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颜继续问:“缺口的钱你能解决吗?还有客源的问题。”
我点头道:“能,还不用利息。客源方面更不用愁,一开就能赚钱。庞丽颖和我算过账,她说收便宜点,年卡九百块,整个东雄市都没这价格。而九百块对现在的许多学生而言,压根不算钱。我们学校一万人算,我拉十分之一入会就是九十万,这钱刚开张就还上了……”
李波突然道:“隔壁还有东雄大学,你是极品少爷,你能过去混吧?”
这问题我问过龚三通,他说我的事迹,东雄大学那边都传的很厉害,加我微信的也有东雄大学的学生,我觉得也能拉人,当即道:“没错,我问过。”
毛军道:“听着很可观,哈哈,我干了……”
黄思敏也道:“我也干了……”
周小颜稍微迟疑了两秒才道:“别给我亏了就行。”
我明白,周小颜是在帮我,从她那天晚上在病房对我说她也想做生意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她工作那么稳定,并且她不讨厌自己的工作,家境又不差,干嘛费劲做生意?当然这还得看个人性格,有些人就是喜欢自己做生意,不靠家里,没有谁嫌弃钱多。但周小颜不是这样的人,她平常很省,不怎么花钱。
再就是乔楠告诉我的猜测,周小颜想更靠近我一些。我从她进来开始就很刻意留意她,确实她看上去没了当初的开朗,明显心里有无法解决的难题。真希望不是因为我,但很遗憾,我认为乔楠说得对。
心里一声叹息,我一脸严肃对他们:“各位兄弟姐妹,信我,不会亏。”我心里已经想好,亏就亏自己,赚的按比例分,无所谓,反正是用别人的钱来给自己赚钱,比如凌诗诗,或者是龚三通,“钱你们看什么时候转我账户,明天我去签约。”
毛军道:“我一起去,我有空。”
沉默了好久的秦昊这时候开口道:“等我把自己的问题解决掉,我去你们周边搞个小生意,洪天仇你不介意吧?”
我耸耸肩:“当然不介意,反而很欢迎。”
吃完饭七点多,黄思敏和毛军先走一步,毛军死皮赖脸跟着的。这流氓还没攻陷黄思敏,估计也是来了脾气了吧,死缠烂打非要达到他认为的圣地,他就不会去管是不是适合。就我看来,他们的性格是适合一起玩,是不是适合一起组建家庭,我持保留意见,两个人都好玩,家庭得多乱?最理想的状态,应该是互补不足。
秦昊自己走,他开了面包车过来。
周小颜没跟他们一起,黄思敏问她走不走的时候,她说她等一等,当时的表情很明显,希望单独和我谈谈。
结了账,和她一起走到停车场,我让小平头先启动车辆,李波也识趣上了车,就我们两个人,她开口道:“你打算用凌诗诗的钱?”
我点点头道:“对,但我会用借的方式。”
“这样最好不过,但如果她不答应,你怎么打算,问龚三通吗?”
“对。”
“他会不会同意?”
我这次摇头了:“不知道,但首选是凌诗诗,她利用我用的那么尽,我也得利用她。”
“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样想。”
“以前是我笨。”
似乎是无法接受我的改变,周小颜沉默的盯着我,好半响才道:“你去忙吧,我自己坐车回去。”
“还是我陪你吧!”这大晚上,她一个女孩子,我可不放心。
和周小颜一起上了后座,我对小平头说了一句周村。他开车以后,我才继续和周小颜说话,问她工作上的事,她家的事,也有意无意问一问她姐。从她的回答听,我当初走的原因她还不知道,她和她姐的关系没出什么严重问题。
二十分钟车程到了周村,我让小平头和李波在牌坊外面等,我送周小颜进去。
走着,周小颜道:“不经不觉你都已经走了一个多月。”
我嗯了一声:“时间过得很快,这一个月所发生的一切,让我的生活翻天覆地。”
“学校里是不是很多女生对你……有好感,甚至对你直接表露出爱意?”周小颜的声音变得非常小,仿佛不太敢问,但又想了好久而忍不住问。然后问出来了又有点后悔,她这个表现让我对乔楠的猜测已经彻底没有了质疑,是的,她已经陷了进去。
不知道她到底喜欢我什么,我其实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
我和她从相识开始就一直麻烦她,让她担忧,让她和我一起承受痛苦。我似乎都没有带她去做过什么开心的事,所以真的搞不懂她喜欢我什么。不都说你让一个女人每天都很开心,她喜欢你才正常吗?
不知该怎么回答她,说没有吗?那太假,事实是有,并且非常多。但说有,她听了会很不舒服,我还不如不说。或许她自己有过预计,但这和我说出来明显是两码事。
思前想后,我道:“有一些,我不喜欢那样。”
周小颜追问道:“那样?不喜欢人家对你主动?”
“不知道怎么说清楚,或者说我现在没那个心吧!”
“你什么时候会有?”
“不知道。”
“你在怕什么吗?是因为自己麻烦太多?”
是吗?我也在自我拷问,是吧,虽然乔楠和我说过不能因为这样那样的麻烦而去放弃求追,那样会浪费很多时间,错过很多人,很多美好。但真的杨林搞到我非常烦恼,我是在进步没错,我的能力甚至在这一个月里面有质的飞跃。然而凌诗诗也说过,我仅仅是在学校混的不错,但外面什么都不是。
无论怎么说,在我内心深处,我真不想给杨林暴露任何的弱点。
不难想,我如果有什么在乎的人,杨林会下手,用来威胁我也好,用来直接打击和伤害我也罢,按他那残暴的性格,绝对会。现在我没有什么很在乎的人,所以他只是针对我在乎的事来进行打击。
最主要还是那个问题,我会遇上什么危险,不知道。
如果我突然有一天横尸街头,我让爱我的人阴影一辈子吗?我不能那样做。
所以,乔楠说的道理,我听。
但现实问题,我也想。
我的青春,暂时在我眼里就这样了,离不开沉重的枷锁。不过其实我并不悲伤,如林子所说,既然只有唯一的路,一个字,干,把小路走成大路,把绝路走出花来。青春不正是被摧毁后才显得无懈可击吗?我对自己很乐观,我玩得起,拿别人陪我玩,我才玩不起。
见我不说话,是默认了,周小颜不悦道:“人生一辈子匆匆几十年,刹那的美好,谁说不能怀念一辈子?又是谁说会是痛苦一辈子?过年的时候我和我妈去寺庙拜神,有个道士和我妈说了一句话,他说:当看破一切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失去比拥有更踏实。不用送我了,晚安。”
话说完,周小颜走的飞快。
我迟疑了一阵,没去追,而是想她最后说的话。
失去比拥有更踏实,是这样吗?
她想对我说的意思,或许还有另一层,就是如果拥有过,失去了又何妨?从来没有拥有过是不会失去,但从来没有拥有过会比失去本身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