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晕了多久醒过来,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是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白色小西装,戴眼镜,剪清爽的短发,气质不错。
这谁啊?我刚想问,她已经发现我睁着眼,激动的声音,迫不及待道:“洪天仇同学你总算醒了过来。”
我嗯了一声想坐起来,脑袋好重,摸了摸,额头被包了很大一片:“这医院?你谁啊?”
“是医院。我是马院长的助理,姓黄,我们之前见过。”
“哦,黄老师你好。”我对她完全没印象,但不敢说出来,那样没礼貌,我也不完全相信她,我道,“马院长呢?”
“现在是深夜两点多,马院长晚上七点多来过。”
“能给他打个电话吗?”
“现在恐怕不好。”
“给他电话,拜托你了……”
黄老师迟疑了一会才答应,走开几步打。
我四周看,发现自己所在的病房,是比较私密的特护房。
等了一分钟左右,马院长的电话才打通。黄老师把手机给我,随即马院长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洪天仇,事情都安排妥当的,小黄是自己人,她负责陪你,你有什么需要就和她说,她不能做主让她给我打电话。嗯,我要说的就这些,换你说吧,你怎么样?”
我道:“我晕了这么久?”
马院长一声叹息:“吓死人了你,你真的脑震荡,刚送来那会就检查了出来,还在形成血块,幸亏送的及时。我说啊,你下次不要这么拼好不好?”
我望了一眼黄老师,她似乎很识趣,快速走远。我其实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能信任。这下好,更方便我和马院长说话:“我不是设计好的,我都不知道。”
“那你撞那么大力?”
“为了逼真。”
“你够真了,几个教授都几乎被你吓出心脏病来。”
“他们来过么?”
“没,当时你在手术室,后来转去特护房。我交代过医生,这两天不让你见人。不过给你拍了照片,你脑门不是包的很厉害吗?照片已经传出去,全校都知道。我可听说了,十二点钟的时候大球场用几千支蜡烛摆了几个字:祝愿洪天仇同学平安健康。那场面估计很壮观,学生自发的哦。”
“真的假的?”我吓的不轻,我有那么大号召力?不过我喜欢这样的结果,没白撞门,“外面靠你了,我在这呆两天再转去普通病房。”
“这次我可帮了你大忙,下次我需要帮忙,你知道怎么做。”
“知道,四个字,义不容辞。”
“睡了,我老家伙,这大半夜被吵醒,明天肯定没精神。”
“对不起,晚安。”
手机还给了黄老师,我接到一杯水。黄老师还问我饿不饿?她竟然准备了肉粥,晚上十点钟她过来换白老师班的时候带的,放的保温瓶,还热。我吃的时候,她看着我吃,也不说话,等我吃完,她把手机对我亮了亮:“给你拍的照有点丑。”
我望了一眼,是很丑,额头被包着,整个脸白色,眼睛闭着,一动不动躺在病床上。
照片角度还挺大,能看见四周的医学仪器都亮着数据,特别惨,令人看了不舒服。我能想象这张照片在论坛里出现,会揪着多少人的心,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去大球场用蜡烛给我摆祝福。
我对黄老师道:“谢谢黄老师,要辛苦你陪着我。”
黄老师微笑着收起手机:“奉命行事而已。”
“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不行,我必须在病房不能走,这是院长的命令。”
“那……”我四周看,这病房沙发都没一张,都是椅子,她怎么睡觉?心里好过意不去,我起了身,“你睡床,不出去不会被发现。我睡够了,我上个厕所,然后我去坐一坐,看看手机。”
黄老师指了指病床:“你钱包和手机都在枕头下面。”
摸了摸,果然找到,关了机,开起来,不停短信提示来电,嘟嘟响了一会,电量亮红,幸好黄老师有带充电器。
我去了一趟厕所出来,看黄老师还没动静,我道:“黄老师你睡一下吧!”
黄老师道:“这样真的不好。”
“我不告诉院长。”我走过去把门反锁,“外面有动静,我第一时间叫醒你。”
“这……好吧!”
见黄老师上了病床躺下来,我才坐下来看论坛。
如我所想,论坛第一页三十个帖子,百份之九十都和我有关。
我也看见了大球场摆祝福的场面,几千支蜡烛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确实是很震撼。
但更震撼的是人,蜡烛四周满满站着人,每个人都做出祈祷的动作,双手扣着,脑袋微微向上,闭着眼,面对着天空。
好感动,竟然有那么多人为我祈祷,虽然我知道这是有人刻意发起的,比如管倩和龚三通他们。
好恶心自己,我利用了不少人的善良,不是我直接干的,但我肯定是帮凶无疑。
同时好担心,如果让这些人知道了我在医院是演戏,得带来多糟糕的影响?别说万人迷,我不成万人唾已经算上天的眷顾。
抹了抹冷汗,我打开两个帖子。里面在集祝福,两万多回帖,这肯定破了论坛建立以来的记录了,还不到一天,再过几天等多少回帖?
别的帖子,很多争论帖,管倩他们有按计划把极品少爷提上征程,有很多赞成,亦有很多反对。
其中一个反对理由,我特别喜欢。说洪天仇这种人一百年不出一个,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别说少爷,叫太上爷都不足以形容。依我看,给他在学生会的会室做事迹记录了,做金属栏板,他的个人简介挂在第一届学生会会长的上面,没有职位,是最特殊的一个。
当然了我不是喜欢名和利,我喜欢的是最特殊的一个。
不过卢西奥看见估计会不爽吧?这得比他级别高。
反对那些我就不看了,以内不用看,很多赞成的人都在对他们开喷,已经有一种逐渐开始转移到对方迪开喷的迹象。
退出论坛,我登陆了微信。
心里估计会有许多留言,打开了还是提示了好久,差不多有两千。可惜除了林子和凌诗诗,以及学校小圈子内的人,我一个都不能回复。这件事太重要,我不能犯一丝错,不然传了出去,真的无法承受后果。
近三点钟,也没人回复我,所以有点无聊,想看点视频,电影什么之类,会吵到黄老师。
得了,反正脑袋疼,休息休息吧!
我放下手机靠着椅子,睡不着,特别想抽烟。我怀着几分盼望去翻病床边上的抽屉,找到个袋子,里面是我的衣服,不过口袋没有香烟。
回到椅子里,我告诫自己忘了香烟、忘了香烟。
有个理论叫谎言说了一万次就成真,我对自己说着忘了香烟、忘了香烟,似乎真忘了。又或者太累了吧,我睡了过去,等被拍醒已经是早上。拍醒我的自然是黄老师,她一脸尴尬道:“洪天仇同学,对不起啊,我调了闹铃睡两个小时,却没听见。”
我倒是听见了,当时很迷糊,就没管!我下了椅子,浑身上下哪都感觉酸软发疼:“黄老师,别这样说话,是我麻烦了你,我上个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