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杰阴冷地向地道深处扫了一眼,漆黑一片。想必青龙堂的人已经找到了古墓,这个家伙不过是个望风的罢了。日本人盗掘牧羊城只是将周边的汉墓挖开了,更大的古墓却在牧羊城地下!
地道内有明显的古墓气息,空气不怎么流动,但砖墙散发着灰尘味道,空气中也有一种浅淡的葬气味。再催发听觉之力仔细倾听,地道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人息之音。
“若是青龙堂的人在此,柳大哥他们或许就在附近也说不定。”瑞杰知道柳川三人专为滤坑而来,不太可能捷足先登去盗古墓。有青龙堂的人便定然有日本人!今天的运气不错,最好能碰见高庭战队!瑞杰将小油灯挂在洞壁上,左手捏五行水诀,屏息静气举步向地道深处摸去。
古代城防暗道的作用是隐遁奇兵或作退路逃脱,所以有的城池坚固之余也有错综复杂的地下工事。牧羊城在汉代中期便已经废弃了,原因很简单:此处虽然扼守山海要冲,但胡夷部落们不擅长在海上作战,金国和辽国基本都是走山海关进犯中原的,此处也就显得鸡肋了。
瑞杰行走的速度很快,左闪右躲,幽灵一般,听觉之力始终保持着三成,周围几十米内的声音尽收耳中。由于地道内的空气不流动,听觉范围小了不少。
正走着,地道分开三条岔道:一条向上拾级而去,一条向下延伸,中间一条继续向前。瑞杰低头仔细验看地面,三条不同方向的地道上都留有凌乱的脚印,很显然盗墓贼是三面出击。
瑞杰站在岔道口,耳中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人息!
“就在附近了!”瑞杰观察了一下地道岔口的分布状况,心下不禁疑惑起来:上中下三条路,只有一条是出口才对,包括自己所来的这条路都应该是入口,大部队化整为零,钻进地道,然后按照一定的方向又化零为整,逃出牧羊城地界。
由此看来,此处并非是什么古墓才对。瑞杰手中握着一枚菱角镖,选择向下的地道走,人息之音仿佛就在里面。
地道变得窄起来,仅能容一人通过,这是防止相互踩踏的关键,无论你有多么急只能走一个人,古人真是聪明得很!瑞杰正想着,一股油烟的味道飘进鼻子,地道深处闪烁着昏黄的灯光,但看不见半个人影。瑞杰的身子紧贴着洞壁,思索着是否还用阴寒灵气将对手给冻住。
“灵气故然可以杀人于无形,但这一路杀下去也不是办法,当务之急是找个活口才是!”瑞杰的脚尖点地,身子贴在右侧的洞壁上,灵气催发,快速向前游走,待接近灯光时候才稳稳地停下,侧耳倾听。
“滨田君只知道牧羊城的汉墓,那些埋在城外的墓穴不过是千年前的乱葬岗而已!”一种阴冷的声音传过来,听得不甚清晰,好在瑞杰催发听觉之力,每个字都不落地听个清楚明白。不过话音生硬,显然是个日本人!
瑞杰的心一紧,精神亢奋起来:这声音好熟悉!
“牧羊城的秘密尽在于此,滨田君这次失算了!”声音生冷,犹如来自地狱一般。
“三郎,你此次做的不错!少东家应该赏赐他才是。”
少东家?难道是青龙堂的少东家?瑞杰的心无限地沉了下去,在奉天东陵方城一战,高庭正男已经被香兰所杀,现在看来的确如日本人所言,高庭正男没那么容易死!关键是香兰为什么瞒过自己放了他?
“这里应是囤粮地,不过粮食都被焚毁了!”应该是三郎的声音。
“囤粮?哈哈!这些东西可不是囤粮之物,龙藏君若是在此定然能够说出一二,李桑,你的意见呢?”
瑞杰心下盘算,对方应该有三个人:高庭正男,三郎和李桑!三郎的声音好熟,应该就是在初探朱雀堂后院的时候所遇到的那个日本忍者,而这个“李桑”的声音似乎很陌生,但绝对是纯正的东北人。
“少东家,此处空间甚大,从形制来看并非是中原汉人所做。您是对的,这里不是什么粮仓,此处距离海边仅有一里路之遥,气候潮湿多变,地下不宜囤粮,而这些石人马车之类的,倒是像祭祀之用!”李桑分析得头头是道。
瑞杰屏息倾听了片刻,声音虽然能听清,但微弱得很,灵气消耗得很大,长此以往定然有不继的时候。瑞杰紧贴着墙壁向昏黄的灯光处移动。
“三郎……又来客人了!”高庭君忽然阴冷地说道。
瑞杰心里一紧,身子紧贴住洞壁,收敛声息,一阵脚步声从昏暗的灯光处传来。随即便发现从灯光里面飞来一道黑影,夹杂着尖锐的破风声在地道里面疾驰而过,险些扫在瑞杰的棉袍上,是一把回手剑!瑞杰慌忙释放一些阴寒灵气护身,惊出了一身冷汗。
回手剑在地道里面急转回去,只听“铛”的一声砸在洞壁上。瑞杰乘机在洞壁上又挪动了几米,浓重的烟火味道传来,对面闪烁着两只烈焰腾腾的火把,而地道前面不远的地方,显然也燃烧着火把,却看不见火苗!
“高庭君,没有人!”一郎低声说道。
“呵呵!你感觉一下空气,似乎比方才冷了许多。该不是旅大分部的地隐忍者来了吧?”
三个盗墓贼,两个小日本!瑞杰估计了一下敌我实力,以一敌三应该没有问题。今天我就让少东家死个彻底!想及此,瑞杰的右脚尖一点洞壁,身体向洞口迅疾飞去,一道黑箭冲出,棉袍猎猎风声作响。
空间内的人显然都吓了一跳,一道黑色的影子犹如蝙蝠一样闯进来,毫无声息。
不过瑞杰凌空到了空间里面才看清一切:自己所在的位置乃是一处高悬的洞口,脚下是四五米高的地面,上方是两三米高的洞顶,悬空的滋味是十分难受的!
鲁莽是要付出代价的。瑞杰第一秒便发现情况不对,收是来不及了,只能催发阴灵之气,在空中连续踢出两三脚,然后一个空翻下坠,稳稳地落到了地上,低垂着头,含胸驼背,单腿跪在坚硬的地上,棉袍掀起滚滚灰尘,心下却惊骇不已!
空间内的人更为惊骇!瑞杰不用看便知道,三郎和那个李桑跳到七八米开外的地方,而高庭正男也退出了三五米。
操!太鲁莽了。瑞杰心下苦涩,本来以为地道尽头便是对手所在的空间,谁料想回出现这种情况?!瑞杰即刻站起身,没有搭理空间里的三个人,而是回头盯着自己方才进来的地道口,那里正立着一根粗壮的石柱,石柱上燃着松油火把,石柱下是摆放的乱七八糟的石头。
“什么人?”一声生冷的声音叫嚣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