我道:“哥们,我送你过去了得马上走,我得去看着林芷若,她人在酒店里。”
我懂龚三通的意思,他是说,林芷若觉得今晚这些事是她的责任,情绪非常的不好。这情况,我当然要让他去安慰安慰,我道:“你去吧,如果需要我和她谈谈,告诉我。”
“我觉得需要了,明天吧,现在谁都很乱,我也心里很乱。”
“这件事还真是办得窝囊。”
“是敌人太狡猾。”小桂子插话安慰我们,“两位少爷别想偏了,一时得失不算什么,小平头承担了责任,他是想你们不要乱,然后给他报仇。”
龚三通问我:“小平头有没有什么交代?”
我点点头,把小平头说的三个条件说了一遍:“他要求很低,是个很好的哥们。”
把我送到了桌球城门口,龚三通就和小桂子驱车走人,我自己进桌球城。
桌球城已经结束营业,没有客人,只有小平头的兄弟和朋友。他们散坐在各个桌球台上面,每个人的神色都不怎么好,脸上要么挂着担忧,要么挂着大大的问号。
其中八个就是刚刚从刑警大队出来的兄弟,他们见我进门,赶紧迎过来问我有什么消息?我把我知道,他们不知道,以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一遍。他们听完,由小海开口问:“洪哥,你就直白点告诉我们,有没有把握谈成,如果谈不成,平头要坐多久?”
这问题我要能回答他们才行,我道:“我会尽一切努力让他坐最短时间,而且让他舒舒服服的坐。我问过了,只要有钱,在监狱也能过上好生活。”
小海换了一个问题:“我们怎么做可以帮助这件事?”
这是我来的原因,我就怕他们一个个没心机,什么都不做,只等消息,心乱,导致最后什么都乱:“你们不需要做什么事情,就和平常一样。你觉得小平头怎么希望,你就怎么做。我觉得他希望你们保持冷静,可以担心,但不要把担心变成发泄的借口去挑事。”
小海愣愣望着我,在理解我的话,好一会才对我道:“我会看着大家。”
既然这样,我放心了,我拍拍他的肩膀:“散了吧,各自回去休息,有什么消息,我告诉你。”
“我不走,我要看桌球城。”小海对我说完,对其他人道,“你们先回去,别闹事,好好睡一觉,明天下午回这来。”
十多人顿时散退,小海关了门和我一起走进办公室。
第二天六点半,我离开了桌球城,回到学校附近的一个早餐店等高玲,她给我来的电话。
发生什么事,高玲已经弄清楚,她说想和我谈谈。刚好我也想和她谈谈,我答应了凌诗诗断了她继续掺合的可能,虽然不愿意做,但我不能骗。
我也得见见马院长,把这些事要说清楚,不然论坛会很乱。
我是坐下来叫了早餐才通知的他,直接说想谈谈,而且在他进学校之前。他说他到了给我电话,听口吻已经知道我和段默发生什么事。其实不奇怪,段默出了事,他的家长肯定找学校领导了解怎么回事。这也是我找马院长的出发点,让他帮忙去了解段默的家长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七点二十分,高玲从门外进来。
她的穿着,和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一样一样,甚至就是同一套衣服。
她神色不太好,脸上许多复杂情绪露了出来,其中一样是担心。
她坐下来,随口对早餐店老板喊了一声要一碗肉粥,然后问我段默这件事怎么个发生的原因,是不是和她有关?好直接,我忽然间无法把真话说出口,迟迟疑疑了好久才道:“不知道怎么说,有关系吧!”
高玲脸色变的更难看:“我害了你?”
“没,但你真不该去见那个女人。你能告诉我为何你答应了不去,最后却又去了吗?”
“被骗吧,我就是去当面拒绝对方。”
高玲没说实话,肯定有别的原因。真想逼问她,但我最后放弃了,因为过去了都不重要了,现在我需要她的表态,不再掺合进来。或许最好的方式是和她撇清楚关系吧,我说的强硬点,严重点会刺激到她,让她生气,但至少这样能让她安全点,孰轻孰重,得做出选择来。
我道:“高老师,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好吗?我们也少点来往,就算我拜托你了……”
如我所想,高玲眼中闪过深深的失望,接着是愤怒,从脸色看,她是想咆哮的,但又忍住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小一些,以免影响到隔壁的客人:“你怕我害了你还是怕你害了我?”
“都怕。”
“朋友都不做了吗?”
我不敢回答说做,因为那样,她肯定想将功赎罪,这样的结果还是要参与进来,非我所愿,更非凌诗诗所愿。我倒不是不想和她继续做朋友,但真的不能,或者说暂时不能。我心里难受着,避开这个问题道:“这次的事情真有点麻烦,他们都联系你了,没对你做什么,我很庆幸,我不想再来一次,因为再一次,不知还能不能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