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第二件悬赏你不必解释了,我全部知晓!四枚紫金铜钱令想必也都在三公子的身上,所以其目的也是要奉天江湖与你为敌无疑!”香兰袅娜着走到瑞杰近前,身子前倾,一股女人的雅香钻进瑞杰的鼻子。
“你在想我为什么知道四枚紫金令在你这吧?咯咯!我的感觉而已。”
瑞杰脸色凝重地扫了一眼香兰,这小尤物的抹胸竟然差点贴在瑞杰的鼻子上,瑞杰丹田内的灵气忽然牵动了一下,一股温热升腾起来,强自压下邪火,抚了一下肮脏的棉袍:“姑娘不仅身怀绝顶轻功和精熟暗器,直觉也灵敏得很!”
“咯咯!”香兰忽然飘开娇笑道:“三公子岂非忘记了,是你自己拿出三枚紫金令让我辨认的!”
瑞杰脸色一红,香兰所言没错。三枚紫金堂主令,一枚是苍狼堂堂主雷春的,一枚是青龙堂总管杨荣的,还有一枚是朱雀堂总管康文生的。
“那第三件暗赏的目的呢?”
瑞杰两手一滩冷笑道:“当然是要我与奉天江湖完全对立!”
“咯咯!”香兰抛出一个媚眼浅笑一下,随即脸上的风尘色收敛而去,正色道:“三公子,连环暗赏阴谋虽然都是针对你,但还不是全部!奉天江湖中人为了暗赏悉数出动,暗查青龙堂,街斗苍狼堂,火烧朱雀堂!难道对手的阴谋只是为了你一人么?”
瑞杰心下一颤,右手握紧了拳头,皱着眉头不语,心里却早已翻开锅一样,气血沸腾起来。
“三件重金暗赏将金钱帮与奉天江湖完全对立,大有血雨腥风的架势。但从近段时间的观察来看,对手的确达到了目的,不过有一点你或许没有猜到,金钱帮势力不但没有削减,更膨胀了许多,你能说说原因么?”
瑞杰低头思忖片刻,香兰的话让瑞杰换了个角度思考这件事,的确蹊跷得很。
“奉天已无江湖!”瑞杰憋了半天才冒出这句话来。为什么这么说?道理很简单!所有觊觎紫金钗戒的江湖中人是不会得到戒指的,因为金钱帮已经化整为零,将戒指守护起来,而且定然是牢不可破之地。
不要说是偷,就是明告诉戒指在哪儿让江湖中人去拿,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十一枚紫金戒指已经出了奉天城!
“你说的对,奉天已经没有了江湖,更没有忠勇和狭义!”
“幕后的主使是谁?”
“日-本-人!”香兰一字一顿地低声道。
日本人?!瑞杰周身的气血顿时沸腾起来,金钱帮已经被日本人控制已成定局。看看四大堂口把持的人便可看出端倪:苍狼堂是与日本人接触最少的,雷春被香兰射杀!青龙堂的堂主是旅日归来的神秘人,有军阀和日本人的背景。
朱雀堂更不用说,黑泽源、冷泽瑞秀之流都是日本人,而且养了众多的忍者。玄武堂了解得不多,但前次隆业山一战杀死的一郎便是日本人。
“你怎么知道是日本人?”瑞杰冷落着脸问道。
香兰浅笑一下:“在天下春没有不知道的稀奇古怪!足不出红馆,便可掌握奉天诸事!”
来天下春风流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这点瑞杰当然清楚,更清楚香兰的身份:追踪剑魂而来的江湖中人!
香兰端着茶壶又添了一些热水,袅娜着给瑞杰倒上,抬眼扫了一眼发呆的瑞杰,脸上露出一线温柔之色。正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骚动,瑞杰快步走到窗前向外面望去,街灯下站着数十人影,三辆黑色轿车正停在门口,从上面下来四个人,传来一阵叽哩哇啦的说话声。
“三公子,有人找上门来了呢!”
“是日本人!”瑞杰转身回到小桌旁:“香兰姑娘,我还有一件极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呵呵!会说日本话的不见得就是日本人,这年头假洋鬼子多的是,随便一个系着领带的说不定就会几句屁话儿!”香兰的小手掩住朱唇低声道:“酉时,昭陵黑松林再说!”
门外传来一阵急乱的脚步声,瑞杰催发两成听力便听出来是向香兰的屋子来的。香兰看了一眼窗户浅笑道:“咯咯!三公子倒是沉稳之人,难道不怕被日本人发现?”
瑞杰的心里装着一堆疑问,尤其是对香兰的身份,到现在也没有搞懂。不过时下不是清查这件事的时候。门外的脚步停下来。
“哎呦,啧啧!怎么挂了两盏红灯笼?”外面传来小茴香油腻的声音,随即屋门便敲响起来。香兰犹豫了一下刚要回头,却见一道黑影闪过窗子,外面随即传来一阵哀嚎之声。
“好快的身法!”香兰美目流传,脸上换成了一等一的风尘颜色,娇喘了几声:“是哪个骚蹄子把灯笼都点着了?”说罢便走到门前打开木门,迎面正站着老鸨子小茴香,后面则是一位身穿西装系着领带的中年人。
“哎呦!我说怎么没有人!”小茴香夸张地淫笑道:“原来是给庞大爷留的!”
香兰浅笑一下,故意将小睡袍裹紧了,曲线毕露,脸色羞红,娇笑道:“庞大爷!”
小茴香抛了个媚眼,扭动着屁股下楼而去。中年人捏了捏领角踱进香屋,一股刺鼻的劣质香水味道迎面而来。
“叽哩哇啦,哇啦……”
瑞杰翻过窗子,一跃下了二楼,顺便扬手打出一把铜元,场面顿时混乱不堪。丹田内的灵气一动,脚下加速,几个起落便离开了天下春红馆。左手捏着五行诀,催发三成的听力,侦测了一番香兰屋中的动静,只听到一声日本人说话的声音,一句也没听懂!
“庞先生,您还是说国语吧!”耳中传来香兰的娇笑声。
又是一个假洋鬼子!
瑞杰不想往下听那些轻浮之语,便收了听力觉识,右手捏五行诀,调动丹田内的灵气,气血顺畅地在筋络之间流动,精神为之一振,神清气爽,脚下却片刻也没停留,后面响起一阵骚动,十几名彪形大汉狂追而来。
鼓楼大街人流稀少,来往的行人纷纷避让。这些胸贼平时在奉天城里霸道惯了,仰仗有军阀和日本人的势力,身上又有些功夫,没人敢与之对抗。再加之青龙堂在闾山折戟沉沙,年前朱雀堂又被端了老窝,金钱帮上下大小恶贼都憋了一肚子气没出撒,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个不开眼的,便狠命地围追瑞杰。
他们的功夫跟瑞杰相比乃是云泥之别!单就轻功而言,瑞杰稍一催发灵力便能将群贼拉没影,不过有几个汉子的轻功也不低,片刻间便拉近了与瑞杰的距离,嘴里疯狂地叫喊着:“有种别他妈的跑!吃爷爷几拳!”
瑞杰心下冷笑:我还没跑呢!脚步忽地慢了下来,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追兵,脚下一滑竟然栽了个大跟头,身体顺势翻进旁边的胡同里。
“哈哈!小兔崽子摔倒了……打死他!”五六个汉子冲进胡同内,手中杂七杂八的武器狠命地向瑞杰身上招呼。瑞杰的听力是何其敏锐,身子在地上一悬,双腿闪电出击,踹翻了三个打手,一个鲤鱼打挺飞身而起,又打翻两个汉子。
十几秒钟世间,追进胡同内的蟊贼都横七竖八地倒在胡同的角落,痛苦地**着却爬不起来。这些家伙充其量不过是下三滥的打手而已,所谓的“帮凶”,教训他们一顿便可。瑞杰现在学乖了不少:只要不弄出人命来,奉天警署是不会出手纠缠的,为的就是逼迫金钱帮的高手出来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