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斌粗声道:"我们是砍柴的,到樊城来卖柴,兑些银子,贴补家用。"
兵长走到董斌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厉声道:"打柴的?贴补家用?你这副模样,我看八成是襄阳来的探子。来人呀,把他抓起来!"
杜红雅一甩秀发,大步走到董斌面前,挡住过来抓捕董斌的蒙兵,脆声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不分青红皂白,乱抓无辜百姓。你们这样,还有王法吗?"
兵长听了,狂笑道:"什么王法?在老子管辖的地盘上,老子的话,就是王法!"
杜红雅这时气血上涌,忘了自己是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大声道:"你们如果抓我老公,我就和你们拚命!"
兵长狞笑着,走到杜红雅身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这娘子,,模样俊俏,身段也不错。如果陪我睡一夜,我就放了你老公!"
杜红雅大怒,叉开五指,向兵长插去。
兵长猝不及防,额头被杜红雅的五指插中,血流如注。
"你,你抓人,我,我杀了你这臭婆娘!"兵长捂着额头,嚎叫起来。
兵长拔出弯刀,向杜红雅砍去。
杜红雅左手疾出,扳住弯刀二边,一发力,弯刀啪的一声,折为二段!
还没等兵长反应过来,杜红雅飞起一脚,把兵长踢出数丈开外。
这下可乱了套,蒙兵纷纷拿着兵器,向杜红雅一行杀来。
在这些蒙兵眼里,你们五个砍柴的,只有受死的份。
但这些蒙兵想错了,这五个砍柴的,可不是寻常之人,他们是大宋国的武林高手!
赵林见状,知道不打不行了。要打,必须速战速决,才能顺利脱身。
"打!"
赵林发出冲天的怒吼。
董斌从柴堆里抽出铁板刀,大叫着向蒙兵杀去,转眼间剁翻了五六个蒙兵。
风信子取出索魂杖,胡刚抽出诛黑剑,一齐发作。
赵林呢,站在集市大门口,防止蒙兵逃跑。
这几十个蒙兵,哪是特别行动组的对手,不一会儿,全部躺在集市里。
赶集的百姓吓得面如土色,争相逃命,场面极其混乱。
赵林叫道:"老乡别慌,我们是大宋扫魔队,前来帮助你们的!"
百姓们听了,顿时喜逐颜开,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百姓的救护神!
樊城蒙将达日阿赤、拉克申知道此事后,忿怒不已,出动数千蒙兵,在城里搜捕赵林一行。
赵林带领特别行动组,东躲西藏,和蒙兵捉迷藏。
但蒙兵太多了,加上一些逐草教徒加入了搜捕队伍,特别行动组被压缩在樊城西北角的一个贫民窟里,形势严峻。
赵林责备董斌、杜红雅夫妇,因为任性暴露了行踪,给侦察工作带来极大困难。
董斌、杜红雅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低头不语。
赵林说道:"我们不是到樊城打打杀杀的,而是侦察蒙军城防情况,你们这样做,帮助了蒙军。现在达日阿赤、拉克申知道我军要攻打樊城了,肯定加强戒备。"
风信子说:"赵队长,我们在计谋方面,都不如你,你说现在咋办?"
赵林说道:"凭我们的本事,突围出去不难。既然达日阿赤、拉克申要捕捉我们,我们就将计就计,诱他们上钩。"
风信子问道:"怎么个诱法。"
赵林答道:"风信子、胡刚今晚进入樊城府衙,擒拿拉克申;我去擒拿达日阿赤;董斌、杜红雅负责掩护。我们生擒达日阿赤、拉克申后,直接飞到襄阳,献给孟帅。这样,通过审讯,会摸清樊城蒙军的守备情况。"
风信子、董斌、杜红雅、胡刚听了,一致赞成这个办法。
赵林双目如电,昂声道:"那就这样定了,今晚子时,开始行动!"
"得令!"风信子大声回答。
"遵命!"董斌、杜红雅拱了拱手,算是答应了。
胡刚粗声道:"赵队长,我纵然赴汤蹈火,也要跟着风信子,抓住拉克申!"
赵林对特别行动组的行动作了安排,他负责生擒达日阿赤,风信子、胡刚负责生擒拉克申,董斌、杜红雅掩护这次"绑票"。
话休絮烦,半夜时分,天黑沉沉的,伸手不见五指,寒风呼啸,樊城府衙周围的树木不停地摇晃。
突然,二条黑影箭一般地蹿上府衙的高墙,如狸猫般蹲立在墙头上,他俩脸罩黑纱,一身黑衣,只露出二只眼睛。
他俩不是别人,风信子和胡刚也。
风信子低声道:"红雅,从侦察的情况分析,拉克申住在府衙东边,达日阿赤住在府衙西边,我们到东边去,生擒那个拉克申。"
胡刚没有答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府衙中间的甬道上,一队蒙兵提刀执枪,来回巡视。
因为寒冷,他们缩着脖颈,边走边跺脚。
值勤蒙兵走远了,风信子、胡刚飞身下墙,潜行至府衙东边的楼房边,找了个花园躲了起来。
这幢楼房只有二层,一共二三十间屋子,拉克申住在哪间屋子呢?
胡刚低声道:"听说拉克申到樊城上任时,带了个小妾,这个小妾是拉克申从窑子里赎的,喜欢在楼上生活,我估计拉克申肯定带小妾住楼上。还有,为了证明自己牛逼,会选择最宽大的房间居住。"
风信子听了,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俩到了二楼,你从西往东,我从东往西,找到最大的屋子停下来,你望风接应,我入内擒拿。"
胡刚说道:"风姐,你做事有时鲁莽,,我入内生擒拉克申,你负责接应。"
风信子听了,没有反对,只是道:"胡刚,千万小心。"
胡刚点了点头,嗖地从花园里窜出,如猿猴般蹿上了二楼。
风信子从另一边蹿上了二楼。
楼下有几个蒙兵值勤,都蜷缩在屋角边打盹,根本不知道有剌客光临。
不一会儿,胡刚来到二楼最大的房间北面,她双脚尖钩住屋檐,闪目一看,嘿,还真找对了,他心头一阵暗喜。
原来屋内有根红烛在燃烧,只剩小半根了,火苗不大,但可以照到整间屋子。
透过窗棂,胡刚看到屋子东北角有张雕花大床,大床旁边有只茶几,上面放着瓜果之类,床边的瓜果壳散了一地,可见床上之人睡前肯定吃了瓜果。
突然,胡刚耳边有了声音,他竖起耳朵仔细一听,原来是床上之人发出来的。
"将军,你昨晚喝多了酒,我为你泡了浓茶。你呀,磕了不少瓜果,我为你解了衣服,你倒头就睡,现在才醒,下次可不能这样喝了。"
分明是个女的声音,嗲声嗲气。
一个男的道:"最近宋国派出特别行动组,到樊城收集情报,达日将军下令全城搜捕,一连好几天,累得我腰酸腿疼。听说特别行动组里有大名鼎鼎的赵林,他可是宋国武林高手,在夺鼎大会上夺得归元鼎,我可惹不起。"
那女的道:"再熬上几个月,等大汗调集主力攻打京湖,咱们也就轻松了。"
那男的道:"大蒙只有数十万精兵,要西征,要打川陕,打江淮,打京湖的兵就有限了。京湖有孟珙、王辛、赵林等牛人,想拿下京湖,我看不大可能。"
那女的道:"将军切莫灰心,工夫不负有心人,只要咱们守住樊城,孟珙他们再厉害,也奈何不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