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肃然起敬起来,倒不是因为小矮子整死了人是个狠角。而是这小朋友的身形竟然搞的看场子职业,这看场子的不都是庞然大汉吗?我能想到的是,这个家伙有功夫,不然谁要他看场子?我连忙道:“你好,大哥。”
三寸钉道:“大什么哥,这里面谁称大哥谁倒霉,你叫我三寸钉得了……”
我很难为情:“这个不好吧?”
“那你别叫了。”
“就叫三寸钉吧,这家伙的真名连我都不知道,秘密得很。”林子适时说了一句,当时三寸钉已经拿出香烟和打火机递过去,林子点燃惬意的吸了一口又道,“三寸钉,我猜你是不是还干过什么大的坏事,才不敢露真容?”
三寸钉给了我香烟,我点燃,他拿回打火机才回答林子道:“真想知道?”
林子这家伙不但是个话唠,还很八卦,当即道:“想。”
“杀过几个人。”
“真的吗?”
“真你二姨啊,你还真信,如果是真的,我早被毙了。”
“哈哈,怕啥,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你们聊,我去找找教员,搞点香烟。”三寸钉说完分别拍了拍我和林子的臂侧,走得飞快。
望着三寸钉的背影,我问林子:“他还能跟教官要香烟?”
林子呵呵了两声:“这家伙看的场子是赌场,赌鬼什么人都有嘛,某个教官就是他的老熟人。”
原来如此,我又问:“我不是以貌取人,他这身形干看场子的工作,是不是他会功夫?”
“没错,不然那身形能打几个?”
“他厉害吗?”
“我觉得很厉害,因为我不会,你会不?”
“不算会。”
“736人在哪?如果没死,赶紧给个声气。”饭堂大门口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喊话的人是我们片区的看守警头儿,卓号鬼三。这鬼三人长的五大三粗,很凶,手段很毒辣。吃午饭的时候林子就告诉过我,别和鬼三对着干,哪怕自己没有错,被他训或者打,都得投降,再屈辱都得投降。
“叫你呢,快回话,先把烟掐灭,剩下的放口袋。”林子拍了我一下,“快啊,估计是提审。记住我的话,真不是你,打死都别承认。”
736是我的编号,我照林子说的做,赶紧掐灭香烟应了一声,带着无限忐忑和担忧小跑过去。
我已经去的够快,鬼三竟然嫌我慢,到了眼前就是一通数落。问我是不是聋了那么久才回答,还走那么慢,跟个娘们儿一样,浪费他的宝贵时间。我哪敢反驳,虽然想杀他的心都已经萌生,真不敢转化为行动,反而像个孙子一样说着对不起,下次会注意等等。
鬼三见我态度还好,没再为难我,他说有人要见我,让我跟他走。
不是提审吗?我大大舒一口气,因为,我觉得来的人有可能是庞丽颖他们。
跟着鬼三走了几分钟路程,我被安排进一个全密封的小间锁着。我座位正面是一块厚厚的大玻璃,再后面是什么,因为窗帘被拉了起来,看不见。
我坐了一会窗帘才被拉开,我看见的是三个丨警丨察,其中一个还是林振彪。
刚刚萌起的希望顿时被击的粉碎,心里有点儿恨鬼三。不过似乎鬼三也没骗我,确实是有人来看我,只是来的不是我所希望的人。
玻璃能打开,电动,林振彪按的遥控器,坐好对我道:“过得还好吧?”
我反问:“你想我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那你回答我别的问题,你交不交代?”
“我已经交代过。”
“你没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真不是我的东西。我觉得不是很难查清楚,你们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吧,去医院调查,看清楚监控,问问特护,或者左右隔壁病房的病人,以及其他医护人员等等。”
林振彪拿出香烟点上一根抽了两口,然后又不紧不慢打开带来的矿泉水喝了两口,再不紧不慢的道:“你还能教丨警丨察做事,你真厉害。没关系,我们很有耐心,你不想说,我可以等到你想说为止。”
“你们这是浪费时间。”
“我觉得是你心存侥幸。负隅顽抗没有用,你只有交代这么一条路,你态度好还能早日出来。”
我没话说了,沟通不来,确实不是我的东西,让我说什么?
“不说话?行,你考虑考虑。”林振彪拍了拍自己的烟盒,“抽烟吗?”
“不抽。”原来在刑警队的时候,他可没问过我这种问题,没给过我香烟。他突然间来这套肯定是有用意,我又不笨,当然再想抽都不敢要,“林队,我看你年纪近四十了吧?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我这情况你好好想想,正常吗?”
“有什么不正常?你想说什么,直接点。”
“我被人栽赃。”这种话被审了那么多次我都没说过,因为没证据。而且我相信他们能查清楚,我不想说了更麻烦。现在我是不能不说了,第一,他们没查清楚,否则我不需要进看守所,他们为何没查清楚?我所希望的是因为线索少,如果我给些线索,或许有用。第二,我想试探清楚林振彪是不是和杨林有关系,或者有人对他做过了交代,让他紧紧揪住我不放。
“你有什么证据?拿出来。”
“没有。”
“那就是放空话,你该说点实话。”
逃避我的问题,看来是有嫌疑,不然肯定得追问,毕竟这是个线索,正常情况下那会放弃追踪?
既然这样,我更没有说话的必要了,沉默,甚至闭上了眼睛。
等了我五分钟,见我都没再言语,林振彪说了一句他下次再来,迅速带人走。
我以为我也会很快被带出去,但不是,整整等了两个小时才有人开门,当时作业室已经又开了,我被直接带回去参与工作。
带我的看守警刚走开,林子压就低声音对我说了三个字,别反抗。
我很疑惑,反抗啥?
因为有别的看守警在,林子不方便说,只是很同情的目光看我。
五点半钟作业结束,劳累了几个小时的人终于可以去吃饭。但这里面并不包括我,看守警搬来两箱叶片让我继续做。我那时才明白了林子的话的意思,精神折磨。真的想反抗,但我要拿什么反抗?没办法反抗,只能低着脑袋继续默默的工作。
七点钟,我对坐在几米远,一直负责看守我的看守警道:“我饿了……”
看守警冷笑:“吃饭时间过了,下一顿是早餐。”
意思是我没有晚饭吃了吗?他说是。
十点钟,我好累,就快做不动了,但工作还有近一半。我说我想休息几分钟,看守警说你做完就能回去,现在不能休息,赶紧做,少说废话。
我真想发飙,真想冲过去揍他一顿。
我们两个人相隔不远,他坐着,我肯定能成功,但随之而来的是,很多看守警冲进来把我揍个半死。
我的累得解决啊,我是病人,怎么办?我只能借喝水时间休息,喝的很慢,边喝边调整自己的状态,告诉自己要耐心,一定要耐心。
然而我最后还是发了飙,我又做了三个小时总算把工作做完,他妈的看守警竟然又搬来一箱子片叶让我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