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确定这台电脑是谁使用的吗?”
“基本可以确定是贺多用的,我们在这台电脑上找到了贺多2003年到2006年之间的邮箱文件。”
“那太好了,接下来我们要再次审讯贺多,将贵安市的三家灭门案彻底搞清楚。”
为了彻底搞清案件的来龙去脉,苏乐他们特地邀请贵安市的刑警支队长胡建中到中江参与审讯工作。
“贺多,你认识我吗?”胡建中面对着坐在审讯椅里的贺多问。
贺多疑惑的看了胡建中一会儿,摇了摇头说:
“不认识。”
“不应该呀,十五年前被你们耍的团团转的贵安市丨警丨察,你难道不认识。”
贺多望着胡建中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恐惧,但随即便将头低下说:
“徐永昌案子是我叫人做的。”
“既然你已经承认了徐永昌案子是你叫人做的,那你再想想在贵安还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吗!”胡建中的声音逐渐转向严厉。
“没,没有了。”贺多在胡建中的威压下有些不知所措。
“既然你不想主动交代,那我就提醒你一下,德保公司、贵开公司和安贵公司你不陌生吧。”
贺多听到胡建中说出这三家公司的名字,脸上的肌肉明显的开始抽搐,说话也更加的不利索。
“没,没,没印象。”
“十一条人命!你敢说没印象!”胡建中用力的拍了一下审讯桌,把贺多吓得一哆嗦。
“我,我,没,没,不知道。”此时的贺多已经说不成一句连续的话。
“我们在你办公室的电脑里找到了那个合成的录音文件,你还敢说自己不知道吗?”
“啊!录音,你们找到了录音?唉......”贺多说完这句话,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明显的萎缩了下去。
“说说你的计划吧,说出来你或许会好受一些,否则那十一个冤死的鬼魂不会放过你的。”
“不!不!那不是我的计划,我只不过就是个干活的,不关我的事呀!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贺多突然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坐直了身子,张开双手,冲着胡建中哀求着。
在胡建中等人强大的心里攻势下,贺多终于交代了对贵安市三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做出的丧失人性的迫害。
“多多,我听说贵安市那边今明两年会有大动作,他们打算将城市的东南地块开发出来,建设新的金融中心。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去参与一下呀?”
“勇哥,参与肯定是好的呀,但难度很大。我听说贵安那边三家房地产公司的实力很强,我们总的规模虽然比他们大,但强龙也很难压倒地头蛇呀。”我想了想回答。
“是呀,德保公司是专业做房地产的,贵开和安贵公司在房地产方面虽然做的不够大,但他们在其他行业做的很好,综合实力恐怕还要超过德保公司。”
“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去跟他们竞争,并没有多少胜算。”我递给孟安勇一支烟,并帮他点上。
“那如果我们搞掉他们一两家呢?”孟安勇深深吸了一口烟说。
“搞掉?如何搞掉?”我将自己刁在嘴上的烟点着问。
孟安勇没有回答我,而是做了一个杀掉的手势。
看着孟安勇认真的样子,我知道他是又在想他的歪点子。我从1995年开始跟着孟安勇干,到如今已经十年。非常了解他的为人处事方法,更加了解他在商业竞争中的管用伎俩。他不仅仅心狠手辣,而且还口蜜腹黑。在公司里,在社会上能够了解他的只有我。
1982年25岁的我从工业学校毕业分配到当时的中江市第六建筑公司。从那个时候起,我就跟着孟安勇干,一直跟到他死。
他当时是建筑公司的小组长,比我大7岁,可能是因为我上过学有点文化的原因,他对我格外的照顾。我个子矮,身体素质又差,建筑工地上的活基本上都干不了。他除了安排我跑腿放线和写写算算以外,其他活都不叫我干,甚至连打扫卫生也不叫我干。
有一次我实在闲的没事,拿着扫帚扫地,他对着我大声嚷嚷:
“谁叫你干这些粗活的,这些都是那些不认字的人干的。你要多动动脑子,多去看看图纸。”
后来他做了工地主任,我跟着他干技术员,一直干到1995年把企业干破产。公司破产后孟安勇对我说:
“跟着我干吧,给你20%股份。”
就这样我成了安勇公司的股东。当时我一分钱都没出,可是后面的五年期间我一分钱工资都没领,吃喝住都在公司里。我知道孟安勇这些年来也没领过工资,那五年是我们最艰苦的五年。一直到2000年,我们的经济状况才开始改观,因为那一年我们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我们不能再认人宰割,我们要宰割别人。
第一个搞定的是银行行长。那年头能贷出来款的都是爷爷,别说是正规银行的低息贷款,就是黑市的高利贷都很难贷出来。搞企业就需要钱,我们没有资金垫付,就只能接一些分包的工程,人家吃肉,我们连汤都喝不上。
为了请银行的行长吃顿饭,我们就花了五万块,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和银行的行长说上话。在酒席上我们给行长的酒里下了药,行长喝醉了以后我们抢着送行长回家。
在送行长回家前,我们先把行长拉到了我们的开好的宾馆房间里,花钱雇了一个**,给行长拍了很多艳照,然后才把行长送回家。
过了几天我们拿着艳照去找行长,顺利的就把贷款的事情解决了。事后我们也没亏待那个行长,该给的回扣照样给,该吃吃该喝喝。听说后来行长还真看上了那个**,两人搞了几年地下情以后,把原配开掉领了结婚证。后来我们开玩笑说这也算是做了回红娘吧。
有了钱什么事就都好办了。甲方这边主要就是投其所好,送东西、送钱、送女人。竞争对手这边我们是以威胁为主,不到万不得已时不动手。
招标时我们一般都是先和甲方沟通好,打听清楚有几家参与竞标。然后一家一家去拜访,大家事先商量好,定好投标的价格。这次你要是做,那下次就得给我做。遇到有些不给面子的,就派人去威胁,孟安勇在社会上认识的人多,尤其是黑道上的小兄弟,这种事一般都是他安排。
那几年我们虽然干了很多坏事,但最多也就是重伤,拿钱赔给人家,事情就了啦。没敢闹出人命来。现在孟安勇做出杀掉的手势,我开始觉得他是在开玩笑,但看到他那张阴沉的脸,又觉得他不像开玩笑,于是我的心里开始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