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松轻装简从,坐在女人围成的圆圈中间谈笑风生。作为年轻的地级市领导干部,梁松完全有资格有能力斜睨天下。
人在春风得意的时候,每一句话都像充满了智慧一样。妙语如珠的梁松侃侃而谈,周围环肥燕瘦的女人听得如痴如醉。所有男人在此刻都能得到人生最大的满足,因此梁松满场一顾,心里的那种满足感,是他在大会主席台上作报告都不能有的舒服。
夏琳就坐在孟小冬的身边,孟小冬过去,就是孙玉。
孟小冬与孙玉是结伴而来的,她们已经是老名媛会的人。没有她们不认识的人,也没有人不认识她们。因此在孟小冬与夏琳不经意的目光一接触后,各自“咦”了一声。
夏琳“咦”一声,是因为孟小冬的脱俗,她不想其他女人一样刻意将自己打扮的珠光宝气。她就像山间的一线清泉,清新悦目。
孟小冬“咦”一声,是因为夏琳于她来说是一张全新的面孔。
两人各自颔首致意。
等到梁松结束讲话,众人四散开去,各自与熟人聊天时,孟小冬伸出一只手给夏琳,含笑说:“欢迎!”
夏琳刚进来名媛会,除了新女主人,还一个名媛都不认识。孟小冬主动与她打招呼,这对她来说,是多么的让的她感动。
于是两个各自交换了电话,叫了孙玉,三个人在一张小桌子边坐下闲聊。
梁松就在这个时候匆匆闯了进来,他认识孟小冬。毕竟一个祠堂的人,每年都还能见着一两面。
孟小冬起身说:“梁市长,好久不见。”
梁松淡淡一笑道:“大地家的?你好。”
梁松知道梁大地的故事,祠堂里有梁三爷这个族长,做儿子的多少会从他那里听到一些人一些事。梁大地娶了个天仙般的老婆曾经在祠堂里引起过轰动,梁松还曾经笑过说,梁大地是沾了身份的光,如果他不是个香港人,可能会连老婆都娶不上,别说天仙般的人儿了。
后来祠堂开年会,梁松第一次见到孟小冬时,当时也惊为天人。
孟小冬与梁松并无交往,过去有过照面,却是连话也没说过。
“梁市长,你讲得真好。”孟小冬由衷地赞叹。
“熟能生巧。”梁松毫不掩饰地说:“你讲的多了,也就跟我一样了。”
“我不行。”孟小冬红着脸摆手说:“在这么多人面前,我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
“习惯了就好。”
两个人站着聊了一会,孙玉便邀请梁松一起坐下来,一张小桌子,三个女人,一个男人,品着三十年的红酒,各自介绍了自己。
也就这一次,夏琳认识了梁松。
孟小冬说完这段话,下床去端了一杯水来,递到我唇边说:“老公,你喝一口。”
我摆手说:“我又没说话,不渴,你喝。”
“你喂我。”她撒着娇,手里端着的水,颤颤巍巍的,似乎要从杯子里荡出来。
“好!”我支起身,接过她手里的水说:“孟小冬,你们的优质生活就这样呀?”
“你以为还能怎样?”她白我一眼说:“我们名媛会里没有男人的,都是一帮女人。”
“就是你们这些女人误事。”我笑嘻嘻地说:“女人的枕边风,怕是这个世上无坚不摧的利器。”
“你乱说。”
“我可没乱说。你看看啊,有多少男人不是倒在自己的岗位上,而是倒在女人的枕边风里呀。”
“要是我给你吹,你会听吗?”
我楞了一下,叹息道:“我会。”
“真的假的?”
“我确实会。”我认真地说:“意志再坚强的男人,都会经受不住温柔的攻击。一个能与你同床共枕的女人,她的话再丑,也是因为需要才说。男人,只要能做到,都会去满足自己的女人。因为这样,男人才有成就感。”
“哪我是你的女人吗?”她紧张地问我。
“你说呢?”我反问她。
“我心里没底。”
“人都在你床上了,你说我是谁的男人?”我不屑地说:“孟小冬,你怎么没自信了?”
她浅浅一笑说:“在你面前,我总觉得没自信。”
我大笑道:“在你心里,我王者算根毛啊!”
她一下捂住我的嘴巴,娇嗔地说:“不许你胡说。”
这么一动,我手里的杯子便掉了下去,一杯子水,全部倾洒在被子上了。
她惊呼一声,手乱脚乱要把被子拿开。
我抓住她的手说:“别动,今晚老子就要睡在水里。”
“还老子呢!”她瞪我一眼说:“感冒了怎么办?”
“我会感冒吗?”我拍拍胸脯说:“孟小冬,不信你可以试试,我泡水里一个晚上都没事。”
她楞了一下,轻声说:“我当然知道。你王者是什么人啊,海边风那么大,你还不是一样没事。”
我从她的话里隐隐听出来一丝醋意,想起自己与孙玉在海边沙滩的帐篷里的旖旎,顿时感觉脸上像被火烫过一样。
“你想说什么?”我冷着脸问。
“我什么也不想说。都已经过去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你就是想刺激我。”
“我没有。”
“没有你还说。”
“我心里不舒服。”孟小冬莞尔一笑说:“我又没怪你,是我自己傻,把你送上门的。”
我没说话了,感觉到有丝羞辱感。奶奶的个熊,在这些女人的眼里,老子不过是个工具,被他们当做赌注来玩。
“都过去了啊!”她看到我明显的低落情绪,安慰着我说:“王者,你不知道吧,我这次回家去找我爸妈,说起你的事,他们说,如果你负我,我爸会找你拼命的。”
我吓了一跳说:“你都给他们说了什么?”
孟小冬调皮地一笑,说:“我什么也没说,我就告诉他们,这辈子你不娶我,我就做一辈子单身女人。”
“我们这样的关系,很危险。”我说。
“我不怕危险。”
“我怕!”我叹口气说:“你们太复杂了,我这点小思想,会被你们玩死。”
“谁也不敢玩你。我也不会让任何人玩你。”她认真地说:“因为你是我的人。”
“孙玉呢?夏琳呢?”我直言不讳地说:“这些人,似乎都不是吃素的主。”
“是吗?”孟小冬冷笑着说:“我实话告诉你,在我心里,还从没把她们当作对手,包括甜姨。”
孟小冬突然表现出来的冷漠让我暗暗吃惊,我心里明白,她要是没两把刷子,在深圳这块能活吃人的社会里,她一个柔女子早就被人吃得不剩骨头渣了。
“后来,你们之间还有故事吗?”我问。
“有不有,你比我还清楚。孙玉的日记本里,什么都记载了。你不会说,你没见过笔记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