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给你的?”
“我打电话给贺总,贺总把钱打到我卡里,然后我去银行取了现金,给那些人。”
“你的公司就你一个人?”
“也不是也个人,还有几个小兄弟跟着跑腿。”
“哦,那我明白了。”苏乐说。
“你们来找我就是问这些事儿?”郭恩成不解的问。
“不是,我们是捎带着打听打听。今天来找你主要还是想问那五位孤寡老人的事。”
“哦,为那件事呀,当年是我把它们送去的,那天下着大雨,不容易呀。”
“把它们送到哪里去了?”
“长田县康德养老院。”
“你当时是怎么联系到康德养老院的?”
“不是我联系的,是我大舅哥徐志国联系好,我把它们送去的,我就是个跑腿的。”
“那你把老人们送过去交给谁了?”
“院长呀,好像是姓韩的一个院长。”
“后来你又和康德养老院联系过吗?”
离开了开特健身中心,苏乐他们找了一家小饭店,每人要了一份盖浇饭,边吃边分析案情。
“两位警官真是料事如神,郭恩成果然有准备。”刘冠伸着大拇指夸奖道。
“对,从他前后回答问题流畅程度就能看出,关于五位老人的事他早就想好了对策。”张鹏飞说。
“看来我们先抛出一个他想不到问题的策略是对的,从前半段的谈话中我们得到很多的信息。”苏乐说。
“嗯,看起来这个郭恩成就是个傀儡,当年那个两亿元的大合同,应该是贺多在幕后操纵的。”张鹏飞说。
“苏警官,那我们下一步要去长田县吗?”
“对,去长田县的康德养老院,先把五位老人的事落实了。这个事压在我的心头,总感觉压力太大。”
“是呀,希望我们能顺利的找到五位老人的下落。”张鹏飞也长叹了一口气说。
长田是贵安市下属的一个县,地理位置更加的偏远,全县除了县城所在的地方有一块平地外,其他地方都是山区,是典型的山区县。
康德养老院是一座在建在半山腰的养老院。从外观看这里应该是古代的一座寺庙改建的,虽然经过几十年的修缮与改建,大殿上的飞檐还在,大殿和两厢的建筑格局也在。养老院在原来两厢的外侧分别又扩建了一些房子,建的时候并没有依照大殿的走向,而是和厢房的走向一致,这样在外面看起来,好像是寺庙又扩大了规模一般。
有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从山下通到养老院的门前,门前根本就没有停车的地方,刘冠只能找了一处稍宽点地方把车停在了路上。
几位老人在门前的树下乘凉,从穿戴和老人的精神来看,这处养老院的生活及护理条件还说得过去。老人们见有陌生人过来,纷纷扭头观看。
“老人家,院长在不在?”苏乐走到近前问。
听到苏乐的问话,老人们纷纷用手指着油漆斑驳的院门,示意他们往里面去。
进了院门是一处宽敞的大院子,西厢房的门口正蹲着两位中年妇女在洗菜,他们三人走到跟前,还没有搭话,其中的一个妇女便高声的叫到:
“姚院长,有人找。”
妇女的叫声刚落,就听见大殿的门咯吱一声打开了,一位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走了出来。男人站在门口仔细打量了一下苏乐他们三人,疑惑的问到:
“你们是干什么的?”
苏乐做了自我介绍以后,姚院长的表情明显变得开朗起来,他笑着说:
“欢迎,欢迎,我叫姚力,我们到屋里坐吧。”
大殿被分割成几个小间,分割的墙只有一人多高,如果从大殿顶部看下来,就好像城里办公室的格子间。正对着大门的地方摆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看样子是待客或者吃饭的地方。虽然条件简陋,但姚院长还是拿出三个一次性的纸杯子,给苏乐三人每人倒了一杯开水。
“贸然到这里来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苏乐客气的说。
“不打扰,不打扰,我们这里平时也没有什么事,你们来了还正好有个说话的人呢。”姚院长说话时总是带着笑脸。
“姚院长到养老院来了多长时间啦?”苏乐问。
“我在这里做了20年啦。”姚力回答。
“那你在一直做院长吗?”
“不是,原来我在这里做医生兼打杂,老院长年龄大了,干不动了以后,我就把院长的位子接过来了。”
“老院长退休有几年了?”
“哎呦,我想想,八年,老院长退休有八年啦。”
“那我们想了解下15年的事,姚院长知道吗?”
“这要看什么事啦,我们这个养老院很小,一般的事都能知道。”
苏乐闻听从包里拿出写着五位老人名字的那张纸,递到姚院长面前说:
“你看看对这五位老人有印象吗?”
姚力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对着那张纸看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说:
“我对这些名字都没有印象,如果这五个人来过我们养老院的话,我肯定会有一些印象的。”
“你能肯定这些人没来过这座养老院吗?”苏乐追问道。
“这样吧。”姚力摘下老花镜说:
“我们养老院别看小,但管理都是很正规的。凡是来过我们这里的老人,都有档案记录。我把这些记录拿出来找一找,如果找不到那就肯定没来过。”
姚力走到里面的屋子里,打开柜子拿出一大叠资料,将他们全部抱到了外面的桌子上。资料确实做的很正规,不仅仅有入院的记录,而且有离院记录。都是按照年代装订的,让他们找起来非常的方便。
翻到15年前的入院记录,并没有在其中找到五人的名字。又翻了前一年和后一年的入院记录,依然没有找到五人的名字。就在他们准备将记录收拾起来的时候,从15年前的入院记录册中掉出一张发黄的纸,苏乐捡起一看,是一张空白的入院登记表,在登记表的背面写着几行字。
徐老三、男、68岁
徐富贵、男、70岁
徐二贵、男、71岁
徐小花、女、68岁
徐大妮、女、73岁
以上五人均为贵安市城郊乡徐家村人。
“咦,这不是五位老人的名字吗?”苏乐惊奇的说。
大家把头都凑过来看,嘴里都发出咦的声音。姚院长将纸拿过去,又戴上他的老花镜仔细端详着。
“看来是有人来联系过他们入院的事。”
“姚院长对这事有印象吗?”苏乐问。
“没有,我完全没有印象。如果有人来联系入院的话,肯定是会找院长的。那时候我还是医生,不知道也是正常。”姚院长说。
“姚院长,老院长退休后去哪里了?”苏乐问。
“回老家了吧,那还能去哪里。”
“你知道他的老家在哪里吗?”
“知道,老院长叫韩军,是我们县田孝乡大韩村人。不过,你们真的要去找他吗?”
“对,我们打算去找他核实一下当时情况。”
“好吧,但从从这里过去还有很远的路,到那里估计天已经黑了,要不你们在这里吃过饭再走吧?”
“不用不用,我们赶紧出发去找老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