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三公子,我知道关心你的人有很多,我不过是个玩物罢了!你所做的便是即刻离开奉天,做该做的事情去!”香兰的俏脸一扬,轻薄的嘴唇吐出一口香气来:“你本不应该再来奉天!既然连环暗赏的阴谋你已经知晓了,当务之急是逃命。”
“呵呵!”瑞杰冷笑一声,香兰的话没有错,自己不应该不识时务,但十一郎说他知道真凶是谁,而且自己的仇家就在奉天,我为何要逃?找的就是凶手,求死也要报仇!
“十一郎给你的两张宝图你最好毁掉,江湖中的阴谋无处不在,而且你没有任何涉险经验,说不定就困死在地图里!”
“你怎么知道?”
“感觉!”香兰浅笑一下:“做我们这一行的凭的就是感觉,没有感觉我会对任何男人都提不起兴趣的,咯咯!”
瑞杰的心一颤,滋味难言。他喜欢香兰此际的风情万种和沉稳睿智,却讨厌在风尘勾栏里所表现的种种。男人都有喜好,进赌馆的喜欢赌,进烟馆的喜欢抽,进红馆的喜欢嫖,瑞杰是烟火不进,香兰所言的涉世不深也是有道理的。
天下春是瑞杰进的第一家妓馆,香兰也是交往的第一个“窑姐”——不能说她是“窑姐”,应该称之为“奇女子”才是!
“咯咯!我的感觉一向很准,那两张烂图你应该给我!”香兰浅笑一下,白皙的俏脸浮现一抹可人之色。
把图给她?瑞杰收回思绪,认真思索了片刻冷笑道:“你该不是惦记着两件宝贝吧?”
香兰脸色一紧:“宋三公子,这世间还没有让我惦记的东西,除了……”香兰打住话头,美目婉转,俏脸绯红。
“我与十一郎已经约赌,三天内我搜集到两件东西,他便告诉我真凶是谁!”瑞杰沉吟道。
“呵呵!说你是榆木脑袋自己却不信!”香兰嗤笑一声:“你若赌输了呢?”
“赌输了我便跟他走!”
“跟他到哪里去?”香兰步步紧逼,瑞杰一时语塞,看了一眼香兰不再说话。
“你可知十一郎的真容到底是谁?你又知道他要你跟着他干啥?还有,你确信能找到那两样东西吗?”
紫金湘云戒不用去找,在楚汉那,至于气血化生丹却要费些心思。瑞杰仰头望了一眼昭陵,行走江湖的经验还是欠缺得很,或者说自己根本不是江湖中人,与柳川他们相比都不如。
“我知道你报仇心切,近两个月来你的功力也今非昔比,但有一点我还是奉劝你,所谓天外有天,凡事要看得远些才免去不必要的麻烦,误入歧途不可怕,最怕你陷进去便出不来!”
香兰所言极是,瑞杰也明白这点,但三日赌约已经达成,不管如何都要去试一试,自己没有太多的时间,正月十五还要在月牙城会一会奉宝斋的东家,说不定会遇到什么麻烦。瑞杰的脸色一暖浅笑道:“我没有选择!为了报仇……只有铤而走险!”
“富贵险中求,这话没有错,但要有道才行!俗话说人走人道鬼走鬼道,无道者天自灭。据我所知十一郎乃是朱雀堂的四大护法之一,其功夫不在你之下,而且他还有一项功夫你是比不了的!”香兰优雅地回转了身子笑道。
朱雀堂的护法?瑞杰知道朱雀堂四大护法:丹鼎子、玄机子、神算子和幻灵子,前两个是黑泽源和冷泽瑞秀,是两个日本人,已经被瑞杰打残了。今天一到奉天便被朱雀堂的盯上了,看来晚间在红馆戏弄群贼之举实在太鲁莽了!
“宋三公子,你这是在质问我还是怎么的?”香兰忽然一脸严肃地看了一眼瑞杰:“如果质问的话,恕小女子不知!”
“你很了解他们?”瑞杰脸色尴尬地问道。
这小尤物似乎有意刁难自己!不过方才自己说话办事有些唐突,失礼在先,瑞杰的确受不了香兰的狐媚术,心里并没有看轻她的意思。
“咯咯!三公子怎么不说话?”香兰看瑞杰尴尬的模样忽地一笑:“不如咱们也打个赌如何?”
“怎么赌?”
“比试轻功,若是我输了,我便指点你一二,若是你输了,立刻将两张烂图给我,而且你要远离奉天城!”香兰正色地看着瑞杰窘迫的样子:“你不敢?”
香兰的轻功是瑞杰所见最好的,比之天煞楚云剑还要高一些,但他有足够的自信赢她!
“好吧!”瑞杰叹息一声,自从到奉天城,瑞杰已经接了一场赌局,现在又要赌,实在是腻烦得紧。
香兰笑了笑,美目流转,解开棉旗袍的纽襻,里面露出一身黑色的紧身夜行衣。夜行衣里是丰满热辣的娇躯,充满弹性和少女的活力,根本看不出是红馆里的姑娘。
“不过你要让我三百米,而且还要替我收着旗袍!”香兰将棉旗袍叠好塞到瑞杰的怀里,一股雅香险些没把瑞杰迷倒。正思忖间,眼前一道黑影,香兰已经飘出了七八米远。瑞杰惊讶地看着香兰的背影,这哪里是窑姐?分明是武功高强的飞盗!
若是普通人,在漆黑的夜里不要说是三百米,就是三十米也看不清事物的。瑞杰不用去看,而是听,两成的听觉之力便足够了。香兰是往东面奔下去的,昭陵地带空旷,附近就陵墓这有高大的建筑。
瑞杰提了一下精神,右手捏五行火诀,刚要前行,肩上的棉旗袍却滑落在地,一股女人的体香便钻进鼻子,丹田内的灵气荡漾了一下,一股热流直冲穴海。瑞杰皱了一下眉头,将棉旗袍捡起来塞到背后的包裹里,脚尖点地飞身追赶下去。
这是一个奇怪的赌局。纵是瑞杰心智比之先前成熟了许多,也没有反应过来,因为骨子里是相信香兰的。待穿过隆恩殿外墙的黑松林到了昭陵大街上,瑞杰才发现这一切变得太快,整条街冷冷清清,四处漆黑,哪里还有香兰的影子?
香兰早已奔出瑞杰的听力之外,何止三百米!香兰的轻功的确不俗,不仅快,还没有任何声息。瑞杰眉头一皱,慌忙催发嗅觉之力到四成,周围百米之外的气息都涌进了鼻子,稍加辨识便寻到了那种特殊的香味。
瑞杰盯着大街对面的胡同,心念一动,灵气流转,脚下发力,一道黑影便划过寂静的夜,两个起落便奔出了三四十米远。若是在人前施展这种轻功提纵术,定然会吓傻一堆人,现在他俨然成了飞盗,与香兰无疑!
追了几分钟,瑞杰忽然发现香兰奔跑的路径竟然是直线的,也就是说不管前方有什么障碍,都直接跃过,因为一路追来,香兰所留下的香味时而在墙头,时而在房顶,时而又在土路上。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瑞杰边施展轻功提纵术追赶香兰,边手捏五行火诀,丝丝缕缕的灵气不断积聚,又不断地被催发出来。
追赶了几分钟便出了皇姑区,大街不见,民房疏疏落落,四周旷野漆黑一片,冷风吹来,一股浅淡的雅香不断飘过。瑞杰如此努力地追赶竟没有看到香兰的影子!不禁心下骇然:自己的速度能追上小火车,却追不上一个女人!瑞杰又提升了两成灵力,脚下生风,追索着香味一路飞掠。
十分钟没有追上香兰!这对瑞杰而言无疑是个打击,本以为催发灵力下的轻功之术可以傲视奉天江湖,未曾想连一个女人都追不上!瑞杰心下着急,灵气变得涣散了许多,脚下速度自然慢了下来,正在这时,却发现一道黑影出现在视线内,一闪便钻进了一栋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