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瑞杰凝重地点点头,看来夏云锦现在的状态有些诡异,根本记不得今晚所发生的一切,此间的疑问断然是不会有结果的。瑞杰苦楚地笑了笑:“你记忆中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刺杀!”
“刺杀谁?”
“反叛者!”
“是谁?”
“夷乱!”
夷乱?瑞杰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仔细观察着伏在棺材里面的鬼煞,脑袋蒙在棉袍里,身子瑟瑟发抖。这家伙似乎被某种力量控制了一般,思想紊乱,鬼话连篇!
“你可知我是谁?”瑞杰换了个角度问道。
“你是头领!”
“我的名字?”
“戒!”
瑞杰凝重地看着鬼煞,又看了一眼巫剑,上面的灵纹里面寒凝灵气不断地流动,似乎有某种能量在控制着灵气前行一般。瑞杰心下一动,忽地想起了闾山失疯的邱云凉和尚阳堡的楚云剑来,莫非是巫剑的作用?
鬼煞曾经被巫剑所伤,而他却没有因此而失疯,此间有什么机巧不成?瑞杰探手取出一枚戒指:“鬼煞,这是什么?”
“戒!”
呵呵!他竟然认识这个是紫金戒指?
“记住,它就是我!”
“是,头领!”
瑞杰扫了一眼手中的戒指,竟然是紫金迎春戒,是方才从高庭手里夺过来的一枚,记住了后面的判词后,将戒指扔给鬼煞:“收好了!”
鬼煞干瘪的双手举着紫金戒指,棉袍下露出两只空洞的眼睛:“是,头领!”
瑞杰满意地点点头,扫了一眼铁棺材里面的鬼煞,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专为平叛而生,我亦是专为报仇而活!
“你还记得组织里的其他人吗?”既然他是凭借记忆苟活的,没有理由不知道那个世界的一切。
鬼煞犹如机械一般停顿了片刻:“十二军侯,帅下万人,且有天、地、鬼、神、人五煞军侯,又有巫、医、灵、隐、兽五道军侯,将帅为戒子天枢,王武艺!”
瑞杰奇怪地看着鬼煞摇了摇头,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凭判断,鬼煞应该五煞军侯之一,统领千人平叛夷乱。如此看来夏云锦果然已经不是活人,也非死人,而是凭借记忆苟活的“阴人”!
阴人,女人也!古代的时候专指太监。瑞杰思索了片刻,鬼煞为巫剑所重创,之所以能说话、有思维而没有人息,是不是中了巫术所致?他不能独存,他的任务是平叛夷乱,会否造成社会大乱?现在哪来的夷乱?眼下世道的确大乱,但不能称之为夷乱,而是小日本给搅的!
“我是瑞戒子!”瑞杰将巫剑横在胸前:“你走吧!”
“是,统领!”只见棺材里的鬼煞抖动了一阵,一股阴风喷出来。
“等等,我怎么找你?”瑞杰忽地想起这个问题来。
“月圆之夜,葬地幽府!”
“哦!”瑞杰再看铁棺材内,已经没有了鬼煞的影子。世间稀奇古怪的事情多的是,玄门奥秘不胜学止,五煞与五道军侯之事亦是如此。人不能凭借记忆而苟活,活人不能没有人息,但偏偏这些都被瑞杰撞见!
“三公子,你为何又不辞而别?”一声娇声传来,香兰飘然进到屋子里。
瑞杰卸下寒凝的灵气,将巫剑收回包裹之中的钗戒宝函,扫了一眼一身劲装的香兰,思绪逐渐恢复了正常。
“我没有不辞而别,只是走的比你快些罢了!”瑞杰走出三笑堂:“你也不必追着我,我去报仇,找日本人报仇!”
“咯咯!我不追着你恐怕早晚成了日本人的刀下之鬼,东陵一战我杀了高庭少佐,现在恐怕奉天城都出不去了呢!”香兰娇笑一声:“剑魂不会在奉天出现了,永陵破败,龙气尽失,唯有福陵有些气象,剑魂出现后便没有理由留在这里,我也该走了!”
瑞杰冷然看了她一眼,许多疑惑扔堵在心里,关于宋家惨案、关于金钱帮大佬,还有她的阴灵战队!想及此,脸色一暖:“我去旅大牧羊城!”
“咯咯!一个人岂不是太寂寞了?不过你不能用阴灵之气,我会受不了的!”
瑞杰脸色一红,举目四望,只见万柳塘土路上听着一辆牛车,心下不禁惊疑起来。天色见亮,此处的确不宜久留。遂身下灵气一动,便飞掠出三四十米远。
香兰扭动了一下丰满的身子也飘行了十几米:“三公子,我们坐车同往如何?”
瑞杰瞪了香兰一眼:“我想应该做火车才够快!”
“咯咯!你怎么知道这车不够快?”牛车已经到了两人身边,车辕上坐着一位身穿灰色棉袍的老者,正是哑伯。
“小姐,上车吧!”
瑞杰盯着哑伯浅笑一下:“你能找得到牧羊城?”
“嘿嘿!我不能,牛能。”
牛车并不慢。
瑞杰与香兰面对而坐,半晌无语。车内堪称豪华:两张锦缎软椅,中间摆放着一张黑色小几,两侧是藏青色窗帘,趁着的白沙帘自然垂挂。香兰端起小几上的茶壶给瑞杰满了一杯香茶,浅笑一下:“三公子,请用茶!”
车内充满雅香,茶汽怡人。瑞杰并没有接茶水,也没有说话,而是催发两成听觉之力,周围百米之外的声音尽收耳中。现在天色已经放亮,牛车要穿过大街走至少二十里路才能出奉天城。
金钱帮此番又折损了两员战将。高庭少佐是青龙堂的少东家,不知对金钱帮的打击有多大。而十一郎是朱雀堂的护法,四损其三,朱雀堂的实力也应该大打折扣。瑞杰抚摸着紫金钗戒思索着,此番折腾仅收回了两枚紫金钗戒,真凶并没有伏诛。
“咯咯!三公子,你似乎有心事?”香兰柔声道。
瑞杰凝神扫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心里确有很多事情想弄明白。一是香兰的身份,二是她的目的,三是死灵战队,四是追查真凶的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牧羊城!”瑞杰叹息一声,旅大到奉天有六七百公里,坐火车要两天才能到,如今委身于牛车内,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到旅大!
“呵呵!”香兰理了一下额角的青丝笑道:“你认为坐火车比牛车快?”
“难道不是吗?”
“奉天到旅大的铁路掌控在日本人的手中,如果他们发现东陵的事情,定然会全城戒严,火车上也会步步警戒,纵然你的速度极快,但我料定是躲不过枪子儿的!”
“你可以叫哑伯快一些么?”瑞杰对香兰的话不置可否。
香兰没有说话,而是掀开车帘的一角向外探视了一番:“嗯!十几分钟的时间,咱们已经出了皇姑屯了!”
瑞杰扫了一眼窗外,果然看不见高楼街道,显然已经出了奉天城!心下不禁愕然:以自己的脚程也不过如此罢了,牛车怎么会如此之快?!
“咯咯!与其在路上与日本人周旋,莫不如在车里好好修习一番,待到了旅大再闹他个天翻地覆呢!”香兰挥舞了一下香帕娇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