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三只貔貅灯碗忽地熄灭了,一股阴风迎面拂来,瑞杰心下一阵,忽然感到精神一阵,对面的墙上又浮现出雾气来,方才并未借到气!
北侧的六只灯碗悉数熄灭,墙上灵动之气模糊了许多。瑞杰定睛细看,才发现又是一幅太极图案,下方是一段文字:“气血互生,后天增益。先天灵元,引血膻中。气冲印堂,溶血筋络。下行任督,气沉**。亦可逆行,散气与兹。穴脉理顺,膻中化气。诀之要义:初可静化,中可行化,上可互化。指诀:”
崔道师的气血互生太叫人费解!本来是气血之间的转化之术,却偏偏弄了些口诀和指诀。瑞杰走近石墙细看,指诀后面画着五幅右手图案,各不相同,每幅图下面各写着:金、木、水、火、土,显然是五行指诀。
“掐五行指诀能气血互生?”瑞杰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出个道理来。南侧墙壁前面的灯碗闪动了记下,灯光昏暗起来,显然是要熄灭了。瑞杰慌忙奔向那里,墙壁上的雾气清浅了不少,干脆看不出灵动来,但上面画着许多指诀之类的图案,有五雷诀、斗罡诀等等。瑞杰粗看了一眼,许多指诀都复杂得很,只记住了一种简单的指诀:剑诀!
右手拇指按在小指的二三节之间,无名指压在拇指之下,其余两指平伸上前。瑞杰按照图上的指诀做了几回。无甚大用。凝气决和生气诀怎么没有?方才第一副文字上明明说有“四字真诀”,才看到借气诀和化字诀,而凝气决和生气诀却没有记述。
真是莫名其妙!瑞杰的右手做了个五行“木”字诀,心里琢磨着该如何出去。这里的知识太专业,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在石室中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出口,瑞杰有些泄气,这里的一切都高深莫测,自己整了两个多小时只学会了借气诀、五行诀和剑诀。
出了凝气阁,到了外面的小石室,瑞杰忽然想起在暗道里面听到风吟的事情,便匆忙回到暗道之内。丹田气海内的灵气聚集起来,灵气充盈,瑞杰催发五成的听力,仔细探察了一番暗道内的声息,风吟依旧。
瑞杰抬头向暗道顶上看去,心下不禁一愣:洞顶上方是一块青石板!来的时候虽然在这里睡了一大觉,却没有发现上面的情况。瑞杰运用灵气,暗劲催发到右臂之上,手掌做了个“剑诀”指法,向青石板戳去。
“嗨!”一声低吼,双指戳到石板上,指尖传来剧痛!瑞杰慌忙缩回了右手甩了甩:“操!这就是剑诀?”
话音未落,洞顶上面的石板发出一声脆响,再看石板,已经碎裂成两半。瑞杰瞪圆了眼珠子:好厉害的指法!灵气暗劲之力能够断金裂石,方才不过是用了五成灵气,石板开裂。
瑞杰将石板使劲向上推动,露出一只黑漆漆的出口来。一股冷风夹杂着残雪落下来,瑞杰出了洞口,四周残雪皑皑,脚下竟然是悬崖绝壁!
向绝壁下望去,三清观的三重院落清晰可见。灵修阁的那条深沟正挂在对面!
“此处竟然是龟灵峰!”瑞杰惊讶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山峰,自己正处在山峰封顶北侧的绝壁上。龟灵峰并不高,只比龙台山高一百多米,但从玲珑崖到这里估计有四五里路。这一路走来竟然又回到了三清观!
瑞杰振奋了一下精神,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索性坐在洞口前面的小空地上,调匀了呼吸,卸下所有觉识灵力,使自己回归成普通人,尽量适应周围的环境。
三清观里闪出昏黄的灯光,但见山门处忽然射过两道亮光,一只黑影奔进了三清观。瑞杰微眯着眼睛,深更半夜的是谁有来观里打扰?看身法不像是张真人或是小弥,倒是象贼!
瑞杰催发灵气,寻找好落脚点,身子一跃便跳下绝壁,脚尖在石壁上点了两下,一股空翻便到了山腰的小路上。经过玲珑崖凝气阁的一番历练,瑞杰的灵气更为充盈,身体也灵活了许多。
“若是能练成凝气阁内的各种指诀,功力岂不是更高一层吗?”瑞杰左手捏着指诀,心不在焉地念叨着借气口诀,向三清观飞奔而去。
到了灵修阁小院子,瑞杰没有停留,扫了一眼黑漆漆的堂屋,穿过院门,直接向张真人的厢房走去。整个三清观清幽寂静,冷风飕飕,不时传来几声阴森的枭鸣。
瑞杰停在厢房前刚想敲门,门“吱呀”一声打开,昏黄的油灯光亮射了出来。
“瑞杰,你看谁来了!”张真人开门一看是瑞杰,口气急切地道。
“真人,有人找我?”瑞杰缓步走进屋子,只见在八仙桌旁边的椅子上端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老道,正微眯着眼睛看自己。
“瑞戒子!别来无恙啊?”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
瑞杰慌忙拱手一揖:“道长一向可好?弟子有礼了!”
张真人关严了木门,手中拎着茶壶给瑞杰斟满一杯香茶:“瑞杰,奉天太清宫东樵子道友已经等你三天了!”
东樵子,奉天太清宫知客岳崇岱是也。
“瑞戒子,贫道此番到尚阳三清观造访,想必打扰你守孝了!”岳崇岱看着瑞杰灰头土脸的一身行头,不禁皱起了眉头,此青年与前次太清宫时的状态天地之别,虽然形容有些邋遢,棉袍鞋袜有些破烂,但精神状态饱满,气质改观了不少。
“道长,您太客气了!”瑞杰脸色一红谦恭道:“但不知道长有什么事情竟烦请您亲自前来?”
岳崇岱扶了一下道袍,啜饮了一口香茶,看了一眼张真人,面露难色。
“道长,张真人是三清观住持,也是弟子的知交,请您不要见外。”
“哪里话!”岳崇岱脸色一紧:“瑞戒子,这件事说来话长,不知道从何说起!”
张真人看着瑞杰,颔首笑道:“东樵子道友,我去取些斋饭来,瑞杰三天没有吃饭了!”说罢便缓步出屋。
瑞杰知道张真人是借口出去的,望着窗外黑漆的夜色,心下忽然生出不安来:“道长,请您明言!”
“嗯!瑞戒子,剑魂出现了!”
瑞杰盯着老道,呼吸有些不畅起来,强自压下心中的惊喜和焦虑,微微颔首道:“您说的是斩龙古剑的剑魂?”
“是!正月初九寅卯交际之时,剑魂出现在奉天东郊天柱山福陵!”
瑞杰心下一抖:剑魂怎么会在东陵出现?师傅无为子在昭陵守候了一年,福陵和抚顺的永陵也曾去过,都没有遇见剑魂出现,反而在初九现身,莫非世道真的有变?!
“您说是在寅卯交际之时?”瑞杰若有所思地想着。自己正月初九晚上去了乱葬岗找到了玲珑崖,而在寅卯交际的时候正在十二生肖轮回道开启天伦宫。
“消息不见得准确,应该是寅时左右!”岳崇岱皱着眉头:“仙师宁静子感应天象有变,言及龙脉虚发,剑魂应是,恐怕奉天距乱世不远矣!”
瑞杰低头思忖不定,老道的消息让他极为震惊,他所说的“仙师宁静子”,乃是东北丛林得道仙师葛月潭。剑魂一说本不可靠,谁也没见过,但师傅无为子和道隐师伯去镇山寻找剑魂未果,突然传来剑魂出现的消息,打了瑞杰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