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感觉到身后的动静,皱着眉头回头看去,只见本来昏死过去的陈平安缓缓站了起来,双眼像是蛇一样瞳孔倒竖,金黄一片。
接着不像是人的声音,从陈平安的嘴里传了出来,听不清是男是女没有感情:“孽畜。”
男人一愣,猛地抬起手从袖子里甩出一条小蛇,射向陈平安。
可是那条蛇还没接触到陈平安,身形猛地一扭就掉在了地上,身子瑟瑟发抖就像是被食物链顶端压制了一样。
男人看到小蛇的样子,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陈平安:“你是什么人?”
“我问你答。”陈平安开口说道。
男人听到陈平安的话,身形猛地一颤,接着双眼没了神采,就像是一个没有神智的木偶一样,没了动静愣愣的站在原地。
“她跟你是什么关系?”陈平安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女孩说道。
“女儿。”男人喃喃自语道。
“身体里的蛊呢?”
“我种的。”
“为什么?”
男人听到这,本来呆滞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癫狂:“就是一个贱人,母女俩都是贱人!那个蠢女人竟然敢自杀!还给我生下了一个女孩?!统统都是贱人!”
“我在那个贱女人小的时候就种下了蛊,因为只有这个蛊能打开这座墓室,我在这个墓里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了整整二十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进去,里面传说有蛊神留下的东西。”
“就为了一个传说?这个女孩很想爸爸和妈妈。”陈平安面目表情的说道。
男人闻言一愣,接着狞笑着说:“就是一个贱人,只配当做蛊胚,贱人.”
陈平安没了问话的性质,轻轻的抬了抬手,男人身体里的蛊虫顿时疯狂了起来,疯狂进食起男人的血肉,男人就像是没有知觉一样,愣愣站在那里,没一会就只剩下了一堆枯骨,剩下的蛊虫也身形一抽,死了。
陈平安缓步走到了女孩的跟前,接着把手悬在女孩的胸口,只见女孩的胸口猛地往上一挺,一直像是一个白蚕的虫子,从女人的胸口飘了出来,接着陈平安手腕一抖,虫子被猛地甩在了墓门之上。
两身厚重的青铜门感受到虫子的血液,猛地一颤,虫子的雪白的血液源源不断的流向了门上的花纹,渐渐浮现出了两个异常绚丽的图案,像是一个大蝴蝶一样。
墓门缓缓敞开了过来,里面顿时传出了一股浓郁的花香味,让躺在地上的众人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享受的神色。
只见里面鸟语花香,像是另一个世界一样,中间的一颗巨树被掏空了,里面有一口玉棺,棺材上面长着一朵莲花。
陈平安双脚离地,瞬间就飞到了棺材的前边,看了一眼棺材里的男人,男人异常的俊美,尸身不腐胸口还微微起伏,像是没死一样。
陈平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接着缓缓伸出手薅下了一片莲花的花瓣,莲花被薅下花瓣的瞬间就枯萎了,本来鸟语花香的墓室,转眼就灰败了下来,像是一切都是幻觉一样,玉棺里的男人,转眼就变成了一句干尸,异常的狰狞。
只有陈平安手里的花瓣,还撒着一缕微光。
陈平安把花瓣吃进了嘴里,墓室外的昏迷的众人漂浮了起来,跟着陈平安就飞出了墓室,来到了林子里众人停车的地方,陈平安眼睛一闭,转头就栽倒在了地上。
陈平安感觉自己心脏好像变成了一个打鼓,随着震动的频率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浑身燥热难耐,感觉好像被扔进了熔炉里一样,血肉和骨骼都再一点点融化再重塑。
“水,水!”陈平安大喊道。
林东看着陈平安的样子吓了一跳,看到他的皮肤往外冒着黑泥,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林东来不及当别的,猛地站起身拍向病床前边的按钮:“医生!医生!快看看我兄弟怎么了?”
陈平安听到林东的咆哮,和一堆急促的脚步声,感觉身体里那股仿佛要把自己灼烧殆尽的炽热缓缓消散了,悠悠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帮带着口罩的医生围在自己身边,林东身穿一身病号服,紧攥双拳站在一旁,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本来滚圆的大脸微微凹陷,眼眶上也有两个厚厚的黑眼圈,好像好几天都没有合眼了一样。
接着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身上插着好多仪器,一堆粘稠的淤泥把衣服牢牢的黏在自己的身上。
“醒了,兄弟!感觉咋样?你可吓死我了。”林东看到陈平安睁开了眼睛,脸上顿时涌现出了笑容,眼里有着担心。
“胖子.这是哪啊?”陈平安感觉脑袋里昏昏沉沉的,自己的记忆就停留在挡在林东的身前,醒来就在这了。
“这是城里的医院,你都昏迷了整整五天了你知不知道?要不是还有气我都以为你见阎王去了呢!”林东说道还有些心有余悸。
昏迷了五天了?陈平安一愣,自己怎么睡了这么久,怎么从墓里出来的?
“林先生,你这个朋友没事了,身体更方面机能比正常的都健康,健康都有些不可思议了,体脂率只有百分之五,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昏迷了五天的人身上的指标。”一旁的中年医生,一脸好奇的看着陈平安。
陈平安听到医生的话,心中一凛,体脂率只有百分之五?坏了,这要是让他们察觉出点什么,不得给自己切片研究啊?
陈平安想到这急忙对林东说道:“让他们先出去吧,我想先洗个澡。”
林东点了点头,把医生都招呼了出去,接着把陈平安搀扶了起来,看着他确实不像是有事的样子,松了一口气,锤了一下陈平安的肩膀说道:“你小子命还真大,他奶奶的,哈哈哈。”
陈平安笑了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淤泥,挑了挑眉毛,这是洗髓伐骨?对了!老子的左手呢?
陈平安猛地瞪大了研究,看向自己的左手,见左手还在一颗悬着的心微微放了下来,犹豫了一下看向林东说道:“胖子,我的手是咋长回来的?”
林东一愣,表情有些奇怪的说道:“手?什么手?”
陈平安皱着眉头说道:“就是我的左手啊,不是被黑蛇咬下去了吗?”
林东瞪着眼睛看向陈平安,接着伸出手摸了摸陈平安的额头,担心的说道:“你是不是没好啊?你别吓唬我啊,你这手啥时候被黑蛇咬了?你当时挡在老子身前”
林东说道着猛地一顿,接着锤了锤脑袋,眼神有些呆滞:“挡在老子身前之后是咋的来着”
陈平安虽然也有些诧异,看着林东的反应似乎是不记得自己断手了,接着赶忙说道:“接着我拉着你就跑了吗不是?”
林东狐疑的看着陈平安:“跑了?是吗?”
“对,你瞅瞅你这个记性,怕不是吓傻了吧?”陈平安不疑有他,说完就翻身下床,光脚跑进了洗手间,病房里是个单间,里面的设施非常豪华,带这个独立的卫生间,像是个小卧室一样。
陈平安三两下就把衣服扯了下来,扭开淋浴头就冲洗了起来,握了握自己的左手眼里有着疑惑,随着淤泥被一点一点的冲洗下去,陈平安赫然看见自己的左手盘着一条龙,像是纹身一样,龙身盘在自己的胳膊上,龙头顺着肩膀延伸到左胸,栩栩如生像是一条真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