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立刻回去吗?”
“你先等等,我们得到信息分析一下形势再说。”
“好的,我等你的消息。”
临时找来的律师在办理好相关手续后,进入看守所见到了宣建章。由于法律规定律师在会见嫌疑人时不可以被监听和录音,何晓惠他们并不了解律师和宣建章谈了一些什么。
何晓惠他们此时正在把精力放在从宣建章手中获得的手机上面,也许是宣建章从没想到过别人会拿到这部手机,所以手机连锁屏密码都没有设置,这倒叫何晓惠他们省去了许多精力。经过技术部门对手机内已删除聊天记录的恢复,6.15失踪案的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
手机上恢复的最早聊天记录是在2020年的6月9号,可能以前他们用其他的联系方式,也可能在这次联系之前刚换了手机。
2020.6.9
执手浪天涯:东城区步行街043号红渠水饺馆的老板,这次做的要隐蔽一些,最好不要给以后带来麻烦。
bh472300:隐蔽没问题,但会不会带来麻烦我们无法保证。
执手浪天涯:能不能把尸体也处理掉?
bh472300:我们是暗杀组织,处理尸体不是我们工作,不过我会尽量处理。
执手浪天涯:好吧,要尽快实施。
从这一天的聊天记录开始,手机里记载了宣建章指使林志刚杀害孟元明、郜永丰、徐丰、谢子瑶和高荣的全部犯罪证据。案件虽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但大家心里都明白,更加艰巨的任务还在后面。宣建章肯定是犯罪的组织者和元凶之一,但他却不是真正的主谋。接下来如何撬开宣建章的嘴,揭开幕后主使者的丑恶嘴脸和阴险用心才能叫做真正的结案。
律师在见过宣建章以后,贺多和贺芳又接通了越洋电话:
“芳芳,律师已经见过建章了,他目前的状态还好,头脑也比较清晰,他至今未对丨警丨察说个一个字。”
“哦,那还好。”
“不过,律师告诉我,建章是在人民路上一处饭店门口被抓的,当时他正在qq聊天。”
“啊,爸爸,我们中计啦!”
“中什么计?”
“建章当时应该是在安排除掉徐丰的事,我们收到消息徐丰将要在南方某市入职,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他,让他安排除掉徐丰。现在看来,那个消息可能是警方故意泄露给我们的。”
“这样说明警方已经在怀疑我们。”
“啊,这不麻烦了吗?”
“是呀,麻烦的还有呢,建章说他这部手机是从6月份开始用的。”
“啊,如果警方能恢复聊天记录,那不这段时间所有的事都败露了吗?”
“对。不过建章说他不会乱说的,即使他被判死刑,也会将秘密带到另一个世界。”
“他的意思是一个人把事情扛下了?”
“他目前是这种想法。你想一想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证据,会证明你知道那些事。”
“应该没有,我很小心。每次都是打电话,连消息都没有发过。”
“那就好,即使建章顶不住,把我们咬出来,也是空口无凭。”
“那我是不是应该马上回去呢?”
“我想你还是回来吧,建章被抓这么大的事,你如果不回来,反而会引起外界的猜疑。”
“好的,我马上回国。”贺芳关上手机陷入了沉思。
当警方把恢复的qq聊天记录放在宣建章面前时,宣建章变的配合了许多。也或许是他通过和律师交流,对自己的处境有了清醒的认识,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他开始回答警方的问题。
“宣建章,是你买凶杀死孟元明、郜永丰和高荣的吗?”今天是苏乐提问,丁一然做记录。
“是我让人杀的。”宣建章望着苏乐平静的回答。
“徐丰和谢子瑶也是你买通凶手试图加害的吗?”
“是我让人做的。”
“你买通谁做的?”
“我没有买通谁。我只是让朋友帮忙。”宣建章刻意把这句话讲的很慢,像是在可以提醒苏乐。
“这个人是谁?”
“他的qq昵称是bh472300。”
“你认识他吗?”苏乐从他开始回答第一句话,就已经听出来宣建章想刻意回避的问题。
“认识。”
“他叫什么名字?”
“就叫bh472300。”
“他姓什么?叫什么?”苏乐并不着急,而是耐心的陪着他绕圈子。
“我不知道。”
“你们见过面吗?”
“你不知道他的姓名,又没有见过他,怎么叫认识?”
“这很正常呀,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我们在网上交的朋友何止一个两个。”宣建章有他的逻辑。
“他为什么替你杀人?”
“朋友呀,为朋友两肋插刀。”宣建章振振有词的回答。
“宣建章,我劝你还是老实点,我们已经掌握了你们大量的犯罪证据,你还是把一切都说出来,争取宽大处理较好。”
“我是在争取宽大处理,我什么都说,只要是我做过的,我都告诉你们。”宣建章带着手铐的双手往两边张开,想以此来表达自己的诚意。
“那好,我们就别绕弯子了。你说吧,你们是怎么给凶手付钱的?”苏乐只好直奔问题的关键所在。
“我没有给过他们一分钱。”宣建章把身子靠在椅背上,伸直了脖子望着苏乐。
“胡说!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不给钱他们会为你卖命!”丁一然一拍桌子愤怒的说。
“我刚才说了,为朋友两肋插刀。”宣建章嘴角上翘,脸上挤出一堆皱纹。
“可凶手承认他收了钱。”苏乐拍了拍丁一然胳膊叫她冷静。
“他收的是谁的钱我不知道,但我没有给过他一分钱。”宣建章表现的头脑清醒滴水不漏。
“你以为不承认给钱就不能给你定罪吗?指使他人犯罪与买通他人犯罪是一样的。”
“我是实话实说。”宣建章又露出他那种嘴角上翘的表情。
“好一个实话实说。那就说说你为什么要杀孟元明吧。”苏乐看在这个话题上无法取得进展,就转移到杀人的原因上。
“嫉妒。”宣建章换了个坐姿,双肘支在椅子前面的托板上说。
“仔细说说为什么嫉妒。”
“我从上学那会儿就追求贺芳,就在我和贺芳将要结婚的时候,孟元明横刀夺爱,把我的未婚妻夺走,搞的我至今未婚,所以我要杀了孟元明。”
“孟元明和贺芳已经结婚16年,你为什么现在才杀孟元明?”
“这正是孟元明该杀的地方。他与贺芳结婚后又抛弃了她,自己离家出走,又不办离婚手续。他自己在外面玩女人,还生了孩子。贺芳一个人孤苦伶仃,而我又没办法与贺芳结婚。你说这样的人不该杀吗?”宣建章眼露凶光满面狰狞的说。
“我问你为何现在才杀孟元明?”
“我找了他15年,才刚刚找到他。我要是早知道他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早就杀他啦!”
“那你为什么要杀郜永丰?”
“我听到他给孟元明打电话,劝他回家与贺芳复合,所以我就杀了他。”
“那谢子瑶呢?”
“孟元明的小杂种,当然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