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的话让我反感!我最恨别人要挟,本来我能答应的事,但凡遇到半点要挟的话,立即会如弹簧一样的反弹。蔷薇的想法我不是不明白,她在饭桌上来来往往写那么多的“玉露丸”几个字,背后的含义我焉能不懂。
蔷薇在桑拿会所所表现出来的妩媚,任何人都无法抗拒。我也差点就要掉入她的温柔陷阱。拯救我的是翁美玲突然打来的电话,我趁机落荒而逃。
在蔷薇的想象里,我是故意而为。她认为我有了孟小冬才会对她不屑一顾,她就没想过,倘若我真与她也有了故事,我该如何面对她们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
她显然还在生我的气,对我爱理不理,眼角的余光也不瞟过来。
孟小冬扫视我们一眼后,得意地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个自由的人了。我有权力追求所有属于我的幸福了。”
甜姨轻轻叹息,蔷薇不言不语。
我说:“这样啊,要祝贺孟总了。”
“当然!”孟小冬扔给我一个热切的眼神,将离婚书拿在手里拍了拍说:“今天请大家来,还有个事我要宣布。”
甜姨紧张地问:“小姐你要宣布什么消息?”
孟小冬走到蔷薇身边,将她拉起来说:“从今天起,蔷薇就是我最亲爱的姐妹,我的所有关系到股票的问题,由她全权代理。”
蔷薇淡淡一笑说:“我尽力。”
甜姨追问一句:“小姐,你说的是王者代持的股份么?”
孟小冬微微颔首道:“就是。我觉得,现在应该要有个结果了。”
“不是说好先由王者代持么?”甜姨脸上的神色发生了变化,她似乎预感到了一丝不祥,整个人开始坐立不安。
“没错。王者毕竟是代持。”孟小冬说:“在股份没有确定归属之前,还是由他代持啊。我的意思是,蔷薇负责股份变现。而且股份分配,我有一些想法。”
“你怎么想的?”甜姨喝了一口水,眼神巴巴地看着她问。
“具体分配细则我还没想好。我只是给大家说,股份变现的事不能再拖了。要迅速解决,免得大家老是挂念。”孟小冬将蔷薇按坐下去,慢慢走到我身边,轻声说:“王者,你一定要配合好蔷薇。”
我除了点头,还能有什么表示?股权不是我的,我只是个代持人,也就是个傀儡。在代持协议书上明确我不能独自处理股权事宜,必须征得孟小冬和甜姨的同意。
我温顺的态度得到了孟小冬的赞许,她朝我莞尔一笑,转身去了楼上。
正当我们揣度她为何突然要上楼的时候,她的喊声已经传下来:“王者,你上来。”
“我?”我惊呼出声:“就我一个人吗?”
“对,就你一个。”
我转头去看甜姨和蔷薇,甜姨沉默不语,蔷薇紧咬着嘴唇,也是一言不发。
我迟疑着上楼,刚进屋,怀里便撞入一具温软的身体,孟小冬不容我说话,将一张小嘴送上来,低声命令我:“亲我。”
我犹豫着不敢亲下去,毕竟楼底下还坐着两个大家相熟的人。孟小冬如此公开大胆将我叫上楼来,显得她肆无忌惮,必定有她的想法。
果然,她在我耳边说:“亲我呀。我要让她们知道,你王者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哭笑不得,没去亲她,说了一句令她不高兴的话:“孟小冬,我不属于任何人,我是我自己。”
孟小冬并不生气,偎依在我怀里说:“我不管。我就要让她们知难而退。”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我不解地问:“你是故意做给她们看的?”
“就是!”孟小冬得意地说:“甜姨知道,我孟小冬的房间不允许任何男人踏进半步,能进我房间的人,就是我最亲的人。”
“你这么做?主要目的是什么?”
“我要让甜姨明白,不要再打于莜莜这张牌。”
“于莜莜是什么牌?”
“王者,你真的需要我明说吗?”孟小冬放开手,走到一边去,冷冷地说:“你们去桂林的目的,以为我真不知道么?”
我糊涂起来,两次去桂林,都是因为甜姨。第一次受于莜莜的委托去找甜姨,第二次与她们母女一道去看望徐大官。我只是个随行的人,我觉得两个女人出远门,身边没个男人照顾,到底不会那么自在。
我摇摇头说:“孟小冬,你好复杂。复杂的女人最可怕!”
“你怕我了?”她歪着头看着我笑。
我诚恳地点头说:“我不喜欢复杂的人,特别是女人。”
“我再复杂,也都是为了你。”孟小冬毫不讳言地说:“不是因为你,我没必要急着与梁大地离婚。因为他的存在,并不能影响到我任何事和心情。但他会影响到你,我不想看到你的心里有半丝阴影。”
“他也影响不到我。”我硬邦邦地说:“一个梁大地,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我知道你牛!”她似笑非笑地说:“如果梁氏宗祠的人知道你睡了他的老婆,后果会怎样?”
我顿时懵了!孟小冬这句话就像一把利刃,直接将我的心刺得鲜血淋漓。
梁大地在梁氏宗祠里或许算不得一个人物,但如果他的老婆被别的男人睡了,这对整个梁氏宗祠的人都是一个侮辱。先不说他们会想尽办法让进退两难,单就翁美玲,梁氏宗祠的人也不会放过。
我无所谓,老子一条卵子一条命,走到哪里都是家。没人能奈何我,但翁美玲怎么办?我现在是她精神上唯一的依靠啊!
“你现在想通了吧?”孟小冬淡淡笑道:“王者,我现在是个自由人,谁也不敢在我背后指指点点了。更没人敢打你的主意了。”
我叹了口气说:“我都不知道你这是是算计我,还是在帮我。”
“任你怎么想都行。总之一句话,我不能让你离开我。”
我突然生出一种恐惧感来,仿佛眼前站着一头巨兽,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将我吞下。
孟小冬要对股权有绝对控制权,她离婚的真实目的并不是她所说的在乎我的感受,而是另有所谋。
甜姨在第二天急匆匆找了我,约我去彭年酒店楼顶喝早茶。
我要从龙华赶过去,路途相对遥远,因此我到的时候,甜姨等了我已近两个小时。
早上出门时,翁美玲特别嘱咐我,说祠堂今晚举行盆菜宴,让我早点回家,陪她一起出席。
吃盆菜是梁氏宗祠几百年的传统,每年举行一次,除了本土的,还有不少从国外境外回来的梁氏后人。举办盆菜宴,目的是联络感情,交流思想,促进梁氏家族健康成长。
梁氏盆菜与其他村不同,其他村的是只要是属于同一条村的人,都能参加。而梁氏宗祠的盆菜宴,必须是头顶着梁姓的人才有资格。
我拒绝翁美玲说:“翁妈妈,我不想参加。”
翁美玲大惊小怪地看着我问:“为什么?”
我说:“我又不姓梁,没资格。”
翁美玲就犹豫了一会,叹口气说:“你真的不想用梁梓阳这个名字了?”
我摇摇头说:“是他们不让我用。”