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塞进闸机,闸门啪的打开。跟在秃顶男身后的黄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她一把将秃顶男往边上一推,自己在秃顶男之前跨了出来。
秃顶男没防着她会来这么一手,脚下一趔趄,差点摔倒。
我看到黄婉跨了出来,毫不犹豫一把牵住她的手,一路往外狂奔。
车站就像一片浩瀚的大海,一个人就像一粒沙子。我们两粒沙子汇进浩瀚的沙滩上去,转眼就湮灭在人群汹涌里。
出了车站,我站住脚,看着气喘吁吁的黄婉,摸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她香汗淋漓,娇喘出声。兴奋似乎还没从她脸上消退,如桃花一般烂漫的一张脸,此刻显得分外迷人。
我不由看得痴了。
“看什么哪?”她回过味来,嗔怪地推了我一把。
我嘟哝着说:“好看。是真好看。”
她越发娇羞了,眼光居然不敢爱看我。
我心里涌起一股恶作剧,轻轻问她道:“黄老师,刺激不?”
她微微点了点头,笑靥如花。
“还要不要来一次?”
她吃惊地看着我,摸着胸口说:“我不来了,好惊险啊。要是我被闸机卡住了,丢人就丢到家了。”
我轻描淡写地说:“不用怕,如果闸机卡住了你,我就去拆了闸机。”
“真的?”
“当然。”
“你好霸道呢!”她又开始抿着嘴巴笑,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一幕,大惊小怪地问我:“王者,你说,我刚才把人家推到一边去,是不是很没礼貌啊?”
“要刺激,还要什么礼貌?”我不屑地说:“如果要礼貌,黄老师你现在还应该在车站里转圈。”
“我可是第一次这么做事。”她低声说:“我从来都没有这样,到现在,我的心还在蹦蹦跳呢。”
我的眼光便去看她的胸口,这一看,心尖像是被什么牵了一下,猛然跳了起来。
过去看她,是雾里看花。我从来没敢正眼去打量她。毕竟师道尊严,她是我老师,我们之间隔着一条森严的大沟。
黄婉是如此好看,她鹅黄色的连衣裙将她玲珑的身躯紧紧包裹着,以至于她本来挺拔的胸,更显得奇峰突起。
她的腰身是如此的好看,如三月微风下摇摆着的柳条。
她在我的目光里变得羞涩起来,她别过身去,低声责问我:“你看什么看呀?”
我咽了一口唾沫,尴尬地笑。
这是我第一次认真打量着她。不可否认,黄婉身上有一种其他女人都不具备的书卷气。她像古代深闺里吟风弄月的美人一样,神情淡淡的,却又能从一笑一颦里,展示出女人最柔美的妩媚。
她身上的这股气质,似乎与生俱来,丝丝缕缕的,能将人顷刻迷倒在一眨眼的瞬间。
“不许看。”她红着脸叱我。
“没看了。”我说:“黄老师,你是真好看。”
我听到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我们该回学校了。”
她这一提醒,我才猛然想起,老子莫名其妙地跟着她来,居然忘记了来广州的目的。
“从现在起,你是正儿八经的中大学生了。”她看着我说:“四年后,我希望能看到你成为一个时代的经典故事。”
我被她这么一说,顿觉满身都是力量。
我展开双臂,仰头看着暮色葱茏的天空,长长吐出一口气说:“王者归来!”
“王者归来!”她低吟着我话,兴致勃勃地嚷:“是啊,王者归来,霸气啊!”
“谢谢你,老师。”我由衷地说:“没有老师你的坚持,就没有王者我的今天。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不说成为经典,怎么样也要在中大的校史上,留下我的一个脚印。”
“好!”她赞叹道:“这样,你才不会辜负你的名字。”
“我会做个名如其人的人。”我扫视一眼四周,此刻正是高峰期,人流量大,车流也多。整个车站门前,乱成一锅粥样的芜杂。
“我送你回家。”我说:“黄老师,明天我再去找你。”
“你去哪?”
“我随便在外面找个地方住一晚。”
“没必要啊,你可以住宿舍。”
“宿舍?”
“是啊,你的宿舍还在,没人动。”
“你怎么知道?”
“我去看过了,也交代了全胜。”黄婉微笑着说:“你就安心去宿舍住吧。”
“这么说,他们都知道我要回来?”
黄婉笑而不语。
突然手机响了,我摸出来看了一眼,心咯噔跳了一下。
这段时间我只要看到王芙蓉的电话,心就会莫名其妙的猛跳。
王芙蓉很少在这个节点给我电话,正是暮色苍茫时分,每一个电话都会显得无比的暧昧。
这是个让人精神放松的时间,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此刻都会收拾一天的心情,或疲惫,或兴奋。回家与家人团聚,冲一个凉,吃一顿饭,接下来就该进入完全松弛的生活状态了。
我将手机贴在耳边,轻声问:“有事吗?”
王芙蓉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问我:“王者,你什么时候回学校来?”
王芙蓉不是经管学院的学生,她怎么会知道我胡汉三要回来?我兴致勃勃地反问她:“谁说我要回去?”
王芙蓉就哼了一声,不满地说:“陈舒雅都告诉我了,还说要为你举办一个晚会呢。你还瞒着我,我们还是不是朋友啊?”
我便笑,说:“当然是朋友。怎么也不会少了你啊。”
这话是心里话,相对于陈舒雅她们来说,王芙蓉尽管与我交集不多,却是我的恩人之一。美心要不是有王芙蓉的一个酒庄,我还真不知道要将她安放在哪里。
王芙蓉在电话里笑,谢天谢地地说:“你能回来读书,真好。”
我转眼去看黄婉,发现她有些不高兴,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我匆匆挂了王芙蓉的电话,问她:“黄老师,不高兴了?”
“没有。”她淡淡地说:“走吧,回学校。”
我来得匆匆,什么都没准备好,甚至没跟任何人打交道,孟小冬以及翁美玲。
翁美玲尚且无事,我本身很少去杂房住。翁美玲也因为杂房太小太乱,住我们两个大人有说不出的不方便。因此她在愧疚之余,并不过问我在外边住得怎样。虽然我说是住在同学苟麻子哪里,可是我们都是心知肚明的人,没人会去挑破我住在孟小冬别墅的这层窗户纸。
比较难对付的就是孟小冬。这个女人现在俨然将老子当作了她的私有财产。我出去一步,都得征得她同意。否则她不但给老子脸色看,还会胡搅蛮缠让人烦死。
我决定给孟小冬打个电话说说。
从车站回学校,最好的办法是地铁。
我们又回转身往车站走,地铁里一样的人潮涌动。此刻还是高峰期,站台上下脚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