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文字的是两个字:武艺!”
“何以见得?”瑞杰惊异地看着骨剑上面如同花纹一般的文字问道。
岳崇岱捋了一下胡须:“瑞戒子,渤海国当年可是与隋唐比肩的大国,你所言的仁安二十年正是大武艺贵为国王的年号!你看这正反两侧的文字,一深一浅,夔字较浅,显然是打磨所致,象形文字比较深,应该是后刻上去的!”
说实在的,瑞杰自从得了这把骨剑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至于上面的文字花纹之类装饰全然不知。经过岳崇岱一提醒,才正眼仔细看了一番,果然如他所言,骨剑上的暗纹也看清了,两侧剑身上面浅刻着两条淡淡的夔龙纹!
“此剑出自闾山,难道那里是渤海国的领地?”瑞杰疑惑道。
“渤海国面积庞大,包括东北大部和辽东半岛,直达朝鲜半岛,不过能在闾山发现它,该是一大奇迹!”岳崇岱凝重地看着瑞杰:“此物到底有何作用我尚不知道,不过洗尘大师所言的巫剑却是杀伐之物无疑。”
一处洞穴,两个古国!瑞杰也凝重地点头不语,正在此时,忽听百米之外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仔细辨识了一番,才感到一种熟悉的声音。小弥到了!瑞杰心下一凛,收起了骨剑装在钗戒宝函里,打好了包裹笑道:“道长,多谢您的教诲,我的朋友到了!”
不多时,山门响起几声清脆的叩门声。瑞杰浅笑道:“道长,我去接他进来!”说罢便出了知客房,径直向山门行去。角门打开,瑞杰定睛向外面看去,只见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破烂棉袍的乞丐!
瑞杰心下一愣,慌忙闪身出了角门,拉住小乞丐的胳膊:“小弥!”
来人一见到瑞杰,身子摇晃了两下:“瑞戒子……”话还没说完便晕了过去。瑞杰慌忙抱起小弥转身进了太清宫,关严角门便飞快向知客房奔去,到了屋子里将小弥放到地上:“道长,我朋友晕过去了!”
岳崇岱也是一愣:“瑞戒子,将他放到我的床上!”
瑞杰抱起小弥放到木板床上,道长以手探视了一下小弥的呼吸,又掀开眼睑看了一下才呼出一口浊气来:“他是饿晕的!待我去弄些吃的来。”
瑞杰看着小弥破烂的棉袍,一双露出脚踝和指头的烂僧鞋,心如刀绞!自己太粗忽大意了,离开闾山的时候没有给小弥留下足够的银钱,加之庙里清苦,本没有什么积蓄,小弥也不会做火车来奉天,一路浪荡而来,实在愧对洗尘大师!
小弥只是饥寒交困所致,到了屋中过十几分钟便醒了过来,看到瑞杰正坐在身边,苍白的脸清泪一线流出:“瑞戒子!出大事了!”
瑞杰握住小弥冰凉的手沉声道:“师兄,怎么了?洗尘大师可否安葬好了?”
小弥坐起来,眼睛猩红地瞪着瑞杰:“师傅安葬好了我才来的奉天,现在整个北镇全镇戒严,去了不少当兵的封住闾山,还有不少日本人也进山了,我好不容易才出了北镇,一路问路才来到这里!”
瑞杰心下一震:全镇戒严是意料之中的事。闾山辽墓里面死了八九个盗墓贼,金钱帮的总管死在闾山镇庙,不可能不惊动当地丨警丨察,加上金钱帮在奉天势力颇大,有军阀和日本人的背景,戒严封山在情理之中。
“小弥,咱们相聚了便好!明日跟我回尚阳堡,一切事情到家再说也不迟!”瑞杰安慰到。
小弥抱住脑袋痛苦万端:“我对不起你……巫剑被抢走了!”
瑞杰的脑袋“嗡”的一声,如油锤灌顶一般砸到心窝上,眼前发黑,喉咙发热,一股腥气涌了上来,鲜血顿时喷溅出来,身子一晃险些没摔个跟头。小弥见状惊慌失措,站起身失语错乱般喊道:“瑞戒子……瑞戒子!”
岳崇岱端着斋饭推门进来,见到眼前的情景也是惊诧不已,赶紧放下斋饭,将瑞杰扶到椅子上。
“你是怎么了?”老道盯着瑞杰流血不止的嘴角惊骇地问道。
小弥拍打着瑞杰的后背,满脸流泪,歉然万般,悔不该将巫剑被夺之事这么快告诉他。
瑞杰是急火攻心所致。铁剑本是身外之物,但此剑极为诡异,中剑之人如同中了巫术一般失疯。虽然瑞杰对此持保留态度,但在道隐谷邱云凉的遭遇存在不可解释性。此剑如落入敌手后果将不堪设想!
瑞杰摆了摆手:“道长,我不碍事!小弥先吃饭再说。”
“小友,你可曾还认得我?”岳崇岱看着小弥问道。
小弥慌忙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小弥认得,您就是一年前在闾山问道的岳真人。”
“请小友慢用,我和瑞戒子相谈片刻。”
小弥矜持着谢过,才小心地坐在桌子旁用起饭来。
瑞杰微闭着双眼,不断地思索着小弥是如何将巫剑弄丢的事情,心下不禁焦虑万端。丢失巫剑小弥固然有一定的责任,但眼下的奉天社会动荡,群贼乱舞,纵使自己不也是在车站被小毛贼算计过么?
“瑞戒子,闾山的两位道友现在可安好?”岳崇岱缓声问道。
瑞杰蓦然惊诧了一下:“道长,您问的可是无为子和道隐二位师傅?”
“正是,我在闾山交游有幸和二位道友结识,交情不浅!”岳崇岱颔首笑道。
瑞杰慌忙站起身躬身以礼:“道长,二位师傅是弟子的授业恩师,他们身康体健,尚安好如初!”
“哦?”岳崇岱惊讶地看着瑞杰,脸上浮起笑意:“你是二位道友的徒弟?果真是天地虽大,风水轮流,不曾想还能见到旧人子弟,由此说来,你该称贫道师叔才对!”
瑞杰心下畅快了一些,奉天太清宫乃是东北道教圣地,正统的北宗丛林,有了这个通达历史国学的师叔实乃幸甚!想及此慌忙又是躬身行礼:“师叔安好!”
“呵呵!”岳崇岱看着瑞杰,顿感亲切起来。
“师叔,无为师傅一个月前去了山东沂山,道隐师伯也于前几日去江苏吴山游方去了。”
“哦?”岳崇岱惊疑一声:“两位道友为何游方封镇之山?”
瑞杰心下苦笑:师傅们去找所谓的剑魂去了,道隐师伯说是去看什么封镇!不过这些是说不清的,不便透露更多的细节,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弟子不知!”
“莫非二位道友是去察看封镇不成?”岳崇岱站起身走到瑞杰的身边:“瑞戒子,闾山封镇已破,我猜想两位道友果真是去镇上察看封镇去了!”
瑞杰点点头,故作不解,却沉默了片刻才忽的想起一件事情来:“师叔,奉天这段时间流传一件事,不知您是否知晓。昨日我听闻太清宫重金暗赏搜集十一枚紫金钗戒,此事当真?”
“紫金钗戒?”岳崇岱面露疑惑:“贫道在太清宫做知客已有一年余,从未听说过此事,太清圣地乃是清心寡欲之地,不可能重金购置世俗之物!”
瑞杰心下更是惊疑,柳川他们明明说的就是太清宫暗赏,难道这里还有什么玄机不成?现今的奉天实在是乱成了一锅粥:有人盗用太清宫之命暗赏紫金钗戒,有人重金收购金钱帮的紫金铜钱令,更有青龙堂、朱雀堂那帮贼人找唯一流落在外的紫金湘云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