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证明!”一声低沉的声音传进瑞杰的耳朵,瑞杰瞪了一眼黑衣丨警丨察递给他三张火车票:“证明丢了,回家过年!”
丨警丨察扫了一眼三个人,饶有兴致地奸笑道:“你们三个是一起的?”
“是!”
“三个人的证明全丢了?”
“阿弥陀佛!”小弥单掌合十道:“我走得匆忙,忘记带身份证明了!”
“你的呢?”
瑞杰盯着黑衣丨警丨察上前一步:“为什么不查别人的身份专查我们的?!”
“呵呵!看你们有嫌疑,奉天城这两天不安生,为确保民生,全城戒严,宽进严出!”黑衣丨警丨察一挥手,后面上来四五个丨警丨察,手中持抢虎视眈眈地将三人围住。
瑞杰心头火起,上前一步逼视着黑衣丨警丨察低声道:“我们是良民,还望……”
“废话少说!来人,给我搜身!”黑衣丨警丨察不屑地喊了一声退在一旁,两边的警员上来就要搜身,瑞杰压了压火气,看着小弥将包裹递给两个警员,里面只一件棉袍。
“你的!”两个警员冲上来就要抓瑞杰身后的包裹,瑞杰一闪身,脚下左右一趟,两个警员便摔倒在地。
“你他妈的想造反?!”黑衣丨警丨察掏出手枪对着瑞杰吼道:“想必是作恶多了吧?”
骚乱的人群从身边过去,没有人注意这一幕,都巴不得快点上车。瑞杰微眯着眼睛冷笑道:“不是谁都可以随便瘦身的!你没有资格!”
七八个黑衣丨警丨察持枪将三人隔离在检票口,神情紧张地瞪着瑞杰,周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放我们过去,兄弟们才好过年!”瑞杰一字一顿地说道。
黑衣丨警丨察面露狠色:“给我拿下!”
“慢着!”一声断喝阻住冲上来的警员,林柏宇一瘸一拐地走到丨警丨察面前打量一番:“三级警士?让你们局长来抓我!”
丨警丨察脸色发青,盯着林柏宇狐疑不定地看着林柏宇道:“我们也是奉命值守,还望你们亮出身份才是!”
林柏宇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精致的蓝色名片递给他:“这个可以算所身份证明吗?”
黑衣丨警丨察看了一眼那张纸,慌忙递了回来:“可以,可以证明!”又回头瞪了瑞杰一眼,大手一挥:“放行!”
此时检票口的人已经少了许多,三人相继走进站台上了火车,一声鸣笛,火车渐渐离开奉天车站。瑞杰靠在车窗前点燃一支烟:“林兄,丨警丨察怎么轻易放咱们走了?”
林柏宇讪笑一下,伸手从怀中掏出那张名片递给瑞杰:“张大帅的治下还是好样的,若是在陕甘今日咱们会遇到麻烦的。”
瑞杰接过名片仔细看了一眼:林柏宇,国民**文教巡查员。名片极为精致简洁,林柏宇的身份很特别,这是瑞杰所接触的第一个与“国民**”有关联的人。瑞杰将名片递给林柏宇浅笑道:“你是国民**的要员?”
林柏宇苦笑道:“什么要员?不过是个普通工作人员罢了!”
瑞杰向窗外望去,大地寂寥空旷,残雪皑皑。林柏宇的身份是个大大的疑问,他从天津到旅大,又追踪日本人到了奉天。最关键的是他为什么会夜闯朱雀堂?难道这也是他的任务?
一路无话,火车走了四个多小时,于晌午时分到达源城,一行三人立即上路直奔尚阳堡。瑞杰看着路边的景致心里充满悲戚,此路极为熟悉,而现在却那么陌生。曾经无数次往返此路,但今次却沉重得让他无法释怀。
宋家惨案已经过了近两个月,真凶依然没有归案。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又浮上瑞杰的心头,冷泽瑞秀说青龙堂的神鬼双煞实施的盗宝行动,也就是说真凶便是此二人无疑。
从开始怀疑金钱帮一手制造了宋家惨案到现在,自己没有和对手展开过真正的较量。金钱帮高层隐藏的很深,仅仅见过大总管姜洲,青龙堂的副堂主周世春之流不过是个盗墓贼罢了,算不得真凶。
但神鬼双煞是青龙堂的人,由此可见青龙堂乃至金钱帮都参与了宋家惨案。此番回家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为父兄下葬,二是休整养伤。这几天发生太多的事情,瑞杰自感力不从心,好在被神机子抢走的断剑失而复得,否则又多了一件难心事。
“瑞戒兄,尚阳果真是好地方!”林柏宇望着远处白雪皑皑的群山叹道。
瑞杰收敛思绪,心下苦涩不已。小弥跟在后面也不禁赞叹:“师兄,我师父曾经说尚阳堡乃是大清的龙兴之地,三清观便得了朝廷的供奉,此事可当真?”
爹也曾说过尚阳堡乃是龙兴之地,三清观先前的规模也很宏大,不过从民国开始,这里连年的匪盗侵扰,百姓如今很少去观上敬香了,三清观也早衰败于无形。
瑞杰没有说话,三人穿过人群嚷嚷的小街,向宋家走去。街头的商铺林立,赶集的百姓蜂拥在街筒子里,买卖叫声不绝于耳,各种年货花样百出,好不热闹。
“小杰子!”一声断喝从后面传来,瑞杰心下一颤,转身观瞧,只见四五个黑衣丨警丨察正从后面上来,领头的正是干弟丁克俭!
宋家是尚阳堡老户,这些丨警丨察瑞杰看着面熟,却叫不出名字来。丁克俭一下子抱住瑞杰哈哈大笑:“本以为你年前回不来了……你小子!”
瑞杰不知道说什么好,脸色窘迫地笑了笑:“克俭,介绍一下,我的两个朋友,小弥和林兄!”
丁克俭慌忙笑脸相迎,见过二人后转身对后面的几个弟兄交代了几句,便拉着瑞杰的胳膊:“走吧,咱们回家唠唠,今天我可要不醉不归!”
几个人穿过热闹的小街向宋家走去。离家门越近,瑞杰的心越疼,胸口憋闷得厉害,丁克俭看出瑞杰的情绪变化,慌忙拉住瑞杰:“小杰子,要不到我家去吧?”
瑞杰脸若冰霜地望了一眼自家的大门,黑漆斑驳,听了一下院中声音,无限寂寥。胸中的气血不禁沸腾起来,咬着牙稳定了一下心绪道:“不用了!”
丁克俭从怀中掏出钥匙打开宋家大门,院中的景象尽收眼底。寂寥的院子残雪斑斑,正房青砖黑瓦依旧,窗子残破得不成样子,房门紧闭。瑞杰盯着正房顶上残破的黑洞,心里无限凄楚。
“小杰子,正房按照你的意思我没有收拾,偏房已经收拾好了,就等你回来住的。”丁克俭脸色阴沉地说着,引着三人进了偏房。
屋内收拾得干净利落,小厅内的摆设一如往常,只是冷清得很。小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瑞杰扫视一眼房间,心下平复了许多:“二位,咱们到家了!”
林柏宇微眯着眼睛点点头没有说话,丁克俭慌忙将二位让到炕上:“小杰子,我去制备些年货,还有三天就过年了!”
“嗯!”瑞杰应了一声看向小弥:“你跟克俭去,顺便买些烧纸和烈酒。”瑞杰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小弥,银票是楚汉临走时给瑞杰应急的。
两人在屋中呆了片刻便去街上制备应用之物,瑞杰和林柏宇走出门外站在院中,正看见邻家的老婆子路过,瑞杰苦笑着点点头。
“哎呦!小杰子回来了!”邻家老婆子迟疑着走进院子惊讶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