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里,小平头问我去哪?我说了一个地址,庞丽颖家,凌诗诗在她家休养。
车子开动,李波转过脑袋对我道:“你好像偷了别人的心。”
我苦笑:“那怎么办?”
李波把脑袋转回去:“别问我。”
这神经病,专门说一句刺激我,然后又不说,真想揍他。
不过也得说一句,连李波都能看出来,应该不少人都能看出来,就我自己觉得和周小颜的问题可以拖着。乔楠也是说得对,我应该找个恰当的机会尽快和周小颜说清楚。
半小时以后,我来到了庞丽颖的家门口,一个人,小平头和李波在花园外面等。
按了门铃,开门的是庞丽颖,我闪进去四周看看,凌诗诗不在客厅:“凌诗诗不会出去了吧?”
庞丽颖道:“没那么缺德,你约了她谈谈,她会等,不然你下次也这样,她怎么办?”
“她还会将心比心的思考问题?”
“别总是觉得她心里很坏,多给一些理解。”
“好吧,你求情嘛,都好商量。”
“这话我爱听,显得我面子很大。”庞丽颖给了我一个清宫礼,欠了欠身呵呵笑了两声才又认真起来,“你凑了多少钱?”
“加我自己五十万。”
“这么少?”
“拜托,我们都是穷人,你以为都像你们?”
“我说借你你干嘛不要?这跟诗诗借你没什么区别。”
林子也说借,我一样没要。其实很简单,他们借给我会让我有压力。凌诗诗借给我不一样,我不会有什么压力,因为那和合作有一定关系。龚三通同样道理,在他们都拒绝我之前,我肯定不会拿庞丽颖和林子的钱:“在我心里有区别,我不是矫情,你允许我有自己的想法吧!”
“林子也这样说,哎,搞不懂你们男人的想法。”
“林子?”我猛地一愣,随即才明白过来,“看来你和他没少联系。”
“没有。”
“你脸红哦。”
“你才脸红,我喝了红酒而已。”庞丽颖伸手一指阳台外面,“诗诗在外面,如果她不愿意,别吵架,你只需要一言不发走掉,然后关机。”
“这是……为啥?”
“你没发现每次你和她吵完,你发了脾气,或者你被虐了,她会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照顾你的情绪?”
是有这样的事,但我没放在心里,听庞丽颖这一说,我突然找到了凌诗诗的弱点:“哈哈,我知道了,谢谢谢谢,我去了……”
阳台的面积超过了二十平,椭圆形的设计,两边种了不少芳香怡人的花花草草,右侧摆了一张很有特色的编藤小白桌,以及三张同款式的编藤椅。
凌诗诗就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面,她穿一身丝质的天蓝色长睡裙,斜斜的面向坐着楼下的花园坐着。她的坐姿很优雅,手里端着小半杯红酒,整个人显得很恬静,有一种说不出的静态美。
我看着她,走的很缓慢,心里止不住在想。这样的她多好,优雅,美丽,这和她不安静时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就这么看她,任何人绝对都不会想到,甚至不敢去相信,她开口说话会是很残暴的人。
桌子上有小半瓶红酒,一只空杯,显然是为我所做的准备,所以我坐下来以后,毫不客气的拿起来给自己倒了一小口,碰了碰她的酒杯:“凌大小姐雅兴真好。”
凌诗诗的目光落到我身上:“谁允许你喝我的酒了?”
我就说她开口说话很残暴,没错吧?我快速喝了一半,晃了晃杯子:“要不要我倒回去?”
“你真恶心。找我什么事直接点说,我等会要出去一趟,没时间和你耗。”
“你算了吧,脚没好出去干嘛?这还是夜晚,不安全。”说完我才想起来她告诉过我,已经和杨林达成协议,危险是解除了,得,她爱干嘛干嘛去。我放下酒杯开门见山道,“既然你那么爽快,我也爽快点,我要七十万,你借给我。”
凌诗诗原本就很大的眼睛顿时瞪了起来,眼睛的漂亮感瞬间消失,被杀气腾腾取而代之:“七十万,你疯了吧?你要来干嘛?你得绝症了用来做手术吗?”
我去,刚开始她就如此过分,还能往下谈吗?真想直接吵架,想起庞丽颖对我的交代,我才让自己忍下来:“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我需要一个窝,一个聚拢人气的地方。”
“你要的是七十万,七十万,你以为是七十块?你要什么窝这么多?金窝吗?”
“我开健身俱乐部,表面是,其实是搏击交流会,从学校改到外面。”
“你当我白痴?拿我的钱赚钱是吧?还找上我闺蜜帮忙。你可以啊,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原来你还懂做生意。做的还真好,七十万,我给了你,亏了是我的账,赚了算你是不是?”凌诗诗越说越愤怒,真不知哪来的火气,就不能先听我说清楚吗?
我郑重的口吻道:“第一,我不会亏。第二,这事跟庞丽颖无关。第三,学校的情况你知道,卢西奥在打压我。我在学校搞搏击交流会不行,等于对卢西奥宣战。你以为我已经彻底站稳?没有。别的问题我不多说,比如方便的问题,我不想人人都盯着我。”
“那你租个仓库玩玩可以了,开什么俱乐部?七十万,我在你身上已经花过多少钱?杨林在干嘛?分毫无损。你说我要是把这些钱拿去投资,我能赚多少?”
“你这样算账,我没话说。”
“没钱,我最多给你三十万。”凌诗诗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红酒,一口喝下去,“你不该问我,你该问龚三通,试探清楚他帮你的程度到底有多大。你问我干嘛?我都把钱给你,等你下次需要用来直接对付杨林的时候,我去哪给你找钱?你想过这些没有?不负责任。”
我知道她如此愤怒、如此大反应的原因了,不是她本来就心情不爽,而是觉得我不负责任。
细心想想,其实她有自己的道理。我是问龚三通,如果他不乐意,意味着之前对我做的都只是表面功夫。如果他同意,则以后都可以完全对他放心。更关键的是,他同意,等于在我和卢西奥之间选择站我这边。我确实应该问他,一来为的试探,二来为的让他站队。
我不去找龚三通,来找凌诗诗,她愤怒很正常。
但对我而言,我觉得龚三通不用试探,他会给,但不是借的方式,而是入股。我不能接受这样的方式,搞不好会影响了关系。比如我跟他借,他说入股,最后成了我拒绝他,我为毛拒绝他?他傻子吗?他会想。
角度不同想法就不同,没有谁对谁错,我不生气:“凌大小姐,我如果不负责,我不会在这里和你谈。按我说,我们只不过是角度不同,所以话不投机,既然这样,结束了……”
凌诗诗冷笑:“怎么滴?发脾气?是谈话结束还是合作结束,你说清楚。”
“谈话,还有,我没发脾气。”
“没有你走什么?”
“说不来,我不走我留下来听你训话?我是有多厚的脸皮?”
“你在影射我脸皮厚吗?”这女人又来这种逻辑,想骂人,和她的沟通十次有八次这样不欢而散。奇了怪,我们性格相克吗?我思考的这几秒,她突然又道,“你爱走走,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找过龚三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