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故原因是什么?”
“他们说是出租车从匝道并线时车速过快,与直线行驶的货车同向擦撞,出租车失控冲出围挡掉入海中。”
“日本方面对事故的结论是什么?谁的责任?”
“日本的丨警丨察认为是出租车的责任,货车是正常行驶,出租车强行变线导致事故发生。”
“然后就按照日本的流程,火化尸体,认领骨灰,回国。”
“你认为父母及妹妹发生的事故有疑点吗?”
“我不知道有没有疑点,毕竟是在国外,语言不通,环境不熟悉,我们能了解的事情很少。”林兴摊摊手无奈的回答。
“你在国内还有其他直系亲属吗?”
“昨天还有,今天就没有了。”林兴叹了一口气回答。
“我的弟弟林虎,今天凌晨刚刚在医院去世。”林兴说完这句话,低头用单手托住自己的脸颊,望着脚下的地板。
“啊!什么原因去世的?”
“他和人打架,被人扎伤了动脉。本来已经脱离了危险,可谁知道病情又突然恶化。”林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说。
“你们报警了吗?”
“我不太清楚,应该报警了吧。”林兴抬起头望着胡建中说。
“林虎和谁发生冲突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对他的生活不了解。”
“哦,难道你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弟弟吗?”
“不好意思,是这样的,我的弟弟从小就是个让人操心的孩子,他和我的性格完全不和,他总是惹是生非,而我却喜欢安静,并且出国多年,所以对他的一切知之甚少。”林兴扶了扶自己脸上的眼镜,继续说:
“当我这次回国,准备和他好好谈谈的时候,他却就这样走了。”
“请节哀,林先生。”
“没事,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可能永远也不会再回来。”林兴摘下眼镜,再次抹去眼角的泪水。
“我想请问一下林先生,你在国外做什么工作?”这句话其实完全是胡建中好奇。
“我在澳洲办了一个培训中心,教给大家如何把握日常饮食中营养搭配。”
“哦,好的,那我们今天就告辞了。”胡建中感觉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从林家出来以后,胡建中和小王马上赶到医院了解林虎的情况。正如林兴所说的那样,林虎因为病情突然恶化,于今日凌晨去世。然后胡建中又联系了110报警中心以及附近的派出所,了解林虎打架斗殴案件的报警情况。
他们查了进半个月以来所有的报警记录,也没有找到林虎的名字。胡建中将调查的情况向支队长丁益民汇报后,丁益民笑着说:
“这帮流氓地痞,打架斗殴是绝不会报警的,除非当场出了人命案子,会有目击者和老百姓打报警电话。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会选择私了。”
“那我们怎么查林虎的事?”胡建中问。
“放心,我有办法找到与林虎斗殴的人,你就等着去抓人吧。”丁益民拍着胡建中的肩膀说。
胡建中和小王走出林家以后,林兴望着关上的宅门,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在今天凌晨林虎去世以后,他立刻把林虎的手下王军叫到身边,吩咐他立刻遣散林虎所有的手下,包括王军自己。所有人到公司领一笔数目不小的遣散费,立刻离开贵安,一个月内不准回来。
王军临走的时候,林兴留下了王军的手机,吩咐他离开贵安以后要利用自己的关系打听着贵安社会上的消息,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向他汇报。
那天晚上在罗马酒吧扎伤林虎的周强飞,此刻正心神不宁的躲在他父亲的乡下别墅里。今天一大早手下就向他汇报说林虎死在了医院里,于是他赶紧安排人打听林虎的家人是否报警。
周强飞那天其实本来只是想教训一下林虎,并没有想要他的命。在林虎逃跑的时候,周强飞拿出匕首向林虎抛去,也只是想耍一下酷,他其实根本没练过什么飞刀。可谁知阴差阳错,匕首竟然真的就深深插入了林虎的后背,而且还扎伤了大动脉。
“2002年的第一场雪……”刀郎浑厚的歌声在房间里突兀的响起,将周强飞吓了一跳。他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飞哥,林虎手下的人都不见啦。”派出去打听消息的手下打来了电话。
“到底什么情况?”周强飞问。
“我们到医院打听消息,看到德保公司的人将林虎的尸体送去火化,他的那帮兄弟们都不在。通过其他人打了林虎手下几个人的电话,手机全部关机。有人说,看到林虎手下的那个王军进了火车站。”
“他们都跑了,难道出什么事了吗?”周强飞问。
“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
“报案的事打听了吗?”
“打听了,医院里没去丨警丨察,问了德保公司的人,他们也没见到丨警丨察。”
“那林虎的尸体火化了吗?”
“已经烧成灰了,问了德保公司的哥们,千真万确。”
“好的,我知道了。”
听到林虎的尸体已经烧成灰,周强飞心里的紧张情绪瞬间就没有了。他想如果林家报案的话,丨警丨察是绝对不可能让尸体火化的,他们要进行法医检验提取证据。现在尸体已经火化,相当于证据已经消失,只要自己死不承认,丨警丨察也拿自己没办法。
周强飞伸了伸懒腰,叫候在外面的兄弟们备车,准备去市里潇洒一番。他走到房间的门口,突然又想起手下说的林虎的人全部失踪的事,他觉得这件事非常的蹊跷,让他的心里感觉到一阵的不安。
他站在门口思考了片刻,转身到房间里打开了隐藏在衣橱里的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把手枪放进了上衣内侧口袋里。
这把枪是周强飞从一个小偷手里买的。
一天晚上周强飞正在一处ktv里喝酒唱歌,手下人进来通报,有个绰号叫“油子”的小混混想见他,说是有一件稀罕的东西想给飞哥看看。这个时候周强飞的心情正好,就随口答应叫他进来。
油子长的贼眉鼠眼,身材瘦小,搭眼一看就知道是个摸包的。他进来后走到飞哥的身前先鞠了几个躬,然后将嘴巴凑到周强飞的耳边悄悄的说:
“飞哥,我偷了一把枪,您要不要?”
周强飞闻听油子手里有枪,心中吃了一惊。这些年上头对枪支管控的非常严,任何只要是涉枪的案件都被列为大案要案。现在社会上一般的小混混,别说有枪了,就是真枪他们都没见过。即便是在江湖上有些地位的大哥,也把过去私藏的枪支销毁的销毁,上交的上交,手中不敢再藏有枪支。有时候社会上会出现一两起涉枪的案件,也多是一些自制的土抢,威力不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