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光咧嘴一笑说:“我管不着了。”
我气急败坏地嚷:“你们就不怕别人告你?”
“告我?”邱光冷笑起来,伸手拍拍我的肩膀说:“小兄弟,人家的执法办案,你拿什么去告人家?案子办错了可以纠正,放走了一个嫌疑犯,才是重大失职啊!”
我知道说不过邱光。就好像我们之间横着一把刀,刀把子在他手里,我握着的是刀口,任我力量如何大,人家只要抽动刀把子,我便会手指尽断。
“你为什么要帮他?”我狐疑地问。
“因为你让别人失望了。”邱光说:“当然不怪你,你年纪小,很多东西不懂。所以今天约你来,是要给你一条出路的。”
“出路?”我疑惑地问:“什么出路?”
“这个,你可以问问甜姨。”邱光终于说出目的。
我再去看甜姨,这次她不回避我了,迎着我的眼光而来,轻轻说:“王者,你被孟小冬骗了。”
“骗了?她骗我什么了?”我不解地问。
甜姨在今天之前,一直叫孟小冬为“小姐”。她在孟小冬家做了六年管家,深知孟小冬的一切。此刻突然张口直呼她的名字,让我多少有些吃惊。
“孟小冬想赶尽杀绝我和莜莜,我总不能坐以待毙。”甜姨说:“她是想先将梁大地搞定,腾出精力来对付我。”
“梁大地吗?”我冷笑起来说:“他们都离婚了,不需要搞定也定了。”
“你想得简单。”甜姨说:“梁大地是什么人?放在今天来说,他本身就是个无赖。他会两手空空就此罢休么?”
“他还想怎么样?”我不服气地说:“梁大地敢乱来,就是找死。”
“他不需要乱来。只需要一个缠字,就能将孟小冬搞疯。你实话说,孟小冬是不是最看不得你与梁大地两个人同时出现?”
我想了想,似乎觉得还真有甜姨所说的情景。梁大地只要和我同时出现在孟小冬面前,她一定会慌乱无神。
“这就是女人的心病。”甜姨说:“孟小冬最在乎的人是你,只要梁大地每日缠住她,她哪里还有心思来对你?”
我一听这话,隐隐觉得有些刺耳。她这不是明显说,我与孟小冬之间有苟且么?如果救我和她在一起,她说着话我会没任何想法,毕竟这里还有一个邱光在啊!
我说:“甜姨,你话里有话呢。”
甜姨淡淡一笑说:“也没人怪你。孟小冬再怎么说,也是个美艳的女人,男人在她面前不动心的,除非是圣人。”
邱光跟着说:“确实是。孟老板风情真是没的说。万种!”
我不想与他们讨论孟小冬,干脆地问:“你们说吧,要我做什么?”
“什么也不要你做。”甜姨爽快地说:“只要你退出来这场纠纷。”
“纠纷?”
“没错。”孟小冬沉吟一番说:“孟小冬与我,你也知道的。”
我点点头说:“这样也好,你们要我代持的股权,我现在退出来。”
甜姨摆摆手说:“你非但不能退,我还想要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孟小冬亲笔所书的全权委托书。”
“委托什么?”
“委托由你代持。”
“原来不是有了?”
甜姨便不说话,停顿了一会说:“这事,只有你能办。孟小冬签了这份委托书,梁大地的案子马上就撤销。”
甜姨的这句话终于暴露出来,梁大地举报我,始作俑者就是她。
我实在想不明白甜姨为何要这样做?我与她之间本来毫无罅隙,现在一来,我不得不想想,甜姨也不是个善良的人。我在她们中间,就是一颗棋子。
“这是条件?”我问。
“唯一的条件。”
“除此以外,还有其他么?”
“有,”甜姨毫不掩饰地说:“这份委托书,你要交给我。”
“交给你?”我狐疑地问:“甜姨,你拿着有用?”
“当然。”她说:“不过,我会给你另一份委托书,是我和莜莜的委托。”
孟小冬回到深圳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将我叫了过去。
她顾不得羞涩,看到我,毫不犹豫将身子偎依进我的怀里,贴着我的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我任她展开双臂,将我的腰牢牢抱住,自己木偶般的一动不动。
“我想你啦!”她说,扬起她明净的脸来,一朵红晕如彩霞般掠过,令人怦然心动。
“你去了哪里?”我心里有满腹的怨气,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世界好像要倾覆了一样。梁大地报警说我诈骗,甜姨威逼利诱我与她合作。我仿佛被一张巨大的蛛网缚住了一样,四处针扎,找不到逃生之门。甚至连呼吸都开始困难,憋屈得如同胀大的气球,只要小小的一根针尖,便能将我刺得魂飞魄散。
“我去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孟小冬说,娇滴滴的神态掩饰不住她眉宇间的忧伤。
“什么事?”我追问着她。
“与你有关。”
“与我有关?”我百思不得其解。她办什么事会与我有关?而且将人消失不见去办,可见此事非同小可啊。
“就是与你有关。”她嗔怪地扭了我一把,低声说:“我要嫁人了。”
“嫁人?”我吃了一惊,声音不觉高了许多:“你要嫁给谁?”
“不告诉你。”她娇羞地扫我一眼,慌乱地去看别处。
“要嫁人是好事,不告诉我不好吧?”我迟疑地问。
“我告诉你,你会答应吗?”
“当然。”
“可是你告诉我,谁还会要我呀?”孟小冬怅然地说:“谁会看得起我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呢?”
“离婚怎么了?”我笑道:“孟小冬,你人又漂亮,还是个富婆,喜欢你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如果排队,我看呀,从罗湖排到南头关还要多。”
“是吗?”孟小冬惊喜的问,说:“你想逗我开心,是不?”
我摇摇头说:“我说的是实话。”
“哪你喜欢我不?”她害羞地低下头去,不敢与我对视了。
我心里一动,脱口而出说:“喜欢。”
“你愿意娶我不?”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了,头也跟着埋了下去,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我伸出手,搂着她的腰说:“孟小冬,就算我愿意娶你,我还怕你爸爸杀了我呢。”
孟家爸爸一刀砍在我胳膊上,伤口虽然愈合了,却留下了一条猩红的疤痕。这道疤痕让翁美玲心痛不已,她搂着我的胳膊默默流了很久的泪。还是我安慰她说,男人身上没几道刀疤,还真算不得男人她才作罢。
孟家爸爸这一刀,谁都能看出来是冲着我与她女儿不清不楚的关系来的。在孟家爸爸心里,我与孟小冬年龄相差那么大,倘若走到了一起,他家的脊梁骨不被人戳断才怪。
他是在警告我,这一刀让我长点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