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关方面还查到一个问题,就是这家公司出口的手表价格比较昂贵,与南方哪些手表代工厂的价格相差10倍以上,有些产品的价格甚至达到了上万元。”
“洗钱?这家公司难道是壁虎组织用于洗钱的工具?”何晓慧问。
“有这种可能,但我们目前很难证明他们的生意违法。”
“那我们怎样才能抓住狐狸的尾巴呢?”何晓慧问。
“这个问题我考虑有两个办法。”苏乐站起来对大家说:
“一种办法是需要多个国家的丨警丨察组织配合行动,调查清楚他们国外客户的情况,如果国外公司以较高的价格买进手表,又以较低的价格卖出手表的话,就可以证明他们洗钱。”
“第二种办法是打入直下公司内部,搞清楚他们产品的成本,如果能证明他们的产品存在不合理的暴利,也能证明他们在洗钱。”
“第一种办法同时需要第二种办法的证据作为支撑,才能寻求国际刑警组织的帮助。并且国际刑警组织的办事效率也是非常令人担忧的,上次我们要求协查的澳大利亚好葡萄贸易公司的事,至今都没有消息。”何晓慧无奈的说。
“那看来我们目前只能从第二种办法入手。”苏乐说。
“第二种办法其实也可以变通,我觉得这家公司既然已经在中江经营很多年,那么一定有一些从他们公司出去的员工,我们可以从这方面着手,先了解一些情况。”乔博士说。
“可是我们去哪里找这些人呢?”苏乐问。
“社保部门呀,日资公司总不能不给员工交社保吧。”乔博士说。
“嗯,乔博士说的有道理。”何晓慧点着头说。
“嗯,乔博士说的有道理。”苏乐憋住笑说。
“嗯,乔博士说的有道理。”张鹏飞憋住笑说。
“有什么道理!赶紧干活去!”何晓慧站起来拍了拍会议桌说。
听到队长发火,会议室里的人赶紧分头行动。
中江如梦香水有限公司的装修风格可以说是非常的前卫和有创造性,不规则的门窗,斜拉的柱子,夸张的吊顶都给人一种科幻般的感觉。
这些前卫的装修风格如果和他们公司的老板段如梦的着装来比,那就显得落伍与老套了。段如梦的身高比何晓慧还高出半头,看起来足足有一米八几,身材精致,面容姣好。即便没有她那身夸张风格的装束,也足以给任何人一种压迫感。
硕大的挺直衣领将她的头几乎全部包裹进去,短袖,收腰,长下摆的米黄色上衣看起来像是沙漠里来的酋长,不知道是何种面料的裤子异常的肥大与蓬松,将她的整个脚都包裹进去。段如梦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另类和漂亮。
面对着这样一位美女,何晓慧与苏乐交换了一下眼神,还是由何晓慧首先开口。
“段如梦女士,我们是丨警丨察。”
“啊!丨警丨察。”段如梦显然没想到会有两位丨警丨察上门来找她。
“对,我们是中江市丨警丨察局的刑事丨警丨察,我叫何晓慧,这位是我的同事苏乐。”何晓慧先做了自我介绍。
“哦,那请坐吧。”段如梦将他们引到一间全银灰色调的接待室里坐下,并为两人递上矿泉水。
“请问两位为什么找我?”段如梦试探着问到。
何晓慧望着眼前这位高大漂亮的女老板,思考着如何开启谈话,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直截了当的方式。
“我们发现有人跟踪你。”
“哦,果然是这样。”段如梦听后倒吸一口凉气。
“你知道自己被人跟踪?”
“不,我不确定。我只是这几天有一种感觉,有一种被偷窥的感觉,老是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注视着我。”
“你的感觉很敏锐,这几天来确实有人在24小时跟踪你,在你小区的车库里、上班、下班以及会见客户的路上,都有人跟踪你。”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段如梦听了何晓慧的话显得有些慌乱。
“我们在跟踪那个跟踪你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来找我是想了解什么呢?”
“我们今天来找你,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情况,对你提供保护,找到想加害你的人。”
“那个跟踪我的人会杀我吗?”段如梦有些慌张的问。
“这个我们不确定,所以才来找你了解情况。如果有人要杀你的话,凭你这么敏锐的感觉,不会不知道的。”
段如梦站起来从手提包里掏出香烟,征求了一下何晓慧的意见,点着烟在房间里踱着步。苏乐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的女人也抽烟,心里不免对这个段如梦产生了些许反感。
何晓慧望着犹豫不决的段如梦,心想她其实早已经找到了答案,只是在犹豫自己是不是要告诉丨警丨察。所以何晓慧并不急于得到答复,她望着满脸纠结的段如梦,知道她为了自己的安全一定会说出自己心中想说的话。
段如梦将手中的香烟抽完,在桌上的烟灰缸里掐灭烟头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真有人要杀我的话,那就一定是她。”
“谁?”何晓慧问。
“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段如幻。”段如梦低着头,声音如蚊子一般低。
“你的妹妹?她为什么要杀你?”何晓慧不解的问。
“我想可能是,不,一定是嫉妒。”段如梦抬起头直视着何晓慧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能给我仔细讲讲吗?”
“当然可以,不过在讲之前,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请说。”
“如果在杀掉我之前逮捕她的话,会不会判死刑?”
“如果她没有其他罪行的话,而且又没有对你造成伤害的情况下,一般不会判死刑,最多也只是杀人未遂,可能会有3-5年的刑期。”
“好吧,接下来我就给你们讲讲我的故事。”段如梦自己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问:
“你们能想象的到吗,现在外表如此光鲜亮丽的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啊,你是个孤儿吗?那怎么还会有妹妹?”苏乐问。
“我今天的这一切,以及今后我还要面对的一切,都是拜我父亲所赐。”段如梦抬起头望着银灰色的天花板,思绪早已经飘到了30年前。
上世纪80年代末的海州市,绝对是年轻人冒险的天堂。无数怀揣梦想的年轻人,聚集在这座开放的前沿城市,上演着一幕幕成功与失败的悲喜剧,孕育着男女之间忠贞与背叛的爱情交响曲,滋生着人与人之间错终复杂的爱恨情仇。
段庆这个从山南省贫困山区出来的其貌不扬的年轻人,一个偶然的机会发了财,在海州市开了一家服装厂,服装厂的名字叫海州市梦幻服装厂。那些年只要你能够造出来产品就一定能卖得出去,段庆的生意越做越大,财富在不断的积累着,很快就成为了一位小有名气的服装厂老板。段庆那时候不仅有钱,而且单身,是远近闻名的钻石王老五。
邓雨婷和魏雅丽她俩为谁先进入梦幻服装厂打工一直争论不休。邓雨婷说她清楚的记得曾经带着魏雅丽实习。魏雅丽则说邓雨婷进厂的时候她已经在厂里干了三个月。这个问题对她们俩来说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以后发生的事。刚进厂那会儿,她们都记得清自己的入厂日期时,她们是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