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先生,今夜进来五个人,都是奉天道上的飞贼大盗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能逃脱的!”
进来五个?瑞杰心下骇然,后半夜潜入这里未曾发现有江湖人在,莫非是前半夜就已经困在暗道囚牢了?瑞杰忽的想起暗道里面的四条分岔洞穴,虽然自己判断有一条暗道是不存在的,但在那里确实听到人息的声音。
“呵呵!你们太自信了!”中间披着大氅的人冷笑道:“已经有一个人逃了出来,你们没看见罢了!”
“冷先生,前院的暗道囚牢要比中院的利害得多,没人能逃出来!”
“你们记住,天地虽大,强者如林,暗道囚牢虽然厉害,但总有人会找到逃生之道。那个瑞戒子果然是不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受了伤,却没有死!”
“他后来没了声音,该是被水牢里面的石球砸死才对!”
瑞杰心下冷笑,三个恶毒的贼人!房子的明火减小,大量的浓烟随风吹过来,呛得瑞杰几乎咳嗽出声来。慌忙掩住口鼻,俯下身子贴在残垣上。
此处距离前院有四十多米远,单独如果逃跑不成问题,如果带着那个陌生人走的话的确有些难度,不过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否则天一亮就不妙了。瑞杰想到此处,身影一晃,在废墟间穿梭几下便回到洞穴口。
“你不要紧吧?”瑞杰小声问道。陌生人显然是饥寒交困又流血过多所致,气息奄奄,瑞杰皱着眉头思考着该如何逃脱,却见他挣扎着爬出洞口,脸色苍白道:“恩公……我没事……”
瑞杰小心地将他抱到废墟暗处,四处观察一番,后院是万万不能走的,黑泽源受到重创,后院或许有重兵埋伏;同样,前院也走不了,除非把那三个家伙干掉!
“咱们走!”瑞杰掏出凝气丹吸食一下,又给陌生人嗅了嗅说道。陌生人精神一震,药劲强烈,短时间会刺激人的精神凝聚气血。
瑞杰在前面小心地引路,踏过废墟,跃过残破的窗口,到了中院前面的花墙下。陌生汉子显然身怀功夫,虽然受到重创,但在药力的刺激和逃生欲望下,还是显露出镇定和从容,跟在瑞杰后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前院有三个人,周围的高墙有铁丝网,你过不去!”瑞杰轻声道:“就走前门,我缠住他们,出了院门往货站方向跑,知道了么?”
陌生人凝重地点点头。两人猫着腰沿着花墙快速疾行,片刻便到了花墙尽头,瑞杰看了一眼厢房的黑影,左手按住花墙墙头,蛇一样划过去,然后拽住受伤的汉子一用力,人便跃过花墙。
“呵呵!老鼠终于被熏出来了!”一声冷漠的调笑传进瑞杰的耳朵。瑞杰心下一颤:三十米的距离能听到如此轻微的声音,看来又遇到了劲敌!想及此,从怀中掏出两枚菱角镖,浑身绷紧,做好恶斗准备。
“你走厢房后面,我走前面!”瑞杰交代了一句便脚尖点地,身形快速飞掠,两个起落便到了厢房房山,眼睛向后一扫,陌生汉子右手捂着肩膀,行动加快了几分,但脚下的雪很厚,跑得不算快,而且发出了“咯吱”的踏雪声音。
瑞杰心下苦涩,唯有暴露自己才能让他逃脱!正在此时,前院站着的两个人已经奔到了厢房前面,正向自己张望,瑞杰一咬牙,背紧了包裹,闪身窜了出去,同时左手一扬,两道暗影爆射而出,发出两声尖锐的破空声音。
“有人!”那两个家伙显然看到了瑞杰,也听到了暗器催发声音,慌忙向后退出五六米远惊声喊道。
瑞杰已经到了厢房前面,距离两个汉子只有十几米远。两只菱角镖悉数走空,并非瑞杰的手法不济,而是刻意打出了声音,目的就是要吸引两人。瑞杰脚下未停,身子一晃便到了两人面前,右手一翻,一道鞭影凭空而出。两人惊骇地嚎叫一声,身形爆退,但瑞杰的鞭子犹如长了眼睛一般,在空中变向,扫向两人的腰部。
钢鞭走空,两人在雪地中滚动了十几米才停下蹦了起来,从腰间抽出精铁尺,拉开架势。
“哈哈!”瑞杰长啸一声,脚尖点地,身子凌空飞掠而去,钢鞭在空中呼呼作响,方圆七八米内鞭影重重,逼迫两人继续后退。
身子坠地,钢鞭掀起道道残雪,漫天飞舞。瑞杰正要再次起身凌空,却感到一道黑影迅疾而来,尖锐的破空声音凭空而至。
“小辈!”一声冷漠的声音冲进耳中,瑞杰右手一翻,钢鞭化作绳索,将黑影堪堪接住,却是一柄忍者刀!
两种兵器在空中发出刺耳的碰撞声,瑞杰的钢鞭向后一甩,想要将忍刀别飞,不曾想那刀却上下翻飞,带动着钢鞭发出刺耳的金石之音。瑞杰还来不及撤回钢鞭,忍者刀却电闪一般在眼前一晃,消失不见!
高手过招,无需多想。一招解决问题绝对不会出第二招,对手显然是用刀的高手!瑞杰稳住身形盯着披着大氅的人,但见此人五十岁上下,双手握刀横在胸前。
“瑞戒子?”生涩的话音,绝对不是东北本地人。瑞杰冷笑一声:“你也是日本人?”
“你是我所见最厉害的年轻人!”对方冷漠道:“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
“谈?”瑞杰瞪着猩红的眼珠子不屑一顾道:“谈什么?”
“当然是很好的条件!”
“断剑!”瑞杰冷然地盯着对手,
“断剑?”那人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两个人,又看了一眼瑞杰:“你闯朱雀堂不是为了紫金钗戒?”
瑞杰心下戾气横生,咬碎钢牙,紫金钗戒本就是宋家之物,落到这帮贼人之手,此行当然也是为了戒指而来!
“宋家惨案是朱雀堂所为?”
对手看了一眼瑞杰,面色忽然一变:“宋家惨案?呵呵!答应我的条件,你可以不死!”
嗷……呜!瑞杰戾气四溢,仇恨达到了顶点,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仇恨能改变一个人,瑞杰的心充满仇恨,面对强敌也不加任何掩饰,长啸之声在暗夜中传出百米远,在朱雀堂的深宅回荡着。
瑞杰强自压下火气,家仇是第一位的,其他的都不重要!瑞杰向前走了两步,鼻子提紧了,催发嗅觉之力到极致,一种熟悉的腥味闯进嗅觉之内,断剑的气味早已印记在心,能在数种气味中分辨出断剑的味道,瑞杰的嗅觉之力显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
瑞杰正欲说话,忽然感觉胸中憋闷起来,喉咙发热,一股血腥味涌上鼻子。误食聚灵丹所致的后遗症凸显无疑,瑞杰强行压下,慌忙收敛了嗅觉,但嘴角还是流出一丝鲜血来。
“呵呵!你受了很重的内伤,该不是在水牢里被石球所伤的吧?”神机子冷笑道:“你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忽然展颜冷笑:“我问你,宋家惨案是不是朱雀堂所为?!”
“是能如何?不是又能如何?”
瑞杰脑门子上的青筋爆出,热血又沸腾起来,这次无论如何也压不下,身子向前一探,右手的钢鞭凭空飞出,犹如灵蛇一般呼啸着砸向神机子。
“找死!”一声低吼,忍者刀在神机子面前划过一道弧线,刀锋呼啸,迎接住瑞杰的钢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