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咽了咽口水,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感觉自己跟杯子中间如有天坠,丝毫不能再寸进一步。
陈平安冷笑道:“你要是怕了可以认输,或者可以选择从六楼跳下去。”
严书瑶站起身,双手环道:“自己非得要赌,到最后自己吓成这样,真不是个爷们。”
众人也都鄙夷的看着顾阳,但也没有逼着他喝下去,毕竟虽然签了生死状,但要是真死了人,还是不好的。
顾阳歇斯底里的喊道:“催催催,催他吗什么催?老子喝不喝,用他吗你们管?”
顾阳猛地拿起一杯水,大吼了一声,咽下去了一半。
“没事,哈哈哈,没事!”顾阳疯狂的大笑,摘掉眼睛,指着陈平安道:“看没看见,老子没事!”
陈平安嗤笑道:“你没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顾阳指着杯子道:“就剩两杯了!小崽子,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死?敢跟我嚣张,你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几斤几两?”
顾阳认定了陈平安肯定会喝到有披霜的那一杯,心头的大石头落地了,脸色爬满了笑容,尽显丑态。
顾阳抱着膀子道:“小子你就安心的去吧,你的家人我也不会替你照顾,但是你要是有女朋友什么的,我不建议代劳代劳。”
严书瑶俏脸一红,瞪了顾阳一眼,“把你那张嘴放干净点,谁喝到还不一定呢!”
顾阳盯着严书瑶的俏脸道:“美女,别急,一会好好看看这个陈平安是怎么死的!”
陈平安身子后仰,饶有兴致道:“哦?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喝到有披霜的那杯?”
陈平安笑了笑,看也不看,拿起一杯一口饮尽。
这时候,严书瑶猛地抱住陈平安,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陈平安双眼瞪大,老脸一红,能感觉到嘴里的水,被严书瑶分走了一半。
严书瑶楚楚动人的看着陈平安,抹了嘴道:“如果这杯真有披霜,我愿意跟你一起分担。”
陈平安不由的有些感动,伸出手点了一下严书瑶的额头,无奈道:“你呀。”
众人都被感动了,嘴上带着笑,看着两人,不禁感叹,年轻真是好啊,这种爱情真是让无数人着迷。
陈平安撇过头看着顾阳道:“最后一杯,喝完记得快点走,多出汗。”
顾阳不解道:“为什么?”
陈平安笑道:“死远点。”
众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行了,快喝吧,别耽误时间。”陈平安玩味道。
顾阳看着桌子上只剩下一杯的水,披霜肯定就在这里面了,要是自己喝了,那肯定就死了。
顾阳踉跄退了两步,眼里满是狰狞,疯狂的摇头喊道:“我不喝,我不喝!我不想死啊!”
严书瑶眯着眼睛,冷声道:“你要赌的,到最后你自己不喝?”
顾阳语气里带着哭腔,尖叫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喝?”
顾阳“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手脚并用飞快的后腿,脸色苍白如白纸,这时候一股尿味传来,惹得众人都忍不住捏着鼻子,原来是顾阳吓尿了。
顾阳恐惧道:“不行!你们都想我死,我肯定是不会喝的!你们都想毒死我!你们逼我喝毒药!”
陈平安冷笑道:“刚开始是你先纠缠着不放,又是你非要笔试,还是你说要签的生死状。”
“到最后你说我们逼着你喝毒药?要我说修城墙的时候怎么不找你去?你这脸比城墙都厚。”
顾阳手脚并用爬起来,没等站稳,就飞奔出了会议室,鼻涕泪水混了一脸,仿佛精神已经崩溃了。
众人都一脸怒色,这个顾阳,真是小人一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不行,转眼就跑了。
陈平安不屑一笑,没有管他,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最后一杯水,拿起来一口喝了下去。
众人的双眼猛地瞪大,纷纷屏住呼吸,惊愕的看着陈平安,一时间会议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你在干什么.”严书瑶喃喃自语道。
王院长身子一抖,整个人都仿佛老了十岁一样,愣住了。
陈平安放下杯子,咧嘴笑道:“就是一杯白开水罢了,根本就没有披霜。”
众人不知道的是,陈平安刚才不是装的,而是真喝到披霜了,所以这最后一杯根本就没有披霜。
严书瑶难以置信道:“没有披霜?这怎么可能?”
陈平安笑道:“谁知道,可能是这小子太着急,忘放了吧。”
众人都古怪的看着顾阳逃离的方向,这小子还真是可笑,披霜都忘放了,说不定他刚才再坚持一下,就喝下去了,啥事都没有,要怪就怪这人脑子不好吧。
陈平安打了个哈欠,众人平复了一下心情,又讨论了一会,最后跟着他们探讨了一下医学方面的事情,就纷纷散去了。
众人再看陈平安的眼神里满是敬佩,陈平安在这讲的寥寥几句,竟然能令众人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受益匪浅。
王院长握住陈平安的手,老泪纵横,直呼中医界的大旗有人扛了。
陈平安和严书瑶走出医院。
陈平安侧头看着严书瑶,笑着问道:“一会有事吗?”
严书瑶疑惑道:“没事,怎么了?”
陈平安咧嘴一笑,笑而不语,促狭的眨了眨眼睛。
严书瑶会意,俏脸一红,嗔怪的白了陈平安一眼:“也不知道一天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光想这点事。”
五个小时候后。
陈平安依靠在床头抽着烟,只感觉人生不过如此。
严书瑶俏脸上还有余韵,散着头发靠在陈平安的胸膛上,一直手指画着圈,柔声道:“今天的科研会结束,今晚估计就可以在各大医院投放了。”
陈平安深吸了一口烟,点点头道:“早该如此,也不知耽误这几天,有多少白血病的患者没有得到救治。”
严书瑶回了公司。
陈平安看着湿漉漉的床单,笑了笑,回了村子。
事情告一段落,陈平安感觉浑身一轻,只想昏天暗地睡他个七天七夜。
就这么过了两天,直到第三天中午。
陈平安正哼着小曲跟张翠打趣,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陈平安拿出手机一看,见是严书瑶就接了起来。
“喂?怎么了。”
“第三人民医院,快来!”
陈平安听着严书瑶急促的语气,和电话那头嘈杂的声音,心中一凛,坏了,可能出事了。
陈平安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问道:“出什么事了?”
严书瑶语气里带着几分哭腔:“平安,我们的药,吃死人了.”
陈平安的脑袋嗡的一下,急声道:“怎么可能?”
陈平安明白,自己的药副作用都没有,怎么可能吃死人?
陈平安开着车,往市里飞驰,沉声道:“我马上就到,你别着急,肯定是误会!”
陈平安没敢挂电话,到了第三人民医院,就看见门口围了一群的记者,严书瑶站在中间有些不知所措,拼命的解释着什么。
一个妇女抱着孩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指着严书瑶哭喊道:“我闺女得了白血病,吃了他们的药,就死了,来个人给我做主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的闺女才六岁啊.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啊,留下妈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求求你们大家伙给我做主啊,没了孩子我也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